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刻薄,有時驕傲,有時剛強,有時多疑善妒,有時面柔耳軟,但心心相印後,終歸在她跟前把百鍊鋼化作了繞指柔,何曾半點逆過她的心意?
好吧,她想她的夫婿了。
木槿揉了揉眼睛,忽伸出雙手,從青樺手中捧住剩餘的半碗藥,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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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小眠穩穩地踏出了石屋,看木槿的近衛將門上掛的氈毯壓牢,原來挺直的身形才晃了幾晃,踉蹌地走向另一邊紮下的帳篷。
此處並無林木河流,腳下幾乎都是漫漫黃沙,一叢叢沙漠灌木還努力向外舒展著,以證明自己在惡劣環境下依然蓬勃的生命力。
樓小眠腳下軟軟的,一步步踩入黃沙,拔.出來往前挪時甚至覺得艱難。前方的帳篷在搖晃,他走得便愈像喝醉了酒妲。
忽一腳絆在一叢灌木上,他再穩不住身形,人一歪竟從起伏的沙坡滑了下去。
顧湃等都知他是木槿摯交,見狀連忙奔來相扶時,樓小眠擺手道:「沒事!」
卻跪倒在沙地上,肩背部重重一抽.搐,竟嘔出一大口鮮血,掛在枯黃的灌木上,粘.稠殷.紅,如妖異而絕望的花朵。
顧湃駭然。
樓小眠喘著氣,失色的面龐抬起,低啞道:「不許和皇后提!」
顧湃點頭,問道:「此處並無大夫。樓相隨身有帶藥嗎?」
樓小眠瞅他一眼,沉寂的眸光顯得有幾分古怪。
而顧湃說完,神色卻也古怪起來,再不肯多問一個字。
樓小眠身邊當然有藥。
木槿不知道,但他們這些近衛已聽田烈說得明白,樓小眠身邊有藥,有兩度救了他性命的大歸元丹。
可他們更聽田烈說的明白,木槿也需要大歸元丹,需要大歸元丹來幫助她多贏得幾分生機。
可樓小眠如果病情危重,服下一顆或兩顆大歸元丹,木槿該怎麼辦?她明知後果,卻能為了許從悅和他們這些親近侍衛搏上自己性命,當然也不會去奪樓小眠的救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