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不?」石旻旻反問了一句。
「我回老師家有點事,」含光隱瞞了自己的花邊新聞,「德瑜要去約會,我們倆都不去。」
兩個小姑娘同時瞄向了桂思燕,石旻旻握著嘴巴偷笑了一會,方才道,「嗯,那我也不去了。」
說笑間,幾人上了車子,把卸妝油和卸妝液都給買回來了,石旻旻順便拖著含光買了些洗護用品,等回到屋內,劉德瑜已經調適過來了,只是隔著屋子喊了一聲,「多謝桂大哥。」——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出來見人。
等她出來,含光和石旻旻免不得調笑幾句,德瑜卻是莫名其妙,連說,「好啦,不要編排桂大哥了,多怪呀。」
被人喜歡,對這些小姑娘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既然德瑜沒感覺,石旻旻和含光也就不多說了,整個下午,一個教兩人學,學到最後含光好像有點感覺了,但畫出來也還是十分粗糙,石旻旻道,「你就只能多練練了,平時沒事多畫,找找感覺。現在這個樣子可不能出門去啊。」
含光又覺得懶,劉德瑜道,「這附近有沒有地方能幫人化妝啊,乾脆到時候找人來畫算了。」
「淡妝也不必如此吧?」石旻旻又想了想,「算了,到時候索性我早點過來,幫你畫。」
「還有含光呢。」劉德瑜說,「她也需要啊——她比我更需要。」
石旻旻就橫向含光一眼,假意裝兇,「嗯?剛才沒說實話?」
畢竟是前世六妹,感情基礎還是有的,含光猶豫了一下,「那個人身份比較敏感嘛……」
女人都是八卦的,石旻旻的耳朵豎起來了,「誰誰誰?」
含光扭捏了一下,到底還是被問出來了——別看石旻旻如此老道,此時也不禁大呼傳奇,連忙抒發起了對含光的欽佩之意。她打了包票,「那我頭天晚上就過來睡這,明天起來幫你們化妝。」
雖然她實在美得令女人妒忌,但有如此性子,又何愁交不到朋友?含光和德瑜都做跪伏狀,「謝女王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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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睿王約定了時間是早上十點,卻是八點就被石旻旻給拎起來了,洗澡洗頭,身上抹了昨天買的潤膚乳,臉上也是一層層地護理上去,石旻旻實在是極會打扮,她見含光是中長髮,便為她吹了個略帶波浪的大卷發,又化了個精緻的淡妝,挑選了一身象牙白的連身洋裝——頭天晚上拉著含光去買的,搭配上一雙黑色的小涼鞋,又把自己手上的一條手鍊解下來給含光掛上,「這個鑽石的雖然比不上玉,但閃閃的也很漂亮。」
含光也有些海外名牌的包包,整體搭配不成問題,劉德瑜和石旻旻都是直豎大拇指,她只是不適應自己把頭髮放下來了,手指動來動去,很想把它紮起來。不過在劉德瑜的強令之下只能作罷,眼看快到時間,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睿王派來的車已經到樓下了。
含光現在是鄭重開始考慮買車、學車的事了,她現在非常無比地覺得自己很像是灰姑娘,被神仙教母打扮過後出去赴宴的那種。單身上了車以後,她更有點不安了——這車是特別設計過的,也許是為了保護乘客的隱私,後座前座之間有隔板遮擋,車窗也是黑的。含光坐在裡面都快有幽閉恐懼症了,她想給德瑜發簡訊,但她和石旻旻又忙活上了——還有一個沒打扮呢。
若要給別人發,又覺得有點沒意思,最後只好給蓮湖打了個電話,聊了聊家常,偏生蓮湖也要去補習……
最後當車行停穩時,含光心裡其實已經有點後悔過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坐立不安的,緊張得不得了。
她不知道睿王準備了什麼樣的活動,也沒想到他們會在哪裡見面,因為按理睿王是住在大內的,但在大內見面感覺又太正式了點。含光下了車左右看了看,便知道自己估計是不在紫禁城裡了,這裡綠草如茵山巒起伏,應該是京城郊外的一片產業。
遠處傳來了噠噠的馬蹄聲,她眯著眼看了過去,見到遠處一匹神駿黑馬,搖頭擺尾,慢慢地走了過來,睿王穿著簡單的襯衫、牛仔褲,還戴了一副墨鏡,隔遠便揚手道,「啊,你也穿了洋服。」
不知為何,所有的拘謹和生疏,在他的第一句招呼裡都融化了開去,含光忽然有彎腰大笑的衝動,她撲哧一聲,露齒而笑,「你看起來好像是魯國那邊的牛仔哦。」
睿王也笑了,他喝了一聲,馬兒便加快速度,小跑到了含光近前,他這才摘下眼鏡對含光道,「胡服騎射,從來騎射的時候都應該要穿洋服的,我這也算是尊重傳統文化。」
他居高臨下、毫無遮攔地望著含光,她能明明白白地感覺到他眼中的驚豔和欣賞——那種一見而鍾情的感覺,雖然曾隨著時間而埋沒,但如今又在他的凝視中泛了起來,沒有那樣翻天覆地,但卻依然是強烈而愉快的,含光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在猛然加速,而今時今日,她也有了足夠的自信,可以看懂睿王姿態中的迷戀……
他們是一對互有好感的男女,在春日的野外約會,這實在是很值得愉快的一件事,不是嗎?
她隨手把包遞給司機,仰頭笑道,「只有一匹馬,你是想要為我牽馬,還是再喊一匹來呢?」
「啊。」睿王也笑了起來,「我能選c嗎?」
他彎下腰,衝含光伸出手,挪了個位置出來,示意她登上馬背,與他共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