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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一見桃花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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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後,奧雷連諾上校……

不,不用百年孤獨體,但喬韻確確實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當她的眼神從周小雅身邊掠過,漫不經心地把那個低頭的身影誤認為是秦巍,又笑著當作自己的恍惚給放到一邊時,她就已經失去了對周圍環境的準確感知。每一次登上舞臺,走到聚光燈中心時,她都會有瞬間的恍惚,好像有部分的自我在這樣強烈的光照下偷偷地藏了起來。在秦巍出現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就像是每次大秀完亢奮後的空虛,她分不清真假,這像是極度疲倦中不覺打了個盹,有個美夢從心底偷溜出來,上演出甜得不願醒的一幕。

「別以為你在做夢啊。」夢裡的他居然還會說話,有點高冷,在裝,這是他耍帥時的愛好,他的手掠過她的肩胛骨,熟悉的味道和溫度。這不是夢——一年了,記憶裡這些細節早模糊,皮膚被拂過,曾有的記憶才鮮明起來。「不許哭——早知道,不玩驚喜了。」

真是他,夢裡的他才不會這樣欠揍,回來就回來了,還玩什麼驚喜。喬韻有點想哭,鼻子熱熱的,心裡漲得很滿,夢裡的秦巍千好萬好,沒缺點,從來不曾離開,可又怎麼能比得上真正秦巍的百分之一?

沒有說話,不想說話,時間沒了意義,她緊緊抱著秦巍,把臉往他脖子裡藏,手摟著不放,不知是摟在哪裡,就那樣胡亂的抱著。考量、猶豫、猜疑、畏縮,這都是留給別人的,在他們分開時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時間,重聚的那一刻都被炸上半空,在雲層裡消散。她沒想‘這是任何人無法取代的感覺’,沒這份心力,秦巍來了,這就是她的終極答案,他就站在她面前,游離過的指尖再度緊握,他又回到了她身邊。

他的鼻尖努在她臉側,喬韻沒猶豫,偏過頭讓他吻——她也在吻他,追尋著他的雙唇,她親得用力又狠,不這樣承受不了,心像是要炸開,她吻過那麼多別人,但那記憶在秦巍跟前不值一提,輕而易舉就化為飛灰。他就像是超強力的電力浪湧,把她的大腦洗刷得一片空白。

想不了太多,她扣著他的後腦,賴在他懷裡,踮著腳尖急切地追尋,有什麼溼漉漉的東西擋在懷抱中,散發著隱約的幽香,她把它□□丟掉。好像有人在笑,視野邊緣一直有亮光在閃——

她是不情不願地回到現實裡的,秦巍也和她一樣貪戀,額頭抵著額頭,看不清臉,只看得到眼睛裡閃爍的星星。喬韻的嗓子都是啞的——還好,沒化妝,吻花了口紅真不好看,她有點埋怨。「怎麼現在才回來。」

「畢業演出昨晚剛結束,」秦巍說著也算不清了,在那扳著手指數時差,「是昨晚?前天晚上?本來以為趕不上那班,結果演出提早,演完了沒卸妝,衝到機場,臨時買票回來的。」

喬韻聽他說話也只放了一半心思,她的腦子飛走了,靠在秦巍懷裡,似聽非聽,忽然又想起他們還在舞臺上。

剛才過了多久?像是有一輩子,但掌聲和口哨一直都在響,閃光燈也沒停,腦海裡一個小角落在說:好像直播還沒結束。但喬韻也沒在聽的,她對臺下的大家揮揮手——總還記得禮貌,但眼睛捨不得離開秦巍。他回來了她才敢讓思念蔓延,去想起之前有多想。

「你之後要幹嘛?」秦巍摟著她,兩人一起對觀眾鞠躬,視野裡周小雅一晃而過,她笑得好開心,喬韻沒多想,她坐立不安,只想拉著秦巍快快的走掉,去一處僻靜的地方,可以有多一些時間,在一起久一點,把一秒時間都拖得很長的那種久。

「要開派對,你知道,就是那些事。」

是有那些事,每次秀完,派對才是主題,投資人、供應商、評論人、大客戶,模特,都要乘著這個派對維護關係,喬韻模糊記得好像她打算和外國那幾個itgirl談談半年後的秀,她想找些外國模特來走秀。但這些問題現在一點也不重要,她拂過秦巍的臉頰,低聲提議,「我們先走吧。」

這不太好,簡直荒唐,也不是小孩子了,現實生活也不是電影,派對能耗多久?最多幾小時,秦巍回來至少短時間就不會走了。但喬韻現在沒有這方面的意識,秦巍也沒有,他的吻連綿不斷地落下來,就像是羽毛紛紛拂過她的臉頰。「去哪裡?」

她的家在半小時車程外,喬韻不想等那麼久,咫尺就是天涯,「隔壁好像就是個酒店。」

展館附近,當然少不了各式各樣的高檔商務酒店,他們從後門溜出來,隨便找了個方向,好像有人跟在身後,但喬韻不在乎,所有事都像在明亮的閃光中瞬息完成,開房手續,電梯,房間,這些瑣事如水流過,沒留下一點痕跡。好像一轉眼她就和秦巍栽在席夢思裡,肌膚相觸,呼吸溶在一起,呵出沸騰的水氣,順著皮膚往下滾落。

沒餘力思考,本能接過了推理,第一次又快又急,分開太久了,他應該沒別人,手指擦過皮膚的力道都比平時大,不像是饜足狀態下,想從容拉長享受的時間。秦巍一口咬住她的脖子,急切地就擠進來,霸道又飢.渴,素多久?好幾年了?

他一定有在健身,體力比從前更好,不見退步,做了不知幾次才滿足,兩個人都燒盡了,連手指尖也動不了,癱在枕間,他的手卻還不放開,她也壓根都不想走,黏黏的也還要靠在他懷裡,聞著他帶點沐浴乳味道的汗味兒。成年人不會被生理需求主宰,但滿足後的幸福與親密是從基因裡燃燒出來的,這一刻的滿足,讓所有的分離似乎都顯得愚蠢,她想和他長長久久地在一起,為什麼要分開?

餘韻逐漸褪去,也許是睡了一會,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世界沒那麼模糊了,但焦點仍集中在秦巍身上,喬韻支起手撐著自己,定睛端詳他,秦巍含笑讓她看——她醒來的時候,他就這樣看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為她梳理肩上的頭髮,看著看著,低頭親一下。

他瘦了點,更成熟了,血性收斂了,不再是那個傲慢又青澀的大男孩,可只有比以前更好。所有改變都藏在瞳孔裡,就像是樹木的年輪,喬韻想這世界真奇怪啊,他這麼好,怎麼到今天還沒人來和她爭奪,這樣好的一個人居然也這麼愛她。

她又滿意又得意,佔有慾極大饜足,這個人這樣好看,這樣好,處處都這麼優秀,每一寸肌膚都集中了她的渴望,讓她變得脆弱、狼狽又醜陋,這世上也許有一千個人、一萬個人能讓她放鬆,更閃閃發亮,更好更fun,但就只有這一個人會讓她忽然間失去所有自信,患得患失,不顧一切的抓緊。

和秦巍在一起,所有的表達都是情感的濃縮,都是五臟六腑都在搖曳,在顫抖的呼嘯,這感情太濃烈,幾乎會把人嚇跑。她可以和隨便一個人縱情歡笑,但秦巍只有一個,她只會為一個人燃燒。

「在想什麼?」他問,抓住她的手啃一口,在問也沒在問,不需要答案,情侶在一起無需語言交流,只在一起就好。

「你之前都沒和我說畢業演出。」她說,也沒有在等秦巍的回答。她早知道——他之前都沒說有演出,也許是還游移不定,沒想好是否迴歸,還是就選擇在異國他鄉落腳。

「一直在協調,我想最後一天換個人演,但預算不夠,沒有備場演員。」秦巍說,「很棒的秀,靈感來源是什麼?」

「你猜。」

「david?」

「怎麼個個都一眼就看出來。」喬韻不禁埋怨,不知是她表達得太淺顯,還是觀眾太聰明。「吃醋嗎?」

秦巍笑一下,手握住她的腰捏捏,「現在在你身邊的是誰,為什麼要吃醋?」

「真不吃醋?」喬韻把一口氣吹到他耳朵裡,「人家打的可是長線守望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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