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劉德瑜不是什麼多事的人,見含光拆了信也沒多問什麼,反而掏出手機開始發簡訊。——含光肯定是要看信的,她也得給自己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啊。
「哎,看完了?」瞥見含光把信紙塞回去,她才有點詫異地問了一句。
含光隨口搪塞過去,「嗯,就是祝我好好考試,說考完了會來接我一起吃飯……你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呀?」
「我哥哥會來帶我的。」劉德瑜說,「倒是陽陽不知道在北京有著落沒,你問問他要不要一起呀。」
劉德瑜對桂思陽是真的仗義,含光道,「他哥哥不是在嗎?就那個思燕哥——」
「唉,人家說句話而已。」劉德瑜嘆了口氣,「誰知道會不會真的聯絡啊?你也不是不知道陽陽的身世……」
含光這才想起來,桂思陽是沒上宗譜的,雖然姓桂,但身份還比較尷尬。桂思燕身為宗子身份尊貴,完全可能不耐煩應酬這麼一個遠方的私生子堂弟,她惻隱之心頓時發作,感到桂思陽一人孤孤單單的極為可憐,忙道,「那我現在就給他發簡訊——你不帶他啊?」
「我怎麼帶啊。」劉德瑜無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
含光明白了:這要是帶桂思陽一起和劉大哥吃飯,被她媽媽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場家庭紛爭了。
掏出手機給桂思陽發了簡訊,含光再忍不住,還是點開了于思平的號碼簿,毫不考慮地發了五個字過去。
‘你神經病啊?’
沒過多久權季青就回了訊息:‘收到了?:)’
訊息背後還帶了個笑臉的,十分抵死,含光看了,恨不得撥過電話去罵他,她回道:‘我不會看的!你這討厭鬼!’
回完了又有點害怕,欲要把手機關機,卻又怕于思平直接找上門來,擔驚受怕了一會,見於思平回了簡訊,方才放下心來一點。
‘幾年沒見,長大了啊,膽肥了不少哦。就不怕我再來找你嗎?’于思平的語氣還是很愉快的,會把這事拿出來威脅,看來還不打算親身過來。
含光放鬆了點,卻是不敢嘴硬了,回了個‘別來!我要睡了,明天考試呢’便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于思平倒也沒什麼太離奇的回覆,回了個‘祝順利’,便沒有再來騷擾。倒是何英晨也發了個簡訊來,很誠實,‘雖然想祝你考試順利,不過要是沒考上的話,能來上首都大學吧?考上最好,沒考上也沒關係,我會在首都大學等你的!’
含光看了啼笑皆非,有心也罵他幾句,最後卻也沒罵出口,只回了一串省略號過去。便不再搭理所有人,把手機關機了。
劉德瑜見她關了手機,自己也就把手機給關了,她看了看書,又在枕上翻來覆去的,一直唸叨著,「要是我沒表現好怎麼辦,要是我沒表現好怎麼辦。」
含光被她說煩了,隨口道,「那,我給你找份面試考題來,你看不看啊?」
劉德瑜明知她在說笑,也半真半假,「看啊,怎麼不看,你變得出來我就看。」
含光笑道,「真的?真看?」
「……要真會看,我就不考這個了。」劉德瑜到底還是白了含光一眼,「你就別逗我了吧,好含光。」
是啊,劉德瑜又不指望考上國子監以後賺錢吃飯,她要考國子監,無非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而已。考不上國子監也可以去唸首都大學。她能夠進入國子監的面試分數線,已經是說明了她的實力。面試沒過無非是功虧一簣而已,劉德瑜不是那種追求完美到不惜欺騙自己的人。
而她是不是呢?
含光想了一下,有幾分驚愕的發現,其實她也不是非上國子監不可。高中三年的苦讀,其實根本是出自她的一種習慣……
一百二十萬的財產,已經讓她有了隨興行事的資本,她又不追求華服美飾,這些錢省點都可以花一輩子了。和之前那種毫無籌碼,必須拿學歷來做保證的自己比,現在她已經是有了很多底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