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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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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神王盪漾

某女心潮澎湃了一夜,延遲的睡意終於在第二日清晨發作了。

不幸的是,領匯出去後,侍女進來整理房間,無意中看到床上還躺著個人。

整個鯤鵬王宮為此震驚,私下傳得沸沸揚揚,哪位神王身邊沒幾個妃子,畢竟德音龍女失蹤二十多年,朝華君再深情,也耐不住寂寞,只是……神羽族最高貴的王者,不該如此飢不擇食吧。

當夜,大鵬王垂天就命王妃送了兩名美人過來,為領導排解寂寞。

顧及領導的面子,想他也許不願被人察覺,兩名美人是悄悄送來的,而且垂天相當盡職盡責,命人將她們剝光,直接送到了領導床上。

於是——

田真進門便道:「這燈沒昨晚那麼亮。」

朝華君也發現了,走過去看明珠,確認不能讓它們更亮之後,皺起了眉:「這些侍婢如此粗心。」

「王今晚喝了酒,就別看摺子,明日起早點,一樣的,」田真湊過去,就燈影裡瞧他,「王的酒量不太好吧,我聽說才喝四五杯而已,還是小杯,王的眼神都盪漾……咳咳,眼神都飄忽忽了。」

朝華君聞言笑道:「你懂什麼,那酒叫醉太平,酒神親手釀製,已有萬年,贈了垂天一壺,也是見了我,垂天才肯拿出來,他的酒量在天界是有名的,此番只喝兩杯就不敢陪了。」

田真「哈」了聲:「原來王也會自誇海量,我看大鵬王不是怕,是捨不得喝罷了。」

酒意漸漸上湧,朝華君言行也不再像平時那麼嚴謹,隨手在她腦門上一拍,然後捏住鼻子:「還不伺候本王更衣。」

紅果果的調戲!田真深呼吸,立馬轉身朝床走:「王自己更衣……安全。」

覺得她反應有趣,朝華君忍了笑調侃道:「叫你更衣就不安全麼?」

是你不安全,田真抓狂:「我會害羞!」

「怎麼害羞法?」腳步聲近。

領導你越來越不正神君子了!田真掀起帳子,想要和昨晚一樣躺下:「反正我不會更衣,王叫別人來吧……咦?」

帳內,被窩裡,兩雙眼睛盯著她。

田真也驚奇地盯著她們。

的確是兩雙眼睛,因為被子拉得很上,矇住了大半張臉,不過……還真是好看的眼睛啊!

一雙,如小鹿般純潔;

一雙,媽的比領導還盪漾!

田真也沒反應過來,直愣愣地和那雙鹿眼睛對視許久,喃喃道:「你們是誰?」

二女眨眼不答。

「怎麼?」朝華君出現在旁邊,見狀也一愣。

見到他,兩雙眼睛同時亮了,不知是哪一個開口,聲音細若蚊吟,不盡羞澀:「婢妾們是奉大鵬將軍之命,前來伺候王的。」

大鵬王真神速,這邊領導要人伺候更衣,馬上就送來搶咱飯碗了,田真忿忿不平,「忽啦」掀起被子:「沒聽見王說要更衣麼,還不起來伺候?」

酒醉,反應未免比平日遲緩,等朝華君終於明白不對時,已經來不及阻止。

嬌呼聲裡,二女捂住臉。

殿內一片寂靜。

「哎喲喂!手這麼疼,我得出去找醫神治治,你們伺候王吧。」田真反應很快,丟下被子將二人連頭矇住,溜出門去了。

殿外空空,值夜的侍女們一個不見。

原來請領導喝酒是打的這主意,大鵬鳥這禮送得好!田真心裡極不舒服,後悔無比——出來做啥,咱不在,領導不是更好酒後亂性了嗎!

想到這,田真忍不住挪到門口探頭朝裡瞧,可巧與出來的朝華君撞了個對面。

「王,」田真尷尬地陪笑,「怎麼出來了?」

朝華君看她:「你的意思,我該如何?」

又調戲咱了,田真默。

意識到失言,朝華君輕咳,沉聲命令:「去請大鵬王過來。」

…….

喝得醺醺的大鵬王被侍女從小妾處叫出來,立即知道事情不對,趕緊吩咐人先過去將兩名可憐的美女搬走,然後才跟著去見朝華君,聽了一堂思想政治課,退出時,見了田真都低著頭繞道,估計是被訓得不輕。

殿裡再次恢復安寧。

「王,該睡了。」

「嗯。」

可能是這酒後勁太厲害,俊臉微紅,朝華君走到大床前。

見識過他的定力,田真大為安慰,想當初自己裸舞,此人可是氣定神閒地看,如今換了美人,也沒見他激動,彼此彼此了。

「替我更衣。」朝華君已是鳳目半閉。

知道他真的醉了,田真無奈,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毫無預兆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田真全身僵硬,立即抬臉看。

站立不穩,他順勢將部分重量轉移到她身上。

完美的臉越來越低,離她越來越近,鳳目迷離,薄唇吐著淡淡的酒香,若即若離地遊走在她臉上,下意識尋找她的唇。

剛訓過大鵬鳥作風問題,就親自調戲下屬了,田真手足無措:「王?」

沒找到唇,他低聲笑,帶著點無奈。

「衣衣。」輕輕的、略帶疼惜的聲音。

溫熱的唇在她耳畔摩擦,有力的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回來了麼,衣衣……」

德音龍女,衣上雲。

田真沉默半晌,推開他:「王認錯人了。」

大約是聽到語氣不對,朝華君身體一僵。

領導真盪漾了,可惜物件不是咱,真他媽是天底下最悲慘的事情。

「王喝醉了,」田真毫不客氣扯開他的衣帶,三下五除二剝了外袍,然後鎮定地將僅穿著雪白中衣的他按坐到床上,扯掉靴子,再一把推倒,粗魯地扯過被子隨便一丟,蒙得嚴實,「早點睡吧。」

酒意醒了大半,朝華君略覺尷尬,難得任她擺佈。

幾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田真拍拍手轉身朝殿外走——不過是隻鳳凰而已,跟咱家牧羊犬差不多,多想什麼,咱是人,還沒那麼重口味。

「小凰兒。」身後傳來嘆氣聲。

田真頭也不回道:「我也喝醉過,看誰都差不多的,咳咳,既然王醉了,只怕夜裡又認錯,我先去別處睡吧。」.

從鯤鵬部出來,朝華君又順便去鳳族視察了趟,作為他的本家,鳳族名不虛傳,個個俊男美女,田真大開眼界,總體來講,北海之行很順利,除去在鳳族出了點磕碰,其餘時間都很平靜。

事情經過是,鳳族某個性小王不以貌取人,對田真這隻灰鳳凰很感興趣,二人共同討論鳳凰如何變灰的話題,相談甚歡,臨走時鳳小王約定將來去羽漠天宮看望她,並助她研究灰翅膀漂白的課題。

領導知道後,嚴厲地將鳳小王叫去訓斥了一頓,大意是說他不務正業,沒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將來為神界建設作貢獻的覺悟。田真難得遇到個知己,對領導頗為反感,幫知己說了兩句話,結果是被領導連帶一起教訓。

為天庭去當炮灰,靠,老孃下下輩子也不會考慮。

帶著這樣的不良思想,田真回到羽漠天宮就變成了一隻暴躁的鳳凰,像吃了火藥似的,隨時隨地都可能炸毛,尤其是被領導強行抓去修煉法術的時候,對於她的不恭,朝華君也沒怪罪,惟有在督促上半點不放鬆。

體質所限,修煉和不修煉效果都差不多,進境奇慢,照這趨勢下去,未來幾百年閒不了,田真自己都心灰意冷,朝華君卻顯然沒有放棄的打算。

終於有一天,田真忍不住了。

「王,有修煉的必要麼?」

「怎講?」

「我又不用打仗……」

朝華君斂了笑意:「修煉不在一時,來日方長,不可意氣用事。」

田真本就窩火,聞言反感:「王對我期望太高,我是個小人物,沒打算做什麼大事。」

「這是什麼話!」

「鳳族也未必個個都長於術法,有擅音律的,有通藥理的,所謂行行出狀元,王也看到了,我已經很努力,可惜沒效果,說明我在這方面根本沒有天賦,就算修幾百年,也不可能多厲害,不如學點別的技能……」

朝華君嘴角抽了抽:「滿口胡言!」

「鳳十七王不也是個閒王嗎?」

「他可以,你不行。」

「王簡直不講道理!」田真暴躁,「難道真想要我打仗賣命?」

「放肆!」朝華君嚴厲道,「貴為神羽王族,怎能說這等有失身份的話?」

田真起身就走:「我從不認為自己有多高貴的身份,要是王覺得我丟臉,我離開羽漠天宮就是了。」

「站住!」

「這是命令?」

朝華君無奈了,拉她入懷:「凰兒,我那天喝醉,你……」

「王還放心上呢!」田真尷尬無比,解釋,「我不是說這個……」

「我知道,我知道,」朝華君點頭微笑,卻不放手,「既然你不喜歡,就別修煉了,去書房替我磨墨吧。」

領導讓步,田真也沒脾氣了,心裡相當鬱悶,此人對身邊侍女向來很少留意,如今卻非要自己伺候,這種溫柔簡直就是紅果果的勾引,最悲哀的是,此人其實還在想他的正宮娘娘。

「王,注意禮儀。」田真扇翅膀。

朝華君制住她的翅膀:「動不動就與本王賭氣,這是你的禮儀?」

田真覺得有必要澄清:「其實王不必耿耿於懷,那天只是酒醉認錯人,又沒做什麼,我並沒有多想……」

朝華君揚眉:「沒多想?」

氣氛陡然轉變,田真結巴:「王再不放,就……多想了。」

朝華君「哦」了聲,笑看她:「那,就多想吧。」

現場版領導調戲小蜜!田真掰開那雙手臂,自他懷裡鑽出來:「王不用這麼湊合吧?」

「湊合?」

「鳳族美人多的是,王沒見我是灰的麼?」

「灰的不好?」

「安全度有點高。」

朝華君忍了笑,拉起她的手走到橋上,示意她看水中倒影:「除去羽翼,你還有臉,還有手,它們都很美,你果真看不見?」

二人並排立於橋上,翅膀被他擋住半邊,臉和身材佔了主體,田真馬上覺得自己的氣質由猥瑣變得高貴起來。

當然她還沒糊塗:「我也不是最漂亮的。」

「你是最特別的小鳳凰。」

「王若看久了,也沒什麼特別的。」

「我要試一試?」

……

朝華君不再逗她,含笑道:「仙界新帝將來神界,陛下命我去天庭,你隨我去。」

新帝?田真想了想才明白過來,原來關河月微成功上位了.

話說關河月微神界聯軍大敗關河月武妖界聯軍,關河月武自盡,仙界內戰到此結束,關河月微即位稱帝,決定親訪神界答謝,此行代表了神仙兩界聯盟正式形成,共同對抗魔界。

此等重要場合,羽族神王朝華君自然不能缺席,第二日便帶著田真動身,依然是乘火鳳前往,兩人不急不緩地行路,偶爾在海上或者山頭逗留,倒也有趣。

「孔雀王妃送的。」田真拿著支綠羽釵彙報。

「孔雀王族信釵,可以呼叫百名孔雀綠羽兵,」朝華君接過羽釵,皺眉,「別的倒罷了,孔雀王竟將此等信物隨意贈人,簡直糊塗!」

這段日子他身邊常陪著個特別的侍女,羽漠天宮多少眼線,各部暗地裡都紛紛派人送來禮物,大意是請她關照,朝華君得知後只命她收下,說這些人並非是想通過她辦成什麼事,不過求個安心而已。

面對無數寶貝,田真既不能吃又用不了,徹底淪為保管員,如今正在頭疼,聞言立即道:「我只當憑它可以出入孔雀王宮,不知道有這個作用,那還給她吧。」

「先戴幾日,到時我教你如何回他們,」朝華君將羽釵送入她髮間,「宮裡也有孔雀綠羽,將來叫人替你做一支更好的,墨綠的顏色與你很配,再亮就不成了。」

「怎麼不成?」

「只看到釵,看不到你了。」

……

見她怏怏地摸翅膀,朝華君笑著拉她入懷,薄唇輕輕往那額間印下:「呆小凰兒,你還執著這個,到底想怎樣?」

「我要看王的翅膀。」

「無禮。」

「王在害羞?」

「……」

「王怕什麼?」

朝華君移開視線,鎮定地看前方雲海,不緊不慢道:「我怕你看過,更自慚形穢了。」

赤色神光閃現,身後展開一對龐大鳳翼,金燦燦的鳳羽晃得人眼花,襯著金邊白袍與長長黑髮,越顯尊貴,田真原以為火鳳的羽毛已是極美,到此刻才發現,根本不及眼前人的萬分之一。

待她伸手去撫摸時,那羽翼忽然消失。

朝華君捂住她的眼睛:「有沒有慚愧?」

田真咳嗽:「不如火鳳好看。」

朝華君笑而不語,倒是火鳳聽到讚揚,受寵若驚,大為振奮,一下子衝出了幾萬里。

大荒迷霧茫茫,時有高高山峰倒退而過。

田真回頭望兩眼,忽然道:「王,優婆山過了。」

朝華君「嗯」了聲,沒有表示。

原來此人表面不在乎,其實還是在留神的,田真本就是故意等走過了才說,見狀假意道:「王要不要回去看看……」

「既已過去,就過去吧,」朝華君打斷她,「到天庭,你隨我一同見陛下。」

反正情敵不在了,他不願再提,田真也就順勢移開話題:「新仙帝要來,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兒?」

朝華君笑了:「定然會叫你意外。」.

天河,長橋,宮殿樓臺,和上次所見相比,天庭景物沒有多大改變,照舊有天官等在宮門外迎接,然後帶路,將二人引至偏殿外,殿外伺候的侍者進去通報,很快出來傳神帝的話,請朝華君。

「凰兒,你乖乖的等在這裡,不得亂跑,」朝華君拍拍她的肩,低聲囑咐,「稍後會傳你,規矩都記住了?」

伴君如伴虎,多跪少說兩大規矩誰不記得,田真埋怨:「記住了,快進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原來你已經長大了麼。」朝華君忍住笑,整理衣袂進殿去了。

對於十萬歲的大神來說,咱的確是小孩子,田真記起正事,過去打聽文犀的近況,哪知眾侍衛的回答幾乎一模一樣——沒聽說有侍衛叫文犀的。

天庭侍衛這麼多,互相不認識很正常,還是稍後請領導幫忙找吧,田真謝過眾人,回到原地規規矩矩等著,不多時,一名侍者就出來請她了。

神帝端坐案前,始終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朝華君陪坐在下面椅子上,見她進來,微微頷首示意。

「參見陛下。」田真規規矩矩參拜。

靜悄悄的,兩道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令她渾身不舒服,哪敢抬頭。

「起來吧。」神帝終於開口。

田真爬起來,退至朝華君身旁。

神帝皺眉:「怎會如此,莫非是弄錯了?」

朝華君垂眸:「臣也不知。」

「罷了,看天意而已,」神帝將手中茶杯一擱,別有深意地笑,「正事說完,表兄該回寢殿了,有個人盼著見你,已等了許久,此刻她還不知道你來了。」

朝華君意外:「臣愚鈍,望陛下明示。」

神帝挑眉道:「仙帝送來的禮物,你見了定會感激不盡。」

朝華君便不再問,起身告退。

神帝叫進一名侍者:「此人還是單獨見為妙,先帶小鳳凰去別處玩耍吧。」

二人退出殿,朝華君囑咐道:「凰兒,你先跟著天官走走,不可惹事,累了就回來。」

想他有重要客人,田真點頭:「我去找文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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