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
許思顏忽想起昨晚自己不動聲色的冷淡,不由頓住。
他的心意很明確,即便疑心她那夜真曾與蕭以靖有私,氣她怒她,卻絕對舍不了她。
哪怕她總是想著離去,哪怕她未必有她表現出的那樣喜歡他,哪怕她心中另有良人,他只是她不得已時的退而求其次……
可他不能無視心中芥蒂,的確有了疏離的念頭。
無論作為夫婿,還是作為一國太子,他都不能容忍自己陷得更深,——在她並不專一的前提下。
而她顯然發覺了,卻和他同樣的驕傲,同樣的不動聲色,只在一轉頭便去追尋讓他疏離的緣由。
許知言已道:「你向來不是省油的燈;木槿也太有主見,這性子的確也犟得厲害,應該更適合待他溫厚寬容的男子。所謂兩強相遇,必有一傷。才好了兩三個月,正該蜜裡調油的時候,便能鬧成這樣,這以後的日子,哪裡還過得下去?還是早些放手的好!」
許思顏忽站起身,高聲道:「我不放手!」
他迎向許知言的目光,「我要的女人,無論何時我都不會放手!也請父皇不要阻攔,我會處置好和木槿的事!」
許知言神色微一恍惚,「好,朕不攔你。但若木槿一心求去,朕也不會攔她。她回蜀國另嫁他人,朕也會像嫁自己女兒一般,送她豐富妝資,也不枉她孝順朕這許久。」
許思顏握拳,然後冷笑,「另嫁他人?做夢!別說她去蜀國,便是她奔天涯海角,我也會把她揪回來,困也困她一世!」
鏗鏘有力的話語響在耳邊,許知言心頭劇震,不覺向愛子凝眸,半晌才道:「好,好……」
他再未說一字,轉頭便拉開門步出,腳下竟微有踉蹌。
太子少了幾分父輩的瞻前顧後,多了幾分年輕人的任性豪情,誰也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許知言忽然想起,若他當年有許思顏如今的魄力和勇氣,也將他心愛的女子困上一生一世,縱然她有怨言,也未必會恨他,他卻可免了這半世孤寂了吧?
可惜他到底做不到。
只因他是許知言,早已習慣了孤單和隱忍的許知言。
耳邊有女子明媚的笑容和清脆的輕笑恍惚飄過,他的腳下便似也有些飄,連嘆息都已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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