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
秦婉婉下意識瘋狂接書,等書接好後,已然有她人高,她看不見簡行之,下巴被書逼著揚起來,含糊問簡行之:「師父,要這麼多嗎?」
「我看書快,」簡行之很有自信,「我看完了,取其精華,給你重新編寫教材。放心,師父在,什麼都能教。」
說著,簡行之見秦婉婉抱書吃力,抬手從秦婉婉手上將人高的書挪走,單手捧書直接走到門口,將書往櫃檯一鋪,吩咐:「打包。」
然後轉頭看向秦婉婉:「給錢。」
秦婉婉:「……」
秦婉婉認命結賬,兩個人一起回到院子,簡行之回去看書休養,秦婉婉就在院子裡練劍。
休息一天後,第二天翠綠便來叫他們,大家一起啟程。
如今翠綠已經是城主,接手了鬼城之後,她提拔了一個放心之人暫時管理鬼城之後,便領著大家一起出了鬼城。
身為一城城主,翠綠出行極為體面,簡行之終於騎上了靈獸,秦婉婉也坐上了馬車。
她剛上馬車不久,簡行之就跟著跳了上來,秦婉婉愣了愣,看了一眼外面的靈獸:「師父,你進來幹嘛?」
「我有東西要教你。」
簡行之一臉認真:「這一路你跟著我好好學。」
秦婉婉愣愣點頭,簡行之抽出一本書來,放在秦婉婉面前:「這是我昨夜苦讀戀愛秘籍後總結出來的精華,你如今有很多需要學習,為師教你。」
「你還能教我這個?」
秦婉婉詫異,簡行之點頭:「不錯,為師要把你變成一個人見人愛的女修。」
「我覺得,」秦婉婉想了想,「我用千流幻化這張臉,應該沒多大問題。」
「你不要這麼膚淺,」簡行之擺手,「人,不能只看臉,終究還是要落到靈魂。比如你看我,我長得不好看嗎?」
「好看。」秦婉婉誠實點頭,簡行之又問:「可你會愛上我這種靈魂嗎?」
秦婉婉瘋狂搖頭,她又不是受虐狂。
簡行之欣慰:「明白了吧,光靠臉,只會成為開口跪。」
「您自我瞭解得很清楚啊。」
「所以,我要教會你成為一個妖女,你看上誰,誰就喜歡你!」
簡行之說得信誓旦旦,隨後才想起來:「這件事我們務必五天內完成,五天後咱們就會抵達美人崖。」
「然後?」
「那裡有一個顏值90分以上的男人在等著你,這個男人可以攻略,如果你看得上他,咱們從開始相遇就要完美。」
秦婉婉聽明白了,她點頭,又問:「如果沒看上呢?」
「那你集訓這些內容就保留,咱們把人救了,送回去他爹,任務就完成了。」
秦婉婉應聲:「我明白了。」
「我們學妖女第一個技能,拋媚眼。」
簡行之開啟書,然後看著秦婉婉:「我研究了一晚上,大概是這樣,首先你眯起眼睛,所謂媚眼如絲,就是眼睛要小。」
秦婉婉愣了愣,簡行之眯起眼挑了挑眉毛:「然後就‘拋’這個動作,你不能直接拋,會顯得很不含蓄,你需要在此之前蓄力,才能有一波三折的委婉。」
秦婉婉懵了,簡行之朝著秦婉婉一揚下巴:「最後‘拋’出去,怎麼樣,有沒有很魅惑?」
秦婉婉:「……」
魅不魅惑她不知道,但看上去有點蠢是真的。
「你試試。」
簡行之吩咐她。
秦婉婉思考片刻:「師父,你確定,這個拋媚眼,沒問題嗎?」「你質疑我?」簡行之挑眉,「你拋給我,我給你驗證一下,畢竟還男人最瞭解男人。」
「那……」秦婉婉遲疑著,「師父我冒犯了。我先給你拋一個我認為的媚眼。」
「呵,你以為你能比我更專業?我昨晚可把書都讀完了。」
簡行之環胸靠在車壁上,自信滿滿:「來。」
秦婉婉點頭,她垂頭,然後慢慢抬眼,一雙眼睛定定看著簡行之,似如秋日澄空,淨水漣漪,含情脈脈,欲語還休。
簡行之靜靜看著那一雙眼睛,就覺得心跳快了起來。
他面上故作鎮靜,片刻後,他提醒:「你拋啊。」
秦婉婉:「……」
難道她理解真的有問題?
她開始懷疑自己。
簡行之催促她:「快拋媚眼。」
「我拋完了,那我試試師父教的吧。」秦婉婉思索著,回憶著簡行之的話。
先眯眼,然後動一動眉毛,再甩出去。
動作十分標準,她睜開眼,期待看著簡行之:「師父,怎麼樣?」
「非常標準!」簡行之誇她,「學得很好,你就這樣,大家都會喜歡你拋媚眼,看著特別開心。」
秦婉婉:「???」
簡行之說著,放開第二頁:「來,我們學撒嬌……」
簡行之一路上給秦婉婉認真教學,他們歡快奔往荒城路上時,君殊攙扶著沈知明,跌跌撞撞進入一個山洞之中。
沈知明喘著粗氣,他被簡行之飛劍所傷,傷口尚未痊癒。君殊將沈知明放在地上,疲憊起身:「沈叔叔,我去找點水。」
沈知明不說話,應了一聲。
君殊轉身出去打水,又獵了兩隻靈獸回去。
樂城與問心宗乃世交,他父親與沈知明又是結拜兄弟,當年他父親救下秦晚,將秦晚送到問心宗,也是存了親上加親的意思。秦晚乃沈知明門下,他迎娶秦晚,日後樂城問心宗時代姻親,關係穩固,也是好事。
可如今秦晚不知所蹤,之前又因蘇月璃和沈知明起了齟齬,此事為他父親所知後,對他極為不喜,讓他要上問心宗道歉,取得沈知明的原諒。
剛好得知沈知明要取玲瓏玉,他便自告奮勇幫忙,不曾想最後卻還要沈知明保護他,害沈知明受傷,君殊心中不由得有幾分愧疚。
他加快步子到了山洞,怕打擾沈知明休息,沒有出聲,只是剛進洞口,他就察覺了一股魔氣蔓延,君殊頓時警惕起來,急急掠入山洞:「沈叔……」
話音未落,一人猛地掐住他的喉嚨,一掌狠狠震斷了他的筋骨。
那人對他極為熟悉,第一瞬間把他父親給他所有保命手段全都破壞,隨即開始瘋狂吸食他的靈力。
君殊身體迅速乾癟下去,他驚恐掙扎著,對方和他修為差別太大,他在他手下猶若一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雞崽。
他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艱難回頭,就看見沈知明的臉,在綠色的光芒中被紅色的筋脈佈滿,他身體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泛著綠光。
「魔種……」
君殊顫抖出聲:「你身體里居然有魔種!」
魔種當年肆虐修真界,凡是身帶魔種之人,各門各派都會拼盡全力誅殺。
傳聞當年明淨神君一夜入魔屠殺鬼城,也是因為魔種。
只是明淨神君死後,魔種就詭異消失,再也沒有出現在修真界,誰又能想到,堂堂問心宗宗主,居然是身上帶著魔種!
所以他明明已到渡劫,非要玲瓏玉,甚至不惜親自出馬搶奪這個機緣。
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自然飛昇,必須依靠登仙門。
而他身懷魔種一事,如果不是此番沈知明受傷,或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
可這也意味著,沈知明不可能留下他。
意識到這一點剎那,君殊心涼下來。
「魔種怎麼了?」沈知明聽到君殊的話,他喘息著,譏諷笑出聲來,「就算有魔種,這麼多年,本座不也好好的?本座什麼比別人差,你們就想殺了我?」
「君殊,我不想殺你的,」沈知明看著君殊迅速蒼老下去的面容,冷漠的眼裡帶了幾分同情,「可怪就怪,你知道太多了。」
音落那一剎,君殊睜大了眼,乾癟的身體,再也沒有了氣息。
沈知明將人扔到一邊,他沒發現,君殊身體落地那一剎,一道光點迅速飛了出去,落到高處。
沈知明檢查了一下自己,確認他的傷口癒合後,甩了甩手,抬手將這具身體挫骨揚灰後,便走了出去。
等他走出山洞,往外疾行不遠,他吹了個口哨,一隻烏鴉落在他的肩上。
「去,把現場給我清理乾淨,別讓他父親發現。」
烏鴉振翅飛了出去,沒有多久,烏鴉便飛了回來,它哇哇叫了幾聲,沈知明臉色大變:「那是他的傀儡,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