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湃正躊躇時,樓小眠已恢復鎮靜,向他輕輕一笑,「我有藥。倉叔應該已經替我煎好了!」
正說著時,鄭倉果然從帳篷後奔出來,驚呼道:「公子!」
樓小眠扶著顧湃的手站起,慢慢向鄭倉走去,含笑道:「沒事,不小心滑了一跤。」
-----------------------------
片刻後,樓小眠已被扶到帳篷後。
那麼熱的天,他坐到了帳篷的避風處。單薄的身形兀自在微微發顫,長長的黑睫亦無力地垂落。他清弱得似能被迎面撲來的風沙掩得無影無蹤。
鄭倉將手中的碗遞過去,拖著悲傷的尾音啞聲道:「公子,藥!」
琥珀色半透明的液體,說是藥,卻不像藥。
樓小眠盯了半晌,接過碗來,將那滿碗的藥盡數飲了下去,輕聲道:「味道不錯,還蠻解渴!」
鄭倉差點哭起來,啞著嗓子道:「公子,你這是……飲鳩止渴!」
樓小眠唇角勾了勾,避過他的話頭,問道:「穩婆呢?去叫來,我有話吩咐。還有,將屋裡掛上帷幔。這穩婆只會接生,其他事應付不來。我得進去守著。」
鄭倉道:「這個,使不得吧?」
那石屋已成臨時產房,別說旁的男子,就是產婦夫婿都不宜入內相伴。
樓小眠卻安靜地笑,「那是小今,便使得。」
鄭倉焦躁道:「小公主……我們理應照顧。可公子為她做了那麼多,總該告訴她一聲吧?至少讓她明白公子的心才好。」
樓小眠淡淡道:「這是我的事,不需要她知道。」
鄭倉嘆道:「那公子做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那她為了讓蕭以靖安心理去,寧可進一步傷害自己也不肯流露病痛,又有什麼意義?」
乾燥炙熱的風撲在樓小眠臉龐,卻不能改去他眼底的平靜和堅決,「每個人心底都有自己想保護的人。也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