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沒睡好了吧?」
夏耀矢口否認,「我至於麼我?不就砸壞點兒東西麼?又不是賠不起。」
嘴上說著橫話,其實夏耀心裡真挺不落忍的。這的教官盡職盡責,學員也都團結一致,本來挺積極向上的氛圍,結果鬧了這麼一齣。砸壞東西事小,對教官的不尊重事大,他本想借著明天訓練的機會道個歉,結果實在沉不住氣就提前來了。
「誰昨個晚上一點多還不睡覺,在被窩裡折跟頭?」
夏耀眸中閃過一抹厲色,「你丫既然都來了,怎麼不吱一聲啊?」
袁縱冷著臉說;「你朋友把我公司的器材都砸了,我憑什麼跟你說話?」
「那我朋友把器材都砸了,你還來看我幹什麼?」
袁縱喉結滾動一下,冷冽的嘴角甩出兩個字。
「想你。」
夏耀為了掩飾不自在,故意歪著脖子斜了袁縱一眼,說:「別磨磨嘰嘰的,到底花了多少錢?給個數。」
袁縱的鼻孔裡漫出輕煙白霧,淡淡說道:「沒花錢,都是我自個修的。」
「那我給你材料費。」夏耀說。
「錢不要了,就當給你免了學費,以後我帶你吧!」
「我不用你帶!」
袁縱欺身朝夏耀靠攏過去,夏耀一隻拳頭抵住袁縱的胸口。結果全然搏不動他那從胸口迸發出來的強大內力,鞋底在地上摩擦出猙獰的痕跡,後背猛的撞上牆。
袁縱沉沉地說:「怎麼就不能讓我帶?我還能吃了你?」
「沒原因,就是不樂意。」
袁縱粗糲的視線刮蹭著夏耀的臉,嘲弄的口氣說:「那天喝醉酒,是誰小賤肝兒一樣的咬著我的耳朵不撒嘴?這會兒說不樂意了!」
夏耀被「小賤肝」仨字激得耳根兒冒火,一記重拳掃向袁縱的眉骨,袁縱側頭閃過。夏耀先是虛晃,然後左一直拳連左擺拳都被袁縱躲過。再一記漂亮的轉身後蹬,擊中袁縱的腹部。袁縱巋然不動,大手反綁住夏耀回撤的腿根兒,將其身體旋轉360°,捧著屁股就摟抱到了懷裡。
本以為便宜就這麼佔了,結果夏耀趁著袁縱恍神之際,突然凌厲一拳掃向袁縱的胳肢窩下方,也就是後肩的位置。
這是袁縱的軟肋,夏耀研究了數日摸索到的部位。
巨大的麻痛感讓袁縱不得已鬆了手,手指上還殘留著臀部的鬆軟觸感,就聽到兩個大皮靴穩穩砸地的脆響。
夏耀就佔了一招的便宜,卻樂開了花。
袁縱頭一次見到夏耀對他笑成這樣,又心癢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