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之外都聞得出的醋意……
木槿無語望天,終於敢確定,這陣子她日夜為樓小眠費心,終於惹得她的大郎吃醋了。
——這是不是說明,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終於遠遠趕超上了他曾萬分「寵愛」的樓小眠?
來不及想更多,身下重重快意翻湧而來,細細汗珠在春意纏.綿際濡.溼.瞭如雪肌膚。
若非懷著身孕,只怕他能兇猛得將她拆骨剝皮,活活噬入腹中。
「小……小槿!」
許思顏聲聲地低喚著,看著回眸入抱蹙眉而顫的女子,品嚐著她的美好,和她贈予的愉悅,身軀驀地悸動,手臂已將她緊緊兜住,嚴絲合縫地與她緊緊楔合。
他道:「小槿,幸虧,我還有你。」
木槿緊執他手,嫣然春色沿著眉梢眼角一路迤邐,亦是情動得難以自已。
她戰悸著顫聲道:「嗯,你還有我。大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伴你,陪伴我們的孩子,到老,到死……」
深殿裡,綺窗內,繡幕低低垂著。
燭影搖紅,瑞獸飄香,鳳枕鸞帷盪出春意無限。
呢語恣憐,燕婉承歡。
正是銷.魂夜。
彼時,彷彿都已篤定,未來再多坎坷,再多風霜,再多不得不面對的親情與江山的對決,始終都會有對方相伴,有對方給予自己無限勇氣。
就如那時那刻,彼此相依相偎,宛如一人。
曾以為這便是命中註定。
原來,只不過是,命中註定的天大的玩笑。
--------------歡情正洽。且不問,身後多少風雨--------------
弘元二年三月,北狄大舉兵分兩路南侵大吳,一路勢如破竹,連下數城。
所過之處,血流飄杵,屍積成山。
成千上萬的烏鴉盤旋於被洗劫過的城池,宛若大團烏雲,遮天蔽日,將昔日和樂安寧的城池化作了人間地獄。
三月十六,西路的肅城、端城陷落,守將殉國。
三月十八,東路的陳州陷落。
據說,主帥廣平侯慕容安迎戰時不慎中伏,身受重傷,所率兵馬群龍無首,遂一敗塗地,不得不帶著昏迷不醒的主帥向朱崖關撤離。
朱崖關守將蘇落之派心腹帶著隨軍大夫驗過慕容安的確重傷不省人事,只得下令開啟城門,放潰兵入關,預備整頓後編入軍中抵擋狄軍。
可他萬萬沒想到,隨軍大夫所看到的那個重傷的廣平侯,不過是個容貌相像的替身。
城門一開,看似狼狽雜亂的潰兵衝入關內,立時搶奪城門,隨即迎來了提兵前來的真正廣平侯。
蘇落之不肯棄關而去,憑藉地形優勢以寡敵眾與廣平侯血戰一夜,幾乎全軍覆沒。
是日清晨,本與秦襄、南宮凌等對峙的雍王許從悅引兵相援,拼死救出蘇落之,卻未及逃開,被兵力佔了絕對優勢的廣平候困於朱崖關前的一處山峰;而衛白川所部發覺朱崖關有變,趁勢起兵攻往秦、南宮等所率的禁衛軍,將禁衛軍拖住,讓他們無法馳援朱崖關。
隨後,大將軍蘇世柏、雲麾將軍謝韶淵引兵奔至,協助禁衛軍平了衛氏之亂,謝韶淵更是砍下衛輝、衛白川腦袋,拴於旗杆之上,徑奔朱崖關,解了許從悅、蘇落之之圍。
此時,許從悅一手訓練的當日府兵也僅剩了十之一二。
而他的身份更是萬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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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到了下半部時,有幾處把「桑夏」誤寫成了「桑青」,其實是一個人。原諒我寫得太久,有些角色出場不多,有時會記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