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他低低道:「放心,即便咱們是皇帝皇后,也終會有那麼一天。」
木槿便笑得明媚,卻答得迅捷有力:「我相信。」
許思顏歡喜,只感慨道:「可你心裡終究是你的五哥最好罷?若我有一日要出遠門,你會這般依依不捨?」
「不會。」
「……」
「你要出遠門,我自然跟著你一起走。天大地大,正好容咱們縱馬觀花,醉賞煙霞!」
「……」
許思顏默默將她擁緊,卻如懷抱生命中的至寶。
說話間那邊已有車隊迤邐而至。
只看隨從裝束氣派,已能辨出正是蜀國太子一行的車駕。
除了幾車隨行輜重,另有數輛馬車朱纓翠幄,應是那八名被許思顏退回蜀國的美人;最前方墨綠帷幔金線流蘇的闊大馬車,顯然應該是蕭以靖所乘了。
許思顏伸手又在木槿腦袋上揉了一把,將她的雲髻愈發揉成一團鳥窩,方悄聲道:「小槿,你五哥躲在車裡呢,恐怕今日你見不著了吧?要不,出去見見?」
木槿摸摸滿頭亂髮,惡狠狠剜他一眼,「不用!五哥自幼習武,最不喜窩在車中。那車中必定無人!」
「是麼……」
「大狼神通廣大,堆在案頭的蜀太子資料怕有幾尺高了吧?怎會連我五哥那點心性都不知道?這是在考驗我呢?」
「……」
許思顏好一會兒方道:「有時候覺得你還是笨笨的好,這伶牙俐齒的,聽得我想咬你!」
木槿道:「這叫狼心不改,本性難移!」
許思顏恨得咬牙,正要伸手過去掐她時,卻覺木槿身子驀地一僵,烏黑雙眸卻灼出異樣的光彩。
說不出是眷戀,還是傷感;也說不出是兄妹之情,還是夾著別的什麼情分。
不絕如縷,割之難捨……
許思顏的手不覺將她攬緊。
抬眼時,果見蕭以靖騎了一匹通體烏黑墨亮、獨四蹄雪白的駿馬,卻落在車隊的後面,緩緩向前。
他依然是一慣的冷峻淡漠,墨黑繡金的衣袍將他襯得穩如山嶽凝默,幾縷髮絲被秋風吹得拂到俊美面頰上,卻讓這向來剛毅的男子忽顯出了幾分柔和來。
他有些心不在焉,不過信馬走著,並未注意周遭情勢,更未發覺他的木槿妹妹正不遠處深深望他。
只是,驀地,他若有所察,忽轉頭向後看去。
仔仔細細地看著,彷彿在苦苦尋覓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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