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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花舞語的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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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耀眼又燦爛。

燦爛得就宛如流星。

流星一現即逝,血花也很快地酒下。

灑入綠草、灑人花叢、也灑入無三絃的口中·鹹的。

他終於嚐到了血的味道。

自己的血。

鼻樑已碎,人未死,卻已無法再站起了。

這一拳不但打碎了他的鼻子,也將他的信心和鬥志打入了他的骨髓深處。

嬌陽柔豔,無三絃卻覺得寒意透骨。

一擊得手,卻沒有得寸進尺。楊錚冷冷地看著無三絃。

「回去告訴狄青麟,不用等到一年之期。」楊錚說:「我人在相約處,隨時歡迎他來。」相約處就是梅林小木屋。

小木屋雖然重建,卻沒有往昔的風霜了。

頭痛。

藏花是讓頭痛痛醒的,她就彷彿是大醉醒夾後般地頭痛、口乾、舌燥。

她想伸手按頭,才發覺全身已被綁住,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她眨眨眼,仔細地望望四周,她看見了另外兩個人,這兩個人也和她同樣的命運,部同樣被綁在椅於上。椅子是用竹子做的,就連牆壁也是用竹子築成的。

這是什麼地方呢?

當藏花正在這麼想時,忽然聽見:「這裡就是‘竹屋’。」

這是戴天的聲音。

藏花望向右邊被綁在竹椅上的戴天。

「你怎麼知道?」

「出為他差點死在這裡。」

這是黃少爺的聲音,聲音來自藏花的左邊。

「你們也醒了?」

戴天和黃少爺也是和藏花一樣被綁在竹椅上。

「竹屋」裡就只有他們三個人。

「看來我們在昏迷中被送來這裡。」藏花說。

「風傳神的人呢?」黃少爺說:「他將我們送到此地是為了什麼?」

「還會有什麼。」藏花笑著說:「一定是好好地招待我們一頓。」

「對極了。」

聲音響起,人也跟著走出。

依舊是那樣的穿著,依舊是那樣的美麗,依舊是那樣的怪異。

一半的衣裳。

血奴帶著銀鈴般的笑聲走出。

藏花看見她這樣的穿著打扮,不禁嘆了口氣。

「冬天你都穿這樣了,那夏天怎麼辦?」

「不穿呀!」黃少爺笑著說:「既涼快又省布錢,一舉兩得。」

「我不穿衣服通常只在一種情況下。」血奴說。

「什麼情況?」

「在床上。」血奴嫵媚他說:「而且通常都是兩個人的時候。」

「在床上時,我通常也是不穿衣服的。」黃少爺說:「可是如果有兩個人,我不但穿,而且還穿得比平常多,比平常整齊。」血奴突然嘆了口氣。「所以你到現在還是個沒有女人要的人。」

這句話像根尖針般地刺入黃少爺的心。

黃少爺彷彿悸功了一下,但隨即大笑了起來,但是他不笑還好,這一笑卻比哭還難聽。

看著他,藏花又想起在「沁春園」時,他臉上的那一抹輕愁。

「風傳神的人呢?」戴天彷彿也知道黃少爺的尷尬,立即改變了話題。「他怎麼不敢來見我們?」「他在準備好好招待各位的用品。」血奴說:「這一頓保證令各位永生難忘,而且這一頓後,你們三位就永不分離了。」「永不分離?」藏花問:「這是什麼意思?」

「給你們看樣東西,就會明白。」

血奴笑得很邪,她輕輕地拍了三下。

三聲過後,藏花她們就看見一個人走了出來。

一看見這個人,他們部愣住了。

這個人的眼睛好大好同,眼尾有著一股倔強之意,他的鼻了很挺,嘴唇厚而帶著堅決。

這個人居然就是楊錚。

不,應該說是很像湯錚,很像二十年前的楊錚。

藏花看見這個人的臉,心裡覺得有點毛毛的。

出為在這張臉上竟然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線痕」。

那種「線痕」就相是衣服皮了,而拿針線縫起來後所留下的痕跡一佯。

這麼一張臉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線痕」?

為什麼這張臉那麼像楊錚?

這個人到底是誰,血奴得意地看著這個人。

「你們很吃驚吧?」

「這……這個人是誰?」藏花問。

「不是這個人,而是五個人。」血奴說。

「五……五個人?」

「是的。」血奴說:「他是由五個人組合而成的。」

「五個人組合?」戴天哺哺他說。

「對的。」血奴說:「將五個人身上不同的部分取下,經過某種特別的處理後,再組合在這個人的身上,就成了這個樣子。」血奴看著他們三人,又說:「這只是初步的樣品而已。」

「樣品?」黃少爺問。

「嗯。」血奴點點頭。

「那麼成品是不是……是不是更像楊錚?」戴天問。

「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樣。」

戴大突然想到了一件很恐懼的事,他雖然想裝得很平常,但聲音已有點抖。

「你們是不是要他……來代替楊錚?」

「不是代替。」血奴得意他說:「他就是楊錚。」

「那真的楊錚?」黃少爺問。

「沒有了。」

「沒有了?」黃少爺問:「沒有了是什麼意思?」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血奴說:「這個楊錚既然已經產生,那個楊錚就必須死。」

「他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死。」藏花說。

血奴冷笑。

有時候冷笑就表示看法不一樣。

「你們雖然將他造得那麼像楊錚,可是還是有」一個漏洞。戴天說:「武功呢?難道他也會楊錚那種不傳的‘離別鉤’招式?」「如果說這世上有一個人很瞭解楊錚,這個人是誰?」

血奴問。

——敵人。

唯有仇敵才會特意地去了解你的一切。

藏花、戴天和黃少爺他們三人幾乎是同時想到了這個人。

也同時說出:「狄青瞬。」

「對。」血奴說:「雖然他對離別鉤的招式不是完全會,但卻已足夠了。」

血奴笑了笑,又說:「這世上會有誰無緣無故地跑去試楊錚的武功?」

寒風在竹屋外呼嘯,卻從竹縫中徐徐流入,也從藏花她們的衣服空隙間竄進。

寒風襲體,令人顫抖不已。

「你說過我們三人永不分離,是不是也想將我們組合人這位楊錚先生的體內?」藏花問。「不是。」

「那我們三人會組合成誰,」「戴天。」血奴看著戴天。

「戴天?」藏花有點吃驚。「這裡有現成的戴天,為什麼還要另外組合?」

「這個戴天他會聽我們的指揮嗎?」血奴說:「一定不會,我們雖然擁有‘再造’的技術,但那只是限於外表,思想,我們還無法控制。」「‘所以你們就必須要找一個能控制的人,來充當傀儡?」藏花問。「是的。」「楊錚這個傀儡是誰?」「說了你們也不知道。」那戴天的傀儡呢?「黃少爺問。」是你們的老友。「血奴說。」老友?「藏花笑笑。」我們有這麼不要臉的老友嗎?「血奴又在冷笑。有時冷笑也代表預設。她又輕輕地拍拍手。這次走出來的人,藏花實在無法不吃一驚,她睜大眼睛盯著這個人。」是你。」「是我。「這個人在笑,但他眉字間的那道刀痕卻彷彿在冷笑。看見這個人,戴天一點吃驚的表情都沒,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黃少爺卻已大叫了起來,他如果手腳能動,包準一定跳起來,左左右右給這個人十來個巴掌,然後再將這個人抓到藏花面前,要他跪下,要他道歉。」為了你,藏花幾乎無法向楊錚交代,為了你,她不借跟青龍會作對,為了你,她難過了一陣子,她以為你已經死了。「黃少爺的嗓門還真大。」誰知道你不但好好活著,居然入了青龍會。」「他本來就是青龍會的人。「戴天說。」什麼?「黃少爺說:「既然知道他是青龍會的人,為什麼還讓藏花帶走?」

「我們雖然明知道他是青龍會的人,卻一點證據也沒有,而且他的罪刑也將執行完畢。」戴天說:「於是我們就將計就計地讓藏花帶走,本想借此找出青龍會的秘密據點,誰知道——」「誰知道他到了獅子鎮後就失蹤了。」藏花彷彿有點生氣。

「我們實在也想不到青龍會居然會在獅子鎮演出那場戲。」

戴天居然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

「你們沒想到的事情還多呢。」藏花說:「輕輕鬆鬆地將計就計,我可是差點送了命。如果沒有你們這要命的將計就計,我現在說不定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著雪花飄飄。」

「也說不定你又陷入哪個危險的局面。」黃少爺說。

這倒是實話,藏花是天生好動的人,叫她無所事事地待在家裡,不出三天她一定發瘋,這檔事她就算沒參加,也會想辦法去管別的事。聽了黃少爺的話,她的心才稍微平了點,但被騙終歸不是件愉快的事,她又吩叨了幾句。

這個走出來的人,當然就是鍾毀滅。

他很得意地看著藏花和戴天在爭論,尤其爭論的話題又是他。

看見鍾毀滅得意的表情,藏花突然想起老蓋仙,想起鍾半農和那「木乃伊」的秘密。

「鍾毀滅是青龍會的人,那他父親鍾半農呢?」藏花問。

這次回答的人居然不是戴天。

「如果他不那麼頑固不化,也不會落得那個下場。」鍾毀滅淡淡他說。

「你就是那個殺了他,拿走‘木乃伊’秘密的人?」藏花吃驚地看著鍾毀滅。

這次回答的人居然不是鍾毀滅。

「不是他。」

風傳神邊說邊走了出來。

「是我。」

看見殺父仇人,鍾毀滅居然一點表情都沒有,藏花真有點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他殺了你父親,你一點感想都沒有?」藏花問鍾毀滅。

「青龍會只講命令,不講親情。」鍾毀滅毫無感情他說。

「看來做狗都比人青龍會好。」藏花說:「狗死了,主人最起碼會葬了它。」

藏花彷彿不想看他,轉頭望向風傳神,接著又說:「你要將我們三個人組合到那個……人的身上?」藏花彷彿很不情願說他是人。

「是的。」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一刀將我殺死,然後丟到深山裡去喂野狗,好不好?」

「你寧願喂野狗,也不願將你身上的東西組合到他的身上?」

「是我。」

風傳神大笑了起來,他笑著拍拍鍾毀滅的肩膀。

「看來你不愧為青龍會的:十二月‘堂主。」風傳神笑著說。「他是’十二月‘堂主?」黃少爺問。「是的。」風傳神說:「青龍會有十二分堂,分別以月為代號,,正月‘負責目標,’二月‘負責滲透,’三月‘……」「三月」負責傳遞,傳遞訊息。「四月」負責財源。青龍會的一切天「銷,由四月負責。」五月「負責刑罰。有功的論功,該罰的決不放鬆。」六月「負責訓練。訓練殺人,訓練專業人才。」七月「負責策劃。正月選定目標後,由七月策劃並推動計劃。」八、九、十月「負責行動。七月推動計劃後,由這三個月來行動。」十一月「負責肅清。青龍會里如果有人背叛,由十一月負責追殺肅清。」十二月「負責暗殺。如果物件不宜公開處置,就由十二月來負責暗殺。」這麼說你這’十二月‘堂主,還是暗殺堂的堂主。「黃少爺說。」是的。「這次回答的居然是血奴。」他不但是十二月堂的堂主,還兼管六月堂的訓練堂主。」「一人兩職。「黃少爺笑著問:「那拿的是不是雙隼呢?」

「對的。」血奴也笑了。「青龍會從來不會吝嗇這種錢的。」

「那他父親鍾半農被殺,他有沒有領到撫卹金?」黃少爺盯著鍾毀滅。

他居然無動於衷,他居然還在笑,居然還能笑,居然笑得出來。

藏花實在服了這個人了,面對殺父仇人,面對自己父親被殺的話題,他居然還能笑。這種人不愧為暗殺堂的堂主。一一古往今來的暗殺者,不都是冷酷無情的嗎?

「本來是應該好好招待你們的。」風傳神說:「可是時間上來不及。」

「我們已不受歡迎了?」藏花說:「急著叫我們滾蛋?」

對於這種嘲汕,風傳神一點都不在意,他把竹几上的茶杯翻過來,舉起酒壺倒了三杯。

「動手術之前的一個對時,肚子裡不能有任何一點東西。」

風傳神說:「為了避免你們肚子空得難受,和等待時的焦慮,所以我特別替你們準備了一種喝下後會沉睡的酒。」「就是你剛剛倒的那三杯?」戴天問。

「是的。」

「一喝下去就不會再醒了?」黃少爺問。

「會。」風傳神淡淡他說:「我一定會讓你們親眼目睹這神奇的組合過程。」

「親眼看著你分解我們的身體,然後再組合到鍾毀滅的身上?」藏花說。

「是的。」

「我能不能不喝?」黃少爺問。

當然不行。

所以他們三個人只有喝了那很特別的三杯酒。

酒已入肚,是否離死已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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