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來以為,他的學生也有這樣的手術技巧,」她有淺淺的失望,打量胡悅幾眼,「看來,是我錯了。」
這可能是激將,但依然奏效,胡悅覺得血往面部湧,但她迅速剋制住,只歉然說,「確實是我水平不夠,不敢耽誤了貴千金——不如這樣,您把資料留在我這裡,師老師那邊,有機會的話我向他提一下,如果條件許可的話,我一定勸師老師接下這個案子。」
她拿出這樣的態度,宋太太就是再苛刻也挑不出錯,她幾度欲言又止,終究無奈地嘆口氣,接受了這個解決方案,「醫者父母心,讓胡醫生費心了。」
實話實說,這種案例,在公立醫院肯定沒人接,畢竟風險和收益太不對等,對師霽這樣的大醫生來說,手術都做不過來,會不會接也真不好說,畢竟他已不再缺錢,想用醫療費用來打動,這並不現實,宋太太這句‘醫者父母心’,像是把女兒的幸福同胡悅綁在一起似的,倒給了胡悅不少壓力——畢竟是和丈夫一手打拼起來的闊太太,這個談吐的水準,叫人不怵都難。
不過,胡悅留她的資料,也只是為了向駱總交代而已,家庭內部問題,最後要靠整容來解決,她以為終究不是正道,她站起來送宋太太出去,「只要條件許可,一定會盡力幫忙,一有機會,我就向師老師轉達。」
她的心態,宋太太也許是看出來一點,或者有自己的推測,她若有所思,淡淡地說了聲,「嗯。」
「把上午你說的那份報表拿給我,還有,問一下駱總那邊,本季度的宣傳預算方案我還沒看到……」
說話間,兩人已走過長長甬道,師霽正好從門口進來,他應該是做完譚老師那臺手術了,三個人迎面撞了個正著,胡悅心底暗呼尷尬,她有點無奈地介紹,「啊,好巧啊,宋太太,這是我們——」
「師霽!」
宋太太卻根本不需要她來介紹,她先是停住腳站在當地,隨後忘情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很快剋制住自己,複雜地叫了一聲,「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這……
合著他們倆認識?
胡悅有一點吃驚,但並不過分——年中用這樣複雜的表情和師霽說話的女客戶,百八十個也是有的,師主任萬花叢中過,他是片葉不沾身了,但總有芳心牽絲帶絮,掛在他身上扯出幽怨的氛圍。不過,從宋太太的年齡和已婚身份來看,她要對師主任有什麼想法,應該也是比較久以前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進展,才是真的讓人驚掉了下巴。對這種痴男怪女一向冷眼以待的師霽,居然也站住腳,一瞬間臉上閃過了極複雜的表情,只一看,就知道,這對男女過去,肯定少不了故事。
「——晚晴?」
宋晚晴?
胡悅的呼吸也跟著屏住了幾秒,還好,師霽和宋太太的注意力都放在彼此身上,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口氣吐了出來,用全新的眼神打量著宋太太,又在百忙中想起了駱總。
——什麼關係戶,駱總這是有備而來啊?這張牌攥了多久了?什麼約不上師霽的時間,怕是她聽說宋太太來約,就沒打算能讓她約上吧?要不是她回了j's,她打算什麼時候打出來?
這個宋晚晴宋太太……可是師雩的前女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