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條也是袁縱自個兒做的,沒有任何新增劑,柔潤嫩滑,爽口宜人。五花肉選自野生豬,肥肉裡面的油被大火煸出來,薄而透明,再經過酸菜的稀釋,肥而不膩,特有嚼勁。
「好吃,嗯,好吃,真香……」
夏耀一口接一口,頭都不抬。本來還想維持平日裡那清高冷傲,喜怒不形於色的少爺形象,但是沒辦法,好吃得已經讓他忘乎所以。吃到半飽,才感覺到袁縱幾乎沒怎麼動筷,抬起眼皮看到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個兒。
夏耀嘴邊粘了一層的油花,努力擺出一箇中庸的笑容。
「還湊合。」
袁縱最後做了個甩袖湯,夏耀喝了大半碗,撐得快走不動道兒了,才戀戀不捨地和一桌的剩菜告別。
其後的幾天,夏耀就像魔怔了一樣,每天下班都到這蹭暖蹭飯。袁縱換著花樣給他做,夏耀酒足飯飽後才開車回家。
夏母都察覺出了異常,問:「你這些天怎麼老是加班啊?」
夏耀說:「有個大案,上頭催得急。」
「那也得注意身體啊!老吃外賣怎麼成呢?下次再加班提前言一聲,媽讓司機給你送飯去。」
「不用!」夏耀急忙說:「我們單位管飯,伙食挺好的,您就甭操這份心了。」
袁茹也納悶,「哥,你最近怎麼這麼懶啊?連晚飯都不做了,天天吃食堂,吃得我胃裡一點兒油水都沒有。」
袁縱就回了她一個字,「忙。」
「對了,哥,我想和你說個事,我又失戀了。」
袁縱習慣性無視。
袁茹碎碎念道:「我發現,人的欣賞水平只升不降,一旦欣賞了美的東西,就看不上那些差勁的了。夏耀一下把我的眼光拔高到巔峰水準,導致我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哥,你說我咋辦呢?」
袁縱沉默以對,因為同樣的困擾,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