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山是a市規劃局城管一處處長。他和許翊中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許翊陽比許翊中大十歲,在許翊中成淘氣小猴兒的時候,他已經在外住校讀書了。張林山則是院子裡的孩子王,大許翊中四歲從小帶著翊中一起玩。兩人感情一直很好。
許翊中老爹是八十年代初期最早闖海南淘金的人。賺了錢就回a市開發房地產,是a市最早進行房地產開發的人之一,慢慢地做大了家業,形成嘉林集團今天的規模。老爺子掛了個董事長的名,實際業務全交給了兩個兒子。
許翊中在外讀書七年,碩士畢業後進嘉林集團,慢慢又和張林山取得了聯絡。原本關係挺好的兩人又因為工作上的接觸走得更近。
這晚許翊中約張林山見面吃飯時,張林山有些為難:「翊中,我這周已經是五天在外應酬了,要不是哥們兒,我還不推了呢。」
許翊中有事要問他,聽了就笑著說:「就是一頓便飯,咱少喝酒,就我和我的助理杜蕾,也是嫂子的大學同學,正好你把嫂子帶著一起,她倆同學說話,咱倆聊聊天。」
張林山瞬間明白許翊中肯定有話要說,聽他這麼講便點頭答應下來。
「杜蕾?」慧安和杜蕾關係也一般。她今天正好生理期,實在不想動,「林山哪,我哪個來了,不舒服,不想動,你自己去吧,少喝酒就是了,別像前幾天那樣喝得醉熏熏的。」
張林山輕輕摟了摟慧安。慧安溫順地依在他懷裡,每當這個時候,張林山都情不自禁地心疼起慧安來,覺得她像只小兔子似的惹人憐愛。「你知道許翊中那傢伙的,和我從小玩到大,你一個人在家也沒啥吃的,我不放心。我們只去吃飯,吃完就回家,沒別的節目,好不好?今天你監督,最多一瓶啤酒。」
慧安輕柔地笑了:「你開車呢,還喝酒。」
張林山知道她答應了,低下頭在她耳邊戲謔地說:「你老公的酒量你還不知道?結婚的時候喝多少都沒誤了……」
慧安一下子捂住他的嘴,臉就紅了。她每次臉紅都會連著脖子一起紅。淺淺的緋色在秀麗的臉上瀰漫開來。
已經結婚大半年了,見慧安害羞,張林山還是忍不住心跳。「慧安,我定是上輩子積了德才娶到你這麼好的老婆。」張林山摟住慧安低下頭想要吻她。
慧安咯咯笑著用手撐開他:「鬍子扎人呢!別鬧了,再鬧就晚了,讓人家等!」
張林山嘆了口氣,戀戀不捨地幫慧安整了整衣裳,帶著她去赴許翊中的飯局。
許翊中在車上交待杜蕾:「張處長你認識的,他老婆叫陳慧安,也是你大學同學吧?你今晚主要是陪她,我和張處長有事要談。」
杜蕾應了聲,思緒飄浮開去。陳慧安居然嫁人了,不過,她的性格一直是公認了的賢妻良母型。慧安文靜內向,膽子小斯文有禮。是中文系出了名的古典美人。沒想到她畢業才兩年就結了婚,而且嫁了個比她大十歲的男人。
杜蕾認識張林山,她覺得張林山特別有男人味,這個時候的張林山正處於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杜蕾不禁感嘆慧安有眼光。
她一直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對身邊那些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年青小夥子不感興趣。杜蕾時常想,是因為想要那種被寵著愛著呵護的感覺嗎?只有成熟的男人才會讓她產生一種近似於依賴的感情。
都說女人的心裡有種戀父情結。老公不僅是戀人,同時他還得給予一半類似於父愛的情感。這樣的情感會讓女人感到安心。
「你怎麼和你的那個同學一樣都有在車上走神的習慣?」許翊中的聲音打斷了杜蕾的思緒。
「您說是哪一位?陶千塵堯雨還陳慧安?」杜蕾下意識問道。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許翊中和那三個人熟悉了起來。她怔怔地想,難道堯雨又要走進她的生活圈嗎?
「大唐公司的堯雨,我看她坐在車上也是習慣性地想事情。」
「哦,許總觀察的真夠仔細啊!這也注意到了。」杜蕾輕笑著說。心驀然一緊,就像有一隻手撐住了她的肺,讓她吸不了足夠的空氣,直悶得難受。
許翊中笑笑,側頭看了眼杜蕾,她今天穿得很休閒,同樣的t恤,同樣的仔褲:「我說杜蕾,一樣也穿休閒裝,那個堯雨咋穿出來就是一幅不修邊幅的樣子呢?在學校也一直這樣?」
杜蕾胸口犯堵,她討厭堯雨的不修邊幅,討厭她身邊的男人對堯雨好奇。杜蕾挑挑眉似想了許久才平靜地回答許翊中:「她?她不在意打扮的。」
許翊中的疑惑更重:「為什麼?女孩子不都喜歡漂漂亮亮的麼?」
「她覺得漂亮就行,堯雨想法和別人不一樣。」杜蕾儘量用平淡的聲音回答,她聽到心裡有個聲音在尖叫,不要!不要再提她了!她感覺一陣接一陣的悲哀,堯雨還是要走進她的生活中來。她轉開頭看著車窗外,不想再談下去。
許翊中敏感地聽出了杜蕾的異狀,他在心裡猜測著堯雨和杜蕾的關係,話題卻轉開了:「我聽說集團追你的人不少哇,有提親的都找到我這兒來了!」
話題轉開,杜蕾心裡一鬆,情緒瞬間調整了過來,她回過頭嗔道:「許總,不要開玩笑啦,沒有的事。」許翊中為何不再好奇堯雨異於常人的審美觀了呢?杜蕾默默回想,是自己表露得太明顯了嗎?
許翊中眼角餘光掃到杜蕾粉面含嗔的樣子,心臟跳了一跳。這樣子的杜蕾是男人就會動心,她真夠漂亮的。他定了定神笑道:「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會沒人追?是沒有瞧得上眼的吧?」
「許總抬舉了,像您這樣的優質金龜追的人更多吧?」杜蕾一句話反問了過去。
「呵呵,」許翊中笑了起來,「奇怪啊,偏偏還就沒人追呢。」
「不會吧,許總又開玩笑了。」杜蕾也抿著嘴笑。要說許翊中那是在集團所有女職員眼裡的特優人選。人氣宇軒昂,家業又大,做事有魄力,這幾點拆開來哪一點都能迷住女人。可許翊中三十歲還沒有女朋友。
杜蕾輕笑道:「真沒人追,我追!」
許翊中一怔,哈哈大笑出聲:「我這個助理真是找對人了,無微不至!」
杜蕾也笑了:「這年頭,女人要比男人主動。不信,我真來追你!」
「別!你要真追我,我可是無地自容,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讓女孩子來追求?位置顛倒了,那不行!」許翊中半開玩笑的拒絕。杜蕾是漂亮,要真喜歡她,還用等這半年?但無論如何,被一個美女哪怕是半開玩笑地說追求他,許翊中心情還是愉快。
如同一個人的價值,往往體現在周圍的各種評價當中,這種反襯的評價就像鏡子,對映出這個人的形象。
許翊中身邊向他表示有好感的女人很多,偶爾坐在酒巴喝酒也會有女人主動前來搭訕。但像杜蕾這樣的集團員工半開玩笑挑明的卻是頭一回。
她是集團最漂亮的女人,放在身邊半年了沒半點越出工作這條線的地方。杜蕾怎麼想他不知道,他現在卻知道杜蕾要真的有這層意思,男人的虛榮心是能得到極大的滿足的。
許翊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心裡暗想,對杜蕾的看法要做些調整了。在外交際接觸的女人多了,他對女人的心態不說了如指掌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只要他願意,女人幾乎沒什麼抵抗力。杜蕾半年來聰明的保持距離,今天的玩笑話裡有幾分真實他心裡有數。
這時他突然又想起在溫泉山莊堯雨的話來。「我倒是希望她儘快釣上那個許總,嫁進豪門。兩人一唱一和要我喝酒,一早勾搭上了似的!」
許翊中心裡苦笑,四年的同學能說這話,還是有幾分瞭解杜蕾的,自己當時怎麼就那麼窩火呢。
杜蕾心裡嘆了口氣,她如此聰明,怎會看不出許翊中的拒絕之意。半年來,天天對著許翊中,她怎麼可能對他沒有想法。她小心翼翼在許翊中面前展露最好的一面,抓住第一次機會不露痕跡地表現自己。
今天算是最大膽的一次,她藉著玩笑感覺許翊中的心意。有些話總是在半真半假之中就把事情看的清楚明白了。
許翊中的話讓她多少還是有受傷的感覺。她這麼漂亮,工作能力也強。圍著她打轉的人太多,沒談過戀愛,但對男人的青睞並不陌生。
杜蕾是很實際的人。在她的眼中,沒有物質條件的婚姻是痛苦的,她所有的努力和潔身自好都為了遇著一個各方面條件都優越的男人。
許翊中就滿足了她心目中的這些條件,他是杜蕾長這麼大第一個內心審批通過的候選人。杜蕾不著急,她有足夠的耐心守在許翊中身邊,她自信以她的美麗和智慧,能俘虜這個男人。
「說說陳慧安的情況吧,當工作來做,瞭解下她的喜好!」車內玩笑開過後,出現在短瞬的沉默。許翊中提出了新的話題。
杜蕾馬上正經起來:「慧安父親是工業局的,母親是小學教師,大二的時候都退休了,她是她爸媽晚年得子。家境一般,是父母子寵大的。慧安是本市人,畢業後怎麼進的市經委不知道,她在生活上很講究,愛乾淨,性格嘛,就是隻小兔子,溫順。」
「呵呵,看不出來,你對同學的觀察也這麼細緻!」許翊中很欣賞杜蕾在工作上的心細,「那堯雨呢?背揹她的家世。」
「許總,你怎麼對堯雨這麼上心?」杜蕾有些疑慮,心裡頓時不舒服起來,堵得難受。
許翊中聽杜蕾的問話也是一省,怎麼就這麼好奇?他覺得有點不自在,衝口說道:「我對你們四個同學都上心!」
話一齣口他就覺得有些不妥,果然,杜蕾有點害羞似的轉開了頭。許翊中馬上覺得有些尷尬。眼睛正好看到餐廳的招牌,便說:「到了。」
杜蕾轉過了頭,心跳動了一下。一時間看不透許翊中的想法。她隱藏著情緒浮起一貫的優雅的微笑跟著許翊中進了餐廳。
剛坐下沒多久,許翊中就看到張林山和陳慧安走了進來。
「慧安!好久不見了,你越來越漂亮了,結婚都不通知大學同學,你速度真快!張處長也是的,這麼好的老婆還藏著掖著,若不是我們許總說起,我都不知道你娶的是慧安呢。」杜蕾巧笑嫣然地招呼著。
慧安微微笑了:「林山,你早認識杜蕾啦?她可是我們中文系的系花。」
張林山給慧安拉開椅子:「才認識杜小姐不久,杜小姐人漂亮還特別能幹,都一個班的,怎麼你這麼笨?」
「林山!」慧安嗔了他一眼。
許翊中笑著說:「小倆口打情罵俏,濃情密意,叫弟弟我羨慕不已啊。」
杜蕾白了他一眼,親熱地對慧安說:「別理他們,咱倆聊,對了慧安,你知道佟思成的訊息不?他是不是快回來了?」
慧安一怔,輕輕說:「我不清楚。」慧安不喜歡背後議論朋友的事情,更何況是堯雨的私事。
杜蕾笑了笑,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沒有女人緣,慧安和千塵都是系裡拔尖的美女,不約而同都和堯雨交好,她看了眼慧安解釋道:「前些天在酒會上見著了堯雨,想知道她和佟思成怎樣了,不是公派兩年的留學時間到了麼?」
「應該到時間就回來了吧,我還真不知道,一直都沒怎麼聊的。」慧安婉轉的迴避了這個問題。
不知怎麼搞的,許翊中耳中聽到杜蕾的話就情不自禁豎起了耳朵。他的推測似乎正因為這些對話一點點的明朗,杜蕾和堯雨的不和是因為那個公派出國留學的佟思成嗎?
張林山也笑著看她們聊天,坐下後上了菜,邊吃邊和許翊中閒扯。「翊中,」張林山喚了一聲見許翊中沒反應,看了眼杜蕾,眼裡浮起一絲瞭解。
這個杜蕾他是在三個月前認識的。精明幹練,處世老到,而且有讓人驚豔的感覺。他就不信許翊中和他的美貌助理之間什麼事都沒有。瞧著許翊中似乎心思放在聽杜蕾和慧安談話上,他禁不住想笑。
許翊中眼高於頂,集團裡銷售中心美女如雲,看的多了自然有免疫力。然而男人在看待女人這個問題上,對美女的矚目是正常的反應。自從見了杜蕾之後,張林山就一直想許翊中怎麼可能對這美貌助理不動心。
他私下問許翊中:「你三十了怎麼還不找個女朋友?這歲數不結婚正常,沒女朋友就不正常了。」
許翊中笑笑:「山子,這不沒遇著嘛。」
「翊中,你條件這麼好,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就拿你那個助理來說吧,真夠漂亮的!」
「不知道,我說山子,我是真不知道,你說要漂亮吧,多看幾眼好像就沒味道了,但不漂亮呢,似乎又沒啥興趣。」
張林山大笑:「你是要一發中的,找就找老婆,不想多來幾個?」
「我那有那麼多精力和時間呢?再說,換來換去麻煩,忍飢挨渴熬到三十了,哪裡還有心思玩戀愛遊戲!」許翊中調侃自己。
張林山目光在許翊中和杜蕾臉上游離。這個杜蕾是目前他接觸到的最漂亮的女人。就算許翊中不打算娶杜蕾這樣的美女,曖昧的關係就不說清楚了。他拿過慧安的碗給她盛湯:「多喝點湯。」
慧安輕點下頭,眼睛深處都是淺淺的幸福的笑。
杜蕾有些羨慕,男人主動自然的體貼才最讓人窩心。
湯放在張林山面前,他給慧安盛了一碗後,手伸向杜蕾:「杜小姐,我這方便,也幫你盛一碗。」
杜蕾瞬間有些愣,忙不迭地雙手遞過碗去:「麻煩張處長了。」
許翊中嘿嘿笑了:「我說山子,你動作那麼快乾嘛?杜蕾好歹算我帶過來的女伴,這樣的風頭你也搶?」
他的話化解了杜蕾的尷尬,適時地給了她尊重。他已習慣杜蕾事事安排仔細周到,一時間竟忘了今天吃飯的是張林山夫婦,他應該把杜蕾當成女伴照顧而不是他的助理。
接下來的話題就輕鬆了。杜蕾回憶著讀書時班裡的種種趣事和慧安聊得熱火朝天。許翊中因為慧安在,和張林山一人只叫了一瓶啤酒。他看似無意地問張林山:「東南國際在江陽區的麗成花園不是你處批的吧?都動工了,速度真快!」
張林山瞟了眼杜蕾,呵呵笑著說:「你們兩家是競爭對手當然關注,我們單位現在事多,我可沒印象。」
「是啊,現在房地產公司滿地開花,能和嘉林一拼的本市也只有東南國際了,不關注不行啊。」
張林山心知肚明就是當初拍賣的那塊地。瞧著許翊中笑著不說話。
許翊中與他碰了下杯,一口喝完酒說:「我看你還是多花時間陪嫂子吧,回頭我們再聯絡。要是你沒空,就讓杜蕾陪她。今天吃完就不留你們玩了。誰叫你一週五天都在外應酬呢。是吧,嫂子?」
張林山伸手把慧安耳邊掉下的髮絲挽在她耳後:「我們慧安才沒那麼小氣呢。」
慧安臉一紅,看了看張林山沒說話。
杜蕾笑嘻嘻地說:「慧安,還好遇到你了,我在a市也沒啥朋友,有空我們約著逛街去!」
慧安點頭答應下來。
走出餐廳,張林山落後兩步,輕聲對許翊中說:「周副局長一手操辦的。」
許翊中拍拍他的肩:「山子,咱以後有時間出去玩!你還登山不?」
「老了,早爬不動嘍!」張林山呵呵笑了。
「怕你以後會更忙,沒時間才是真的!」許翊中意味深長地說。
張林山笑著朝他揮揮手,摟著慧安走了。
許翊中送杜蕾回家,一路上臉上的笑意就沒消失過。
杜蕾嬌笑著說:「許總,又有好事了?」
「是啊,老朋友娶了這麼漂亮的老婆,替他開心唄。」許翊中笑道,「張處長事多,忙得連老婆都沒時間照顧。我看你和陳慧安也聊得挺開心嘛。」
杜蕾心領神會:「慧安人很好的,特別有耐心,而且和我一樣,都是愛逛街的人,和她聯絡上了,以後沒事逛街就有伴了。」
她聰明地看出許翊中和張林山之間已談好了某件事。杜蕾想,要開啟許翊中這扇門,興許陳慧安與張林山夫婦是最容易得到的鑰匙。
「天還早,平時許總忙。不知道現在有沒這份榮幸請許總喝杯茶?」杜蕾果斷的提出了邀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許翊中。在這樣的時間,她有把握許翊中不會拒絕。杜蕾是敢說敢做的人。她把許翊中定為目標候選人,觀察了半年,表現了半年,許翊中沒動靜,杜蕾決定主動出擊。
談好了工作,接下來就是娛樂。許翊中向來公私分明。現在時間還早,對杜蕾的邀請,他欣然同意。「去哪家?」
「枯藤?江邊那家?」杜蕾直覺地選擇了夜晚氛圍好的咖啡廳
「你帶路,我沒去過。」
杜蕾輕輕笑了,這家咖啡廳,許翊中絕對沒有來過。因為這是家新開的,離她住的房子不過幾百米。
這是家很小的咖啡廳。裡面散落擺放著五六座沙發。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把它當成了一家書店。應該說這是一家集書吧和咖啡吧一體的店。
杜蕾輕車熟路推門進去,門上鈴鐺輕脆一響。服務生就迎了上來,瞧著杜蕾熟絡地招呼著:「杜姐,和朋友一起?」
「嗯。」杜蕾含笑點點頭,回頭看到許翊中正好奇地打量著店內,就笑著說:「許總……」
「下班了,叫我名字吧,」許翊中笑笑,跟著杜蕾走到窗邊坐下。
「那好,許,翊中,」杜蕾捂著嘴笑,「真還不習慣了。你喝什麼?」
「有茶嗎?」
「有的,這裡有各種茶,我喜歡竹葉青,許,翊中你呢?」杜蕾還真有點不習慣叫他的名字,叫了兩聲,卻又覺得他的名字很好聽。
「一杯竹葉青,一壺普洱。」許翊中點了茶。
「人家都說喜歡喝普洱的人是穩重內斂的人。」杜蕾說。
「哦?那竹葉青呢?」
「竹葉青是看似輕淡實則回香。」
「杜蕾你對茶有研究?還有沒有別的說法?」許翊中問道。
杜蕾一笑,美麗的杏眼風情畢露:「茶分很多種,鐵觀音是堅韌,龍井是淡定,碧螺春是優雅,瓜片是貴氣,茉莉花茶是閒適……」
杜蕾滔滔不絕,說起茶葉如數家珍。許翊中呵呵笑了:「沒想到喝茶還有這麼多講究,我不過是覺得普洱味道比較合我的胃口,聽說還能養生,可沒你那麼多講究說法。」
「哦?這些是我個人的總結。對茶和咖啡,我更喜歡後一種。」
「現在的年青女孩子是不是都更喜歡喝咖啡?」許翊中想起上次那三個女孩子約在良木緣。
杜蕾看著許翊中,桔黃溫暖的光灑在他身上,許翊中慵散地半靠著沙發坐著。他今天也沒穿西裝,黑色的t恤休閒長褲。杜蕾腦中突然浮起了燈下看美人的話,用在男人身上似乎也有相同的效果,她忍不住笑了。此時的許翊中和辦公室裡的許總相比較感覺親近了很多。
「翊中,這樣喊你行麼?三個字連名帶姓叫著累。」
「當然,都說了不是上班時間了。」
杜蕾低下頭,幾根頭髮散落下來,她知道這時候從許翊中的角度看她的話,會是很迷人的一種姿態。她的手指無意識在桌布上划著。輕聲說:「女孩子喝茶喝咖啡不外都是衝著環境去的。味道都很好。喝茶有喝茶的樂趣,咖啡有咖啡的滋味。不過,」杜蕾沒有抬頭,「你說話的語氣似很老了一樣。」她抿嘴笑了。
許翊中突然覺得有幾分疑惑,杜蕾此時展現的風情與辦公室的幹練截然不同。剛開始他覺得杜蕾看上去很成熟,此時卻覺得她也就和陶千塵堯雨一般年紀,二十來歲剛出大學校門兩年的年青女孩子。
看著她低頭的美麗臉型,那幾根髮絲在臉頰上微微飄動,心裡就有種衝動去替她把髮絲挽起來。許翊中不由感嘆,難怪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美女露出柔弱時總是教人情不自禁地起了憐惜之意。
「你在a市還有沒有親戚?就一個人畢了業留這兒了?」他放柔了聲音。
杜蕾抬起頭綻開一個明麗的笑容:「沒呢,就我一個人,我喜歡a市這樣的大城市,有時代感,每天都覺得充實,不像在老家,時間走的都要慢很多似的,我喜歡在這裡生活。」
好堅強的女孩子,許翊中心裡讚歎。城市的發展日新月異。正需要這樣有闖勁的年青人加入其中,為城市注入活力。他說話時就帶著領導的味道了:「對,我們嘉林集團就需要你這樣的年青人。」
「呵呵,你又成許總啦?」杜蕾打趣道。
許翊中一下子也笑了出來:「還是不習慣和下屬一起這樣喝茶聊天。」
杜蕾俏皮一笑:「不習慣是因為第一次,久了就習慣了,我會常約你出來喝茶聊天的。」
杜蕾大膽熱情的邀請讓許翊中朗笑起來,笑聲還沒止住。門口的鈴鐺一響,推門走進兩個人來。
許翊中正對著門坐著,看見來人眉毛一揚,已招呼了起來:「陶小姐,蕭先生,是你們啊!」
千塵和蕭陽在江邊吃完飯,散步走到這裡。看到這家新店裝修還不錯,兩人就推門進來坐會兒。
一進門她就看到杜蕾和許翊中了。心想小雨說的還真對,這兩人早勾搭上了。聽到許翊中的招呼,千塵回了一個笑容。
「許總你好,又見面了。」蕭陽笑著回答。
「啊,是千塵!還有蕭陽!好久不見了。過來坐!」杜蕾的聲音帶著驚喜,適時的隱藏了心裡那幾分懊惱與許翊中獨處的機會被破壞了的情緒。
「不了,我們就是進來瞧瞧,你們聊。」千塵不想和他們坐在一起。
蕭陽握了下她的手,但現在退出去總是不大好,就牽著千塵走向另一邊的角落,笑著說:「許總,我們有悄悄話要說,坐你們的。」
許翊中沒有勉強。蕭陽直白的拒絕他能理解。坐在一起反而不方便說話。他壓低了聲音問杜蕾:「你們幾個同學真是有緣啊,走哪兒都能碰上。」
杜蕾也低下了頭輕聲說:「可能這江邊是大家以前都愛來的地方吧,這裡有很多好吃的小館子。談戀愛也是好地方。」
許翊中呵呵笑著說:「現在的大學生喜歡來這裡談戀愛?」
「江邊清靜風景好唄。」杜蕾白了他一眼,「像是許總讀書時就沒談過戀愛似的。」
「我讀書時,呵呵,身邊沒兩個看得過眼的中國女孩子,洋妞漂亮卻不合我的口味。」許翊中坦白地說。
「你和蕭陽也熟?」許翊中認識千塵不奇怪,但看上去與蕭陽也熟,杜蕾隱隱有些奇怪,想起許翊中很關注堯雨,心裡的彆扭一下子又就上來了。
千塵望著低頭說話的兩人,從她的角度看過去,許翊中和杜蕾正擺出了一副非常親呢的姿態。她嘟了嘟嘴:「兩個我都不喜歡,物以類聚!」
「你啊!」蕭陽知道千塵不喜歡杜蕾有很大程度有堯雨的關係,他和杜蕾接觸得少,但聽千塵說得多,這些女孩子之間的心結他不關心。只要千塵不喜歡,他也不會有太多好感。
「我打算過幾個月開自己的公司了。」蕭陽轉開了話題。
千塵驚喜:「錢攢夠了?」
「嗯,師兄和我聯絡上了,他年底回國,他出一半的錢,我和他合開公司。平時公司我來管理,他可能回來後另有去處。這個公司算是他另外的產業。」
「佟思成年底回國?」千塵聲音禁不住高了起來。
「輕點聲!」
千塵吐了吐舌頭,低下頭。
杜蕾和許翊中都聽到了。這是許翊中今晚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杜蕾看許翊中眼裡有疑惑,就笑著解釋:「佟思成是堯雨的男朋友,哦,前男友,去英國留學兩年今年該回來了。」
杜蕾想起佟思成和堯雨分手就想笑。多可笑的理由,所有人,包括堯雨最好的朋友陶千塵和陳慧安都以為只是佟思成出國這個原因。以她對堯雨的瞭解,她想她才明白這裡面真正的原因。
敵人有時候是會比朋友更瞭解對方。
許翊中瞧著杜蕾,她真是聰明,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意思,便笑著調侃道:「他不會也是你心儀的物件吧?」
杜蕾吃了一驚,呵呵笑了:「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喜歡佟思成那種,型別的男人?」
不是?許翊中對自己的猜測打了個問號:「還以為你是因為這個和堯雨,關係一般的。」
「哇,許總怎麼這麼關心起我來了?做你下屬半年了,不容易啊!」杜蕾有些誇張的感嘆著。
許翊中呵呵笑了:「說我不關心下屬啊?我連你的同學都關心起來,怎麼會不關心?」
「我可不可以另外一層意思理解?許總不是對每個集團的女員工都這樣關心的?」燈光下杜蕾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色,迷離而誘人。
許翊中心神一蕩,瞬間又回覆清明,杜蕾的話真不好回答。「一般來說,助理在身邊呆的時間長,我應該瞭解的。對了,明天還有事,我送你回家吧。」許翊中及時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也止住了杜蕾進一步的引誘。
他掏出錢包付賬,順帶把千塵和蕭陽的單一併買了。回頭對他們招呼了一聲:「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蕭陽和千塵含笑謝了他。
杜蕾想繼續說下去的話又咽進了肚裡。有好奇就會有關注,關注多了就會轉變。如同事物由物理變化轉化為化學變化一樣。她相信總有一天,和許翊中的關係會發生質的飛躍。
第八章一夜紅塵舞
許翊中和杜蕾一走,千塵和蕭陽都鬆了口氣。店堂太小,有熟人在場說話總是不方便。
「阿陽,你剛才說和佟思成聯絡上了,開公司是怎麼回事?」
「師兄回國可能要去家軟體科技園上班,他覺得靠著單位開公司更容易一些。他和我兩人資金都不多,覺得這樣不錯,我有時間可以管理,就打算合作開公司。」蕭陽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
千塵看著蕭陽的笑容,她對電腦不懂,心裡由衷替蕭陽感到高興。她想,如果蕭陽和佟思成的公司做好了,母親就沒有反對的理由了,臉上也跟著露出笑容。
「等公司上了軌道,我們就結婚好不好?」蕭陽柔聲地問道
「好。」千塵毫不猶豫。
兩人靜靜地對望著,眼裡閃動著對未來的憧憬,感覺新的生活已離他們不遠——
夜色裡的青江在燈光照映下流光溢彩,宛如一條鑲滿珠寶的玉帶向天邊飄去。陶千塵和蕭陽心裡滿是喜悅沿著江邊的綠化帶緩緩地散步。
千塵低眼瞧著兩人相握的雙手,低下頭偷偷地笑了。她喜歡蕭陽牽她的手,牽手的感覺比擁抱親吻更讓她覺得親密。
蕭陽微側過頭看看她又轉開,嘴角的笑容忍俊不禁。「千塵,師兄和我聯絡上時我一直在想,他和堯雨還有沒有可能……那時候我們四個人一起的感覺,我覺得他倆不應該這樣分手的。」
「是啊是啊,」千塵使勁的點頭,「奇怪得很,小雨一口咬定就是佟思成要出國。這不回來了不就沒理由了嘛,那時候,他倆感情真的很好。」
「我一直在想呢,要不要告訴堯雨師兄的訊息。」蕭陽有些猶豫。佟思成和他聯絡上後,聊天的時候蕭陽也提起了堯雨。佟思成沉默了許久,網上敲出一行字:「她還好嗎?」
蕭陽感覺到佟思成其實還記掛著堯雨的,便多說了兩句堯雨的情況,佟思成了聽了卻沒再多說什麼。話題又轉到了開公司上。
「我覺得還是告訴小雨吧,你要和佟思成合作開公司,她遲早會知道,還不如早說讓小雨有心理準備,我總感覺著她還沒跳出來。小雨表面看起來跟沒事人似的,她心裡恐怕不是這樣的。」
「嗯,你覺得怎樣好就怎樣說。」
蕭陽萬事以千塵為重,每每這個時候,被寵愛著的幸福感就油然而升。她突然想起來,指著前面的一個老小區對蕭陽說:「阿陽,我帶去看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好不好?」
「今天不準點回家了?都九點半了。」
「嘿嘿,」千塵狡猾地眨眨眼,「我早給家裡說今天去縣裡做採訪,可能回不去了。」
蕭陽輕笑出聲,瞬間神采飛揚:「走,去看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marcterenzi低沉的聲音在屋內轉悠,吐露出深情的纏綿。電腦音箱的效果,聽在千塵和蕭陽耳朵裡卻不亞於b&w鸚鵡螺音箱放出來的美妙。
蕭陽擁著千塵在他租住的房間裡慢慢跳舞。懷裡的千塵纖細玲瓏。她緊緊貼著他,甩開了鞋赤腳站在蕭陽腳上任他帶著她移動。
承受著千塵的體重,蕭陽輕輕的移動著腳步。他低頭看了看千塵,她的臉靠在他胸口,溫柔恬美。蕭陽心裡湧起一種近乎痛楚的感覺,每一步移動都感覺著千塵的輕盈的身體依附在他身上。每一次抬腳抬起的還有千塵的依賴。幸福甜蜜霎時淹沒了他。
這個時候,蕭陽每一次移動腳步時都能感覺到那種份量,他對自已說,那怕再重,他也願意承受,從此讓千塵靠著他,由他載著她走。
小屋很簡陋。一張床,兩座的雙人沙發,一臺電腦,一個簡易衣櫃。落地臺燈朦朧的燈光讓房間變得溫馨起來。
千塵閉著眼,蕭陽的手臂如此有力,他的胸膛厚實溫暖。昏暗的燈光,飄忽的音樂,她腦子裡想不了別的,只想這一刻時光長點再長點。
永遠是什麼?此時的永遠是千塵的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在此時就是這樣賴在她的阿陽懷裡,一直到永遠。
marcterenzi的歌聲帶著一種誘惑,在空氣裡曖昧的低吟迴盪著。
「baby,tellmehowcanitellyou.thatiloveyoumorethanlife.showmehowcanishowyou.thati’mblindedbyyourlight……iknowtheygonnasayourlove’snotstrongenoughtolastforever.andiknowtheygonnasaythatwe’llgiveupbecauseofheavyweather……」同樣低沉美妙的聲音從蕭陽的喉間輕輕溢位。他慢慢挪動著腳步,閉著眼唱著。
「阿陽!」
「嗯?」
千塵喃喃的又喊了他一聲:「阿陽。」她的聲音嬌媚無力,千塵迷迷糊糊地靠著他,聽到他輕聲哼著歌,聲音充滿了磁性。
千塵嘴裡輕聲地喊著蕭陽的名字,帶著一絲兒撒嬌帶著一絲兒慵懶。她沒多餘的心去想這是首什麼歌,她的臉貼在蕭陽的胸前,感覺著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千塵……」蕭陽的聲音慢慢變得低沉暗啞。他的手貼在千塵的腰上,手心隱隱沁出了汗。千塵貓一樣的聲音,燈光下越發嫵媚的臉,緊貼著他的柔軟的身體,蕭陽聽到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聲。「塵……」
「嗯?」
千塵沒有抬頭,她暈暈沉沉地站在蕭陽腳上,任他承受著她所有的重量,一身柔若無骨。
蕭陽低下頭臉輕挨著她的臉,雙手收了收,讓千塵貼得更近。他身體內似有一團火,慢慢的炙烤著他。
千塵半睜著迷離的眼看了看蕭陽。蕭陽的眼裡有她從未見到過的神色,似急切似焦慮似
熱情似專注。她瞪大眼想分辯出那雙烏黑的雙瞳裡閃動著的情感。那雙眸子似黑洞吞噬了她的探尋,無邊無際讓千塵難以琢磨,她所有的神智都被吸住,沒有了思想,怔怔地看著蕭陽。
她眼波似水,嘴唇像花一樣飽滿柔嫩。蕭陽停下了腳步,深吸了口氣撥出,一低頭吻了下去。
他的吻與往日的溫柔纏綿大相徑庭,霸道而熱情,不給她絲毫反應與回應的機會,吮吸
走了她所有的力量。
千塵有點被動地回應他,似跟不上他的熱情。
蕭陽放開了她的腰,手扶住了千塵的頭,吻得更深更熱切。
她站在他的腳上,蕭陽一鬆手,千塵自然地摟住了他尋求身體的平衡,近乎無奈的攀附著他,任他予取予求。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微微掙扎了下。
蕭陽感覺到了,手滑下用力一圈,把千塵嵌進了懷抱,不留絲毫空隙,不給她丁點逃離的機會。
千塵無力地掛在蕭陽身上,感覺到蕭陽身體的變化,她有點緊張。這是她第一次對家裡撒謊在外過夜,第一次這樣和蕭陽親密獨處。心裡隱約感覺到了什麼,瞬間又只感覺到蕭陽的氣息,他的親吻,腦子裡空空如也。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陽終於停住了這個熱吻,抱緊了千塵低著聲喚她:「寶寶……」
「嗯?」千塵靠著他的胸口,微喘著氣,臉上浮起層淡淡的緋紅,整個人嬌豔欲滴,柔媚之極。
蕭陽伸手抬起千塵的下巴,讓她看著他。千塵輕輕漾出一個笑容,又想低下頭去。下巴一緊,千塵沒有移開頭,抬眼便瞧見了蕭陽的眸子黑烏烏的深不見底,瞬間似騰起了風暴,在眼裡呼嘯。
她心裡有些害怕,有些期待也有些害羞。她張了張嘴想喊他。蕭陽的唇又輕輕落下來,慢慢摩梭著她的眉,她的眼,從她嫣紅的唇上掠過,再滑到她的臉頰,她的頸項,輕輕停在她的耳邊。
千塵渾身一抖,一股酸癢的感覺襲來。蕭陽一隻手定住她的頭,不讓她晃動,張嘴含住了千塵小巧的耳垂,用舌尖輾轉舔弄著。
「啊!」千塵情不自禁發出了一聲低呼,腿一軟癱倒在他懷裡。
蕭陽貪婪地含著她圓潤的耳垂,捨不得離去。千塵渾身顫抖,蕭陽撥出的溫熱氣息帶著熟悉的淡淡菸草味刺激著千塵的所有神經。「阿陽!」她幾乎帶著求懇的語氣喚了他一聲。
蕭陽在她耳邊啞聲喊她:「塵……嗯?」
千塵喘著氣,只顧摟著他。蕭陽雙手一用勁把她抱到了床上。千塵閉著眼,睫毛微顫,雙手緊握著,她知道,她願意,她幾乎沒有半點想要阻止他的想法。下一秒一個溫暖的身軀覆了下來,千塵身體一緊,輕呼聲還沒出口,就被蕭陽的唇堵了回去。
她感覺他的手在身上游離,她聽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動。蕭陽溫柔地撫摸,纏綿的親吻在她心裡勾起了一種陌生的情緒。千塵雙手握得更緊,身體不由自主的繃得直了。
「抱我,寶寶!」蕭陽暗著嗓子要求。
千塵慢慢鬆開拳頭,猶豫了一下,抱住了他。他的身體結實,背上的肌肉緊繃著。千塵的手一貼上去,蕭陽抖了一下。他低頭親吻著她的頸,在她耳邊呢喃:「寶寶……」
蕭陽的額頭浸出了汗珠,鼻翼因為呼吸急促微微張合著。千塵用力抱了他一下,嘴邊浮起了一抹笑容。
突然而至的疼痛讓千塵把蕭陽抱得更緊,迷糊中有種喜悅從心底深處往上飛騰。一霎時,千塵的眼裡浮起了淚光。
蕭陽低下頭吻她的眼睛,她的唇。千塵在他溫柔的親吻下慢慢放鬆,她聽到自己慢慢急促起來的呼吸聲,細細碎碎的呻吟從喉間輕輕飄了出來。
「寶寶!」蕭陽低喊了一聲,帶著一點喜悅一絲心痛,低下頭吻住了千塵。
「whenyoutouchmeicantouchyou.tofindoutthedreamistrue.ilovetobeloved,ineedyesineedtobeloved.ilovetobelovedbyyou……」歌聲輕幽幽的在耳邊迴盪,託著千塵輕輕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