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璃話音剛落,「轟」的一聲巨響,秦婉婉感覺一陣巨力襲來,她被人壓著衝撞到地上,隨後就聽一聲輕咳,血就落到了她的肩頭。
「簡之衍?」秦婉婉從蘇月璃識海中被外力生拽出來,有些茫然。
簡行之將帶著法印的手從秦婉婉身上移開,擦了一把唇邊血,沒有多說。
剛才他用法印將靈氣輸送給秦婉婉的靈力,都是用‘簡之衍’的身體借陣法吸納,不是他自己真用靈根吸取、金丹煉化,這種情況下,這麼生抗半步化神的修為,還是有些勉強。
「你還好吧?」
秦婉婉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她扶住似乎受了傷的簡行之,擔憂開口:「我們先回去?」
簡行之搖搖頭,正要說話,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大喝:「秦晚!」
話音剛落,旁邊風聲呼嘯而來,簡行之把秦婉婉往邊上一推,自己滾到一邊。
秦婉婉撞在旁邊柱子上,抬頭就見君殊單膝跪地,立在不遠處。
他玉簫砸地,唇邊有血,氣息渾濁混亂,明顯是受了傷,秦婉婉回想起在蘇月璃神識中聽到的簫聲,瞬間反應過來。
「方才是你?」
見秦婉婉才意識到方才用簫聲突襲之人是他,君殊冷笑,一貫溫柔的語氣多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秦晚,我倒是小看你了。既然有傷我的本事,還裝什麼修為盡失?」
秦婉婉愣了愣,她不由自主抬起手來,看見手上還殘留著的幾分靈力,有幾分茫然:「我……我打的?」
「沒錯,」簡行之看著神識中磅礴的電流被666卡在不遠處,趕緊按著提詞板上給的詞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真是我的驕傲,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強!」
說完,電流就暗了下去。
秦婉婉整個人是懵的,她看看受傷的君殊,又看看還殘留著靈力的自己的手。
居然真的是她打的,難道這就是傳說的女主金手指?
得了簡行之的肯定,秦婉婉心裡突然有了幾分興奮。
察覺到秦婉婉的心情,原本要說點什麼的38止住聲音,它改口勸說:「宿主,你感受到大女主的快樂了嗎?」
「感……」秦婉婉遲疑著,還是不能相信,「感受到了。」
「秦晚!」見秦婉婉一直髮愣,君殊不由得有些惱怒,「本少主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打!」
38激動大吼:「揍他丫的!」
「你……」秦婉婉翻爬起來,緊張警告他,「你不要太過分。」
「本少主就過分了,」君殊冷笑出聲,「你要怎樣?」
說著,他手中玉簫一轉,朝著秦婉婉直刺而來:「敢來玲瓏閣搗亂,就要付出代價。我倒要看看,你幾斤幾兩!」
「混賬!」
看見君殊出手,簡行之下意識就要動手,但剛一動作,就看到神識裡電流猛地亮起來,666大吼一聲:「別!」
簡行之頓住動作,深吸一口氣,趕緊換了思路。
「秦晚,」簡行之大吼,「還手!」
秦晚被君殊逼得節節後退,眼見就要退到牆上,聽見簡行之的話,乾脆賭一把,足尖朝著牆上一點,一個倒空翻,以笛為劍,朝著君殊臉面一笛抽了過去!
君殊嗤笑,頭微微一側,簡行之同時用神識凝針,飛針向君殊!
針入君殊肩頭,君殊動作一緩,也就是那一剎,秦婉婉笛子狠狠抽到君殊頭上,當即將君殊抽飛開去,君殊勉力在空中一個倒空翻,單膝落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抬手摸上自己已經有了血痕的臉,轉頭看向秦婉婉。
「秦晚,你陰我?!」
「我沒……」秦婉婉正要否認,就聽旁邊傳來一聲喝彩:「好!」
君殊和秦婉婉一起回頭,就看簡行之盤腿坐在地上鼓掌,看著秦婉婉的眼神滿是崇拜:「真氣凝針,這一招出神入化,漂亮!」
秦婉婉懵了懵,隨後立刻意識到,這必定是38使的壞,她輕咳一聲,勸說君殊:「君少主,算了吧……」
「少主,」外面侍從也趕緊出聲,「讓我們來……」
「都退下!」君殊吼了一聲外面站著的下人,轉頭看向秦晚,目光陰狠。
「卑鄙小人,」君殊根本不聽勸,二話不說,玉簫手中一轉,再一次衝上前去,低喝,「且讓我看你有多少手段!」
這一次君殊加了靈力,秦婉婉有了前兩次信心,也不再躲,抬手就是一笛,迎著君殊的臉直接抽了過去。
看見兩人打架,簡行之立刻興奮起來,他手心癢癢,但顧忌神識裡蓄勢待發的電流,他選擇了放過666,也放過自己,乾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斜臥在地上,不著痕跡地幫著秦婉婉。
每當君殊要打到秦婉婉的關鍵時刻,他就暗中用神識凝成一根飛針,暫時停住君殊真氣運轉。
君殊根本想不清楚是哪裡來的邪術,他只感覺,自己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感覺身體裡真氣一滯,隨後就被秦晚直接抽飛,秦婉婉招式毫無規律,動作又慢又醜,爛得令人眼疼,但他就是見了鬼似的避不開,每次都精準被打。而旁邊‘簡之衍’當真就是個廢材,根本看不懂局勢,就像瞎了眼似的,盲目誇讚秦晚,聽得他嘔血。
「好!」
一笛子抽到君殊背上,抽得他一個踉蹌。
「漂亮!」
一笛子抽到君殊臉上,留下一條血痕。
「主人劍法翩如驚鴻,婉若游龍,堪稱大家!」
一笛子敲在君殊手上,將白玉簫直接奪走。
「主人,我真為你驕傲!」
一笛子砸到君殊胸前,當場把君殊抽翻。
「你閉嘴!」
君殊扭頭大吼,迎面就是秦婉婉一笛子,把他狠狠砸翻在地,她不知道是同誰學的動作,一腳重重踩在君殊臉上,用笛子指著君殊:「你吼誰呢?」
「對啊,」簡行之聽秦婉婉為自己出頭,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快樂,他撩起袖子,朝著君殊重複了一遍,「你吼誰呢?」
「你算個什麼東西?」
聽簡行之開口,外面的侍衛終於按捺不住,一把抽出刀來,指著簡行之:「輪到你說話?」
「秦晚,」簡行之轉頭看向秦婉婉,「他說我沒資格說話。」
「你閉嘴,」秦婉婉踩著君殊的力氣更大了些,笛子朝著門外一指,「輪得到你說話?」
「你們都閉嘴!」
君殊大喝一聲,他緩了緩,冷靜下來:「秦晚,你讓我起來。」
「起來可以,」秦婉婉理直氣壯,「我問你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沈知明的追蹤咒你會不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