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心就好,不必刻意打探。木槿有孕在身,我也不希望他們此時惹事。」
許思顏頓了頓,修長有力的指尖叩在案上,斬釘截鐵道,「我不希望我的太子繼承皇位之時,還需看這些權臣武將們的臉色!慕容氏可以保有富貴,但絕不能再手握兵權!慕容家的兵力,非削不可!」
許從悅放下茶盞,起身向許思顏一揖,「臣必以皇上馬首是瞻!」
許思顏這才面色和緩過來,亦起身握了他手道:「你我原是血脈相連的兄弟,何需如此多禮?何況便是我不說,你也必定會幫我。太后壽誕那日,若非你提醒,我又怎能來得及事先打聽清楚緣由,暗中令亦珊前去解圍?」
說到這裡,他不覺又笑了起來,「也不知亦珊怎麼和木槿那丫頭解釋的,倒也將她騙過去了!」
當日許從悅被慕容琅追得不敢回府,人人都道他在苦求許思顏幫忙。可誰又知他苦求之時,不過是在告訴許思顏,慕容琅行止有異,慕容氏恐別有用心,多半又有陰謀。許思顏亦起疑心,再問出蕭以靖被引入德壽宮,遂將計就計去了一次雍王府,只想看看慕容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好在木槿與蕭以靖足夠謹慎。
——便是真中了圈套,他亦安排了賢妃蘇亦珊和其他人暗中相助,絕不會讓木槿再度在宮中遇險。
正因許從悅的提醒和蘇亦珊的幫忙,慕容氏賠了夫人又折兵,反讓許思顏找到藉口將慕容依依逐去冷宮,讓他們有苦難言……
許從悅聽得此事亦是微笑,問道:「此事皇上似乎並未和皇后提起?」
許思顏搖頭,「我明知有陰謀卻不曾第一時間趕回相助,她知道了只怕又會不悅。——當時對她和她那個五哥的確有些疑心,原也想看看她的態度。說來我也有不是,此事還是不提的好。」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幽亮黑眸裡已有明珠般溫柔潤潔的光輝瀲灩閃動。
而他這些話分明是兄弟間極私密無間的言語了。
許從悅看他良久,方輕笑道:「從小到大,臣便未見皇上如此患得患失過。這是……一頭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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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德壽宮那場暗算裡,許從悅拖住許思顏的真實原因這時候交待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