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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長,誰織羅網困羽翼(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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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陽侯緊皺的眉驀然鬆開,撫掌笑道:「對,不論是誰在背後主使此事,尋到許世禾後交不交給太子妃他們,也便由得我了!若是能尋得……也算是咱們為世子盡了一份心!」

曲賦雖不知許世禾手中握著什麼秘密,卻也知道這秘密十分重要,點頭道:「若此事能相助到世子,那自然更佳,更佳!雖說是在侯府弄丟的人,畢竟事出突然,且看守他們的同樣有太子身邊的人,便是太子也不好過分責怪侯爺。」

涇陽侯來回踱了兩步,笑道:「不錯。再則,太子妃與樓小眠都在府裡,真追究起來,連他們豈不是也有監管不力之責?說什麼一個病著一個弱女子!哼,樓小眠從來就是個癆病鬼好不好?趙凌一也著實蠢,伏擊幾次都沒能要了他的命!太子妃還敢自稱弱女子?園子裡養的母老虎都笑掉大牙了!」

澹臺氏聞言忽道:「樓小眠的病別是裝的吧?正好讓太子妃藉著探病和看帳冊之機時時呆在一處。他們防範得緊,黛雲那死丫頭又不爭氣,雖沒聽說別的,但聽聞近兩日太子妃根本沒看幾本賬冊,依然屏去下人從早到晚呆在一處,孤男寡女,說說笑笑,全無忌諱!」

曲賦道:「的確不成體統。但聽聞太子向來風流,樓小眠清好無雙,多半與太子有染,方才如此盛寵。太子妃容色尋常,但出身尊貴,皇上又寵她,太子不待見三年,也沒見她地位動搖分毫。想來便是太子知曉此事,也未必會放在心上。」

他點點自己的帽子,低聲道:「便是真有那回事兒,若太子不介意心愛的樓公子替他儘儘夫婿的責任,把帽子染上那麼點不雅的顏色,旁人也無可奈何。」

澹臺氏冷笑道:「太子不介意,難道皇上皇后也不介意?若太子妃失德,或者犯了七出之條,日後還有何資格母儀天下?」

涇陽侯道:「可惜並無實據。」

澹臺氏道:「要給她造些實據也不難吧?」

她貴為涇陽侯正妻,雖對涇陽侯的嗜色如命無可奈何,但平素在高涼甚至江北一帶向來高高在上,倍受尊崇,卻被木槿打壓得灰頭土臉,顏面盡失,早已對她恨之入骨。

最可惡的是,木槿身份太過尊貴,手段太過強勢,她便是有千種手段,也不敢輕易動手。

涇陽侯聽得倒也有些動心,細想卻連連搖頭,「太子妃身邊的人雖不多,卻個個刁鑽,便是想弄手段,也不容易施展得開。一旦被她抓了把柄,一狀告到皇上跟前,別說富貴前程,就是項上人頭都未必保得住!」

澹臺氏不服,冷哼道:「她平時必在皇上跟前裝憨賣巧,又藉著上一輩的情分才格外得寵。皇上那樣平和的性子,焉會喜歡這麼個手段毒辣心機深沉的女子做兒媳?」涇陽侯冷笑,「你婦道人家懂什麼?當日皇上還是失明皇子的時候,就是有名的目盲心明。聽聞在京中時太子不怎麼理會太子妃,皇上卻和她日日相處,又怎會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太子妃剛嫁過來時受了些微委屈,皇上親去一頓發落,杖斃的杖斃,流配的流配,根本不管那些人是否真的打算對太子妃不利。他擺明了是殺雞儆猴,要告訴眾人,寧可錯殺不肯放過,絕不饒恕可能任何威脅到太子妃的人。到皇上跟前告她的狀,哼,真嫌活膩了!」

澹臺氏頓時沮喪,搓著手不說話。

曲賦一直在旁靜靜聽著,此時忽道:「皇上護著太子妃,卻未必會護樓小眠;而朝中等著落井下石的,想必大有人在吧?」

「樓小眠!」

涇陽侯的眼底閃過即將獵殺到猛獸般的異樣光芒。

曲賦捋須輕笑,寬大袍擺隨著他的動作翩翩拂動,頗有些儒雅仙風。

可他眼神銳利陰狠,卻如黃泉路上緩緩行來的勾魂使者。

他道:「皇上最看重的,無非是太子與太子妃二人。他與太子同眠同宿,行止曖昧,便已犯了皇上大忌;如果再牽涉太子妃名節,捨車保帥,勢在必行!不管這一次太子江北之行的最終結果如何,翦除樓小眠,於我們無疑有百利而無一害!」

「果然……有道理!」

涇陽侯看向澹臺氏,「這內帷之事,由夫人出面最為合適。」

澹臺氏已經悟過來,連聲應道:「侯爺放心!明日我便修書給姐姐,細細說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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