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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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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終於看見了陽光。

傅紅雪只希望世上所有生於黑暗中的孩子,都能活在陽光下。

「我本來已走了.我已走了三次。」

「可是你又回來三次。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回來,我中來以為我們絕不會在裡面的。」燕南飛大笑:「因為我本來做夢也想不到傅紅雪也有被人被活埋的一天。」

他的笑並沒有絲毫惡意,他真的是滿心歡榆「最後一次我中來又準備走了。」

「你為什麼沒有走?」

「因為我忽然聽見了一聲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有人在吃蠶豆一樣。」

’那是刀口崩做的聲音。」

「是誰的刀?」

「我的。」燕南飛的眉挑起,嘴張大,吃驚地看著傅紅雪,甚至比聽見大地缺了個口還吃驚。

傅紅雪卻笑了笑道「我的刀只不過是把很普通的刀。」

燕南飛道「你的手呢?」

傅紅雷道「我的手還在。’

藏南飛道:「只要你的手還在,缺了口的刀也一樣可以殺人。」

傅紅雪笑容忽然消失「人呢?」

燕南飛嘆了口氣,苦笑道「人還在,只可惜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遠處有車馬,卻沒有人。

傅紅雪道,「你是坐車來的:」燕南飛笑了笑,道「三次都是坐車來的,我討厭走路,能坐車的時候,我絕不走路。」

傅紅雪看著他,道:「只因為討厭走路,不是因為你的腿?」

燕南飛也在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道「為什麼我一點事都瞞不過你?」

孩子是用傅紅雪的外衣包著的,燕南飛一直抑制著自己的驚奇,沒有問這件事。

因為傅紅雪也一直沒有提起。

他知道傅紅雪的脾氣,這個人若是不願提起一件事,你最好就裝作不知道。

卓玉貞卻已帶著笑向他招呼:「燕叔叔,你為什麼不來看看我們的孩子?」

燕南飛實在有點沉不住氣了,忍不住問:「你們的孩子?’

卓玉貞用眼角膘著傅紅雪,道:「他難道沒有告訴你7」

燕南飛道「告訴我什麼?」

卓玉貞嫣然笑道:「這兩個孩子一個姓秋,一個姓傅,男孩子繼承秋家的血脈,叫秋小清,女孩子先生出來,叫傅小紅。」

她眼睛裡充滿了驕傲和滿足「這是我跟他商量好的,我們已經

她紅著臉,低下頭。

燕南飛看著她,再看看傅紅雪臉上的表情比剛剛聽見刀缺口時更吃驚。

傅紅雪卻已轉過頭,將孩子的衣包拉緊,道;「你們為什麼不先上車伕。」

卓玉貞已在車廂中坐下燕南飛和傅紅雪才慢饅地走過去。

他們一直都沒有開口,過了很久.博紅雪忽然問:「你想不到?’

燕南飛勉強笑了笑,道「世上本就有很多令人想不到的事。’

傅紅雪道;「你反對?」

燕南飛道:6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也許…。/

傅紅雪打斷了他的話道「如果時光能倒流我還是會這麼樣做,該子們不能沒有父親,總有一個人要做他們父親的。n

燕南飛笑容已開朗,道「除了你我實在也想不出還有誰能做他們的父親。」

他走路很慢,定路的姿勢競似已和傅紅雪變得差不多,而且還在不停地咳嗽。

傅紅雪忽然停下來,盯著他,道「你受了幾處傷?」

燕南飛道;「不多。」

傅紅雪忽然出手,拉開了他的衣襟,堅實的胸膛上,赫然有兩條指痕。

紫色的指痕,就好像是用顴料畫上去的。

傅紅雪瞳孔立刻收縮,道;「這是天絕地滅大紫陽手?」

燕南飛道「嗯。」

傅紅雪道:「你腿上中的是透骨釘還是搜魂針?」

燕南飛苦笑道「若是搜魂針,現在我哪裡還站得住t」

傅紅雪道「西方星宿海有人來了t」

燕南飛道「只來了一個」

傅紅雪道「來的是多情子?還是無情子?

燕南飛嘆了口氣,道「多情子的手下也一樣不留情的。’

傅紅雪道:「透骨釘還在你腿上?」

燕南飛道:「現在我腿上只有一個洞。」

他的手從懷裡伸出來,掌心已多了件寒光閃閃的暗器。

若將天下所有的暗器選出十種可怕的來,透骨釘無疑是其中之

燕南飛忽笑又了笑道「幸好我的運氣還不錯,他打出了十三枚透骨釘,我只捱了一枚☆而且還沒有打在我關節上,所以我跑得還比他們快一點,否則多情子不殺我,楊無忌也要了我的命。」

他笑得居然還很愉快「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殺人的本事我雖不如你,逃命的本事我卻絕對是天下第一。」

傅紅雪的手也在懷裡,等他說完了才拿出來,指尖接著一封信:「坐上車再看。」

「誰進車t」

燕南飛笑了,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不會趕車的。」

傅紅雪道;「現在我會了。」

燕南飛道「你幾時學會的?」

傅紅雪凝視著他忽然反問;「你以前就會逃命t」

燕南飛想了想,搖了搖頭。

傅紅雪道「你幾時學會逃命的?」

燕南飛道「到了非逃命不可的時候。」

傅紅雪又閉上嘴,他相信藏南飛已明白他的意思—一個人到了非去做那件事不可的時候,就一定會做的。

信寫得很長,居然有三張紙,還沒有上車,燕南飛就已開始看了。

他—向性子急。

傅紅雪卻很沉得佐氣,沒有問他信上寫的是什麼。

看來那彷彿是封很有趣的信☆因為燕南飛眼睛裡帶著笑意。

一種充滿了譏調的笑意。

他忽然道:「看來公子羽真是個好人,對我真是關心得要命。,

傅紅雪道「哦7」

燕南飛笑道「他勸我快快離開你,因為你現在已變成一種好像瘟疫一樣的東西,無論誰沾著你都會倒霉。」

他大笑,又道:「他甚至還列了一張表。」

傅紅雪道「一張表?」

燕南飛道「表上將要殺我們的人都列了出來.要殺你的人比想殺我的人還多一個。」

傅紅雪待冷道:「—個不算多。」

藏南飛道:「有時不算多,有時也不算少,只看這個人是誰了……他笑容很不愉快嚴格說來,要殺你的這個人根本不能算一個

傅紅雪道:「算什麼t」

燕南飛道:「至少也該算十個人。」

傅紅雪通「是不是星宿海的無情子?」

燕南飛道「跟這個人比起來,無情子最多邊只能算是個剛學會殺人的孩子。」

傅紅雪道:「這個人是誰?」

燕南飛上了車,關上車門,好像生怕自已會跌下來:「這個人也是用刀的,用的是把很特別的刀。」

傅紅雪道「什麼刀?」

燕南飛又將車門拉緊了些,然後才一宇字道「天王斬鬼刀」

車廂很寬敞。卓玉貞將女孩子放在膝上,手裡抱著男孩子,眼睛卻盯著藏南飛,終於忍不住問「天王斬鬼刀究竟是把什麼樣的刀?」

燕南飛勉強笑了笑,道「老實說,那狠本不能算一把刀。」

卓玉貞道:「算十把t」

燕南飛沒有直接回答,卻反問道:「你看過蕭四無的刀t」

卓玉貞想了想,點點頭「我見過他的人,他總是用一把刀修指甲。」

燕南飛道「至少要五百把那樣的刀,才能打出一把天王新鬼刀1」

卓玉貞吸了口氣「五百把刀?」

燕南飛又問道「你知道他一刀殺死過幾個人?」

卓玉貞道「兩個?三個?五個?」

燕南飛嘆了口氣,道「他一刀殺過二十七個人,每個人的頭都被他砍成了兩半。」

卓玉貞臉色變了,將懷裡隨孩子抱得更緊了些,眼晴看著窗外,勉強笑道:「你是不是故意嚇我?」

燕南飛苦笑道「你若是看見那把刀,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嚇你

他忽然搖頭:「可是你當然不會看見的,老天保佑,千萬不要讓你看見才好。」

卓玉貞沒有再問,因為她己看見了樣很奇怪的事「你看,那裡有個輪子。」

車輪子並不奇怪,可是這車輪子怎麼會自已往前面滾的?

燕南飛忍不住伸頭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這車輪是我們車上的/

一句話未說完,車廂已開始傾斜,斜斜地往道路衝了出去。

卓玉負又大叫「你看,那裡怎麼會有半匹馬?」

半匹馬?世界上怎麼會有半匹馬?」

更嚇人的是,這半匹馬居然也在往前面跑,用兩條腿跑。

忽然間,一片血雨亂箭似的激飛而出。

這半匹馬又跑出去七八步才倒下,肝腸內臟一條條拖在地上。

燕南飛大喝「小心」

喝聲未了,馬車就凌空翻了出去,就好像自己在翻蹬鬥一樣。

燕南飛撲過去,抱住了卓玉貞和孩子,飛起腳踢開車門。

一隻手從外面伸進來,只聽博紅雪的聲音道「拉住。」兩隻手心一提,傅紅雪拉住燕南飛,燕南飛抱住卓玉貞和孩子叱吒一聲,大人和孩子都己飛出。

接著就是「轟」的一響,車廂已撞在道旁的棵大樹上。

撞得粉碎。

正午。

天氣明朗,陽光豔麗。

新鮮的陽光正照在大道上,卻忽然有一片烏雲掩來,擋住了日色,就彷彿連太陽都不忍看見這條大路上剛才發生的事。

車廂已粉碎。

拉車的馬已變成兩半,後面的一半還套在車上,前面的一半卻倒在路中央。

剛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卓玉貞緊緊抱著孩予,不讓孩子哭出來,雖然她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她實在太害怕,怕得連疼痛已感覺不到。

雖然她全身的骨頭都幾乎跌散,可是恐懼卻已使她完全麻木,然後她就忍不住開始嘔吐。

一個年輕的樵夫站在道旁的樹林裡,也在不停地嘔吐。

剛才他正準備走上這條大路,又退下來,因為他看見一輛馬車正往這裡奔過來。

趕車的臉色蒼白,好像恨不得一下子就將這輛馬車趕出八百里路去。

「這人莫非急著趕去奔喪」

年輕氣盛的樵夫正準備罵他兩句,還沒有罵出口,就看見刀光一閃。

事實上他根本分不清楚究竟是刀光?還是厲電t

他只看見—道光從對面的樹林飛出來,落在拉車的馬背上。

這匹生龍活虎般的奔馬,忽然問切分開了前面的半居然和後面半分開了。

前面的半匹馬競用兩條腿奔出來。

以後又發生了什麼事,這樵夫根本沒有看見,他簡直不能相信這是真的事。

他希望這只不過是個夢,噩夢。

但是他已經在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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