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被「***」掉的字是「銷.魂」,這遮蔽的的確挺銷.魂的,不知道有沒有讀者費力猜過那是神馬字眼……)
許思顏摸向臉上的傷痕,瞪了樓小眠一眼,「昨晚我便該睡你那裡去,便更銷.魂了!」
樓小眠便輕笑道:「若太子妃沒意見,微臣更無意見。舒虺璩丣橫豎……咱們在一起也已經久了,對不對?」
木槿臉更紅了,卻終於笑出聲來,「只要樓大哥認為對,那我一定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許思顏慍道:「小眠,你可知我有些厭你了?回頭把你那個茉莉送我吧,只怕還更有味道些。嬗」
樓小眠的黑眸如一泓碧水明澈,溫溫雅雅看向他,「好呀!只是茉莉送了太子,微臣豈不是連個端茶的侍兒也沒有了?越性太子連我一起收入府中吧!」
木槿拍手道:「那敢情好!我可以天天找樓大哥彈琴吹笛子!」
「……覽」
許思顏無語凝噎,不知該怪好友太聽話,還是怪小妻子太天真。
木槿便衝樓小眠做了個鬼臉,彎成月牙形狀的眼睛映著朝陽溢彩流輝,燦爛到奪目。
看來,要對付一個不要臉的人,比他更不要臉顯然是個行之有效且立竿見影的方法。
------------------------------------------
靜德堂早已收拾得清爽典雅,帳帷屏風都換作素淡靈秀的,再不見昨日高歌豔舞之後的狼藉,連香爐都已搬走,只在案上置了新鮮瓜果,屋中便盈著淡淡的瓜果清香,聞之心怡。
許思顏仔細地嗅了嗅,竟嗅不出半點殘餘的酒氣或薰香氣味。
一夜之間能將那氣味驅除得那麼徹底,只怕比弄出那些氣味還要費事百倍。
依然是涇陽侯和曲賦將他們迎候進去,卻先跪地請罪。
「臣等昨晚問過,的確是內人糊塗了,妄揣太子妃心思,以為太子妃一路睏倦,必定懶於赴宴,所以疏慢了……又怕太子妃寂寞,遂叫府中女眷喬作官吏夫人作陪。臣等已經切責過,如今依然關押在後堂,等候太子、太子妃發落。」
「哦!」
許思顏待要問時,木槿一眼瞧見前方排得滿滿的羹湯糕點,已經自顧坐了下來,取過象牙包銀的筷子,準確地將一對醬肉包子撥到自己碗裡,又示意旁邊的女婢為自己盛來餛飩。
許思顏便覺自己腹中也在咕咕直響。昨晚他被有心之人灌了許多酒,並未好好進過飲食;想來木槿被這老狐狸的夫人戲弄,多半也不曾用膳,想來晚上該餓壞了。
如此一想,他雖不動聲色,心中已有些著惱。
木槿呆笨也好,聰慧也好,總是他的太子妃,怎麼著也輪不到他們這些外臣愚弄嘲笑。
他卻不知木槿自小嬌慣,再不肯吃苦,卻是晚飯吃得飽飽的才發落的澹臺氏那群人。
慢悠悠在木槿旁邊落座,他笑道:「這事不用急,用過早膳再說吧!還有,昨晚我提過的那些帳目,預備好了嗎?」
曲賦忙道:「都已預備妥當,只是數目比較多,卻不知是令人搬琉璃館來,還是請太子殿下移步府衙?」
許思顏道:「今日這日頭也忒大,熱得很,大約還是這邊清涼。便叫人搬這裡來吧!」
曲賦恭敬應了,連忙返身出去吩咐。
許思顏卻只盛了清淡的粳米粥慢慢喝著,轉頭瞧見木槿吃得歡騰,順手夾了一隻核桃鳳梨酥放到她碗裡。
木槿詫異看時,許思顏道:「核桃潤肌、補腦、黑鬚發,瞧著你也就一頭黑髮好看些,再不保養些,真真是一無是處了!還有,少吃些肉食吧,我不養豬!」
木槿笑了笑,便夾著一隻醬肉包子放到他的碗裡,「你不養豬,我養!」
「……」
許思顏很想拿碗裡的包子把木槿的嘴巴給塞住。
那邊樓小眠一個沒忍住,又嗆著了,悶了頭低低咳嗽。
許思顏深感自己不僅娶妻不淑,更兼交友不慎,粳米粥更覺寡淡無味。
瞪向木槿時,卻見她笑得眉眼彎彎,一雙秋水明眸顧盼生輝,頰邊一對酒窩便深深陷下,彷彿盛了濃濃春韻。
他心頭那被耍弄的不悅居然不知不覺間便消散了。
原就是比他足足年少五歲的小妻子而已,本該多容讓些,何必跟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