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宮廷記事》小說信息

妃嬪這職業結局 番外(第2頁,共2頁)

字體:

“可是白天月亮沒有出來,為什麼晚上還會睡覺?”

“因為月亮懶,”莊絡胭摸摸他頭頂,嚴肅道,“所以人不可以偷懶,不然就像月亮一樣,晚上也不夠亮。”

封祁看著母親嚴肅的表情,鄭重的點了點頭,“嗯,不偷懶!”

“乖,”莊絡胭繼續拍了拍,懶洋洋的坐回貴妃椅中,“那就用膳,下午睡完午覺就讓黃楊帶你去看你種的花,等你父皇過來後,再學寫字。”

封祁再度乖乖點頭,也不讓人抱,自己在莊絡胭旁邊的位置上坐下,然後扭頭對封謹道:“父皇,要多吃一點,母妃說您很辛苦的。”

封謹在莊絡胭身邊坐下,對她笑了笑後,才道,“那我們的包子也要多吃,長大了保護父皇與母妃。”

“嗯!”封祁腦袋重重的點了點。

莊絡胭笑看著兩父子,側身開始洗手。對於男人來說,讓他知道在女人和孩子心中他很重要,他往往會做得更好,這就是鼓勵政策。

新進宮的兩位才人很快被人忘在腦後,畢竟這兩人進宮一個月,皇上也沒有召見過,可見這新人也出不了什麼頭。

許筎住在冷清的暢天樓裡,聽聞這裡曾經住過受寵的妃嬪,可是如今這裡只有她和另一個剛進宮的才人居住,每日里除了發呆就是吃飯,他們連去給皇后請安的資格也沒有,而其他地方也不敢隨便去,就怕衝撞到哪位貴人。

乞巧節時,宮裡大大小小的妃嬪總算都出了門,各個盛裝打扮,只求能偶遇帝王。

許筎精心打扮了一番,帶著宮女出現在御花園,途中巧遇了不少低位份妃嬪,這些女人都比她年紀大,也沒有她漂亮,她理了理衣角,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加自然些。

只是她還未能走出多遠,就見到前面的太假宮女如潮水般向兩邊推開,她定睛一看,原來是皇上與昭貴妃相攜而來,她忙上前福身道:“見過皇上。”

封謹看著眼前的粉紅色衣女子,微微皺眉道:“你是何人?”難道沒有聽到高德忠擊掌示意退避的聲音?

“妾是新進宮的……”

“不知規矩,拖下去,”封謹看到她這個樣子,厭煩的皺了皺眉,“一個小小才人,竟穿得如此越矩,降為末等更衣,日後不得出現在朕面前。”說完,也不管對方的臉色,徑直走開了。

莊絡胭跟在他身後,回頭向那小才人看去,只看到她驚慌失措跪坐在地上的樣子。

她淡淡一笑,瞧,又是一個送死的。

回過頭,看著前方紛紛避開的人影,莊絡胭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往往識時務者才能活得更好,那個許才人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第119章帝王番外

封謹從自己父親身上學到的東西很少,得到的教訓卻很多。

天子,上天厚愛之子,他從小就知道父皇與母后感情不好,父皇是個重感情多過江山的男人,母后是個看中江山多過感情的女人。

爹不疼娘不愛的太子,有時候還不如受寵的皇子受重視,可是他卻能忍,忍著讓囂張的弟弟把他退下荷花池,然後讓滿朝上下知道這個弟弟的昏聵。他能看,看著韋氏如何一步步自取滅亡。他能聽,任由父皇對他說不滿的話,知道父皇最後彌留之際,看著對方歉疚的表情,他覺得無比好笑。

既然當初做了,現在何必又後悔,所謂的歉疚對於他來說,更是一種笑話。整個九州朝是他的,他有權做自己想做的事,過往雲煙於他,不過是考驗,他從未放在心上,更沒有所謂的傷害。

有得到必要有付出,他自小都明白這個道理。他的母后得到了太后之位,卻失去了為母之心;他的父皇得到了美色,卻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他的父皇是個失敗的男人,也是個失敗的帝王,他從小就知道,若待他稱帝時,絕不做父皇那樣的男人。

父皇駕崩,身為太子的他登基便是理所當然,他掌握了軍權,掌握了朝政,亦掌握著後宮女人們的生死。他有無數女人,得趣的多寵寵,沒趣的不搭理,對於他來說,女人不過是消遣的東西,他無法做到父皇那般對某個女人特別上心。

後宮女人的心思千變萬化,他不需要去知道她們想什麼,只需要看她們如何討好自己,他與她們不過是各取所需,各得所要罷了。

只是後來,有那麼一個女人傻傻的付出了一片真心,他可以給她很多東西,唯獨給不了她想要的。

待她產子時,他站在門外,突然想,若是這個女人離開了,這後宮是不是有些乏味了?畢竟後宮的女人總歸都是那樣,這一個與其他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後來,她與孩子都好好的,他也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約莫是因為後宮總算還留著一個有意思的女人吧。

她生了自己最看重的孩子,這個孩子不像他的父皇,亦不像他,卻讓他很滿意,他想,這個孩子做未來的帝王,或許再合適不過。

“皇上,賢妃病重。”

封謹聽聞後,嘆了一聲,賢妃他曾經也看重過,只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就異常不喜了,約莫是這個女人想了自己不願給的東西,所以他才厭棄了。

“朕去看看。”他合上手裡的奏摺,總歸是自己還未登基時便伺候的女人,他倒不吝走一趟。

賢妃曾經是個很文靜的女人,後來越來越庸俗,就像是髒了的白紙,怎麼也洗不乾淨了。

封謹看著床上躺著的女人,她看起來奄奄一息,彷彿隨時都能離開這個世間。

“皇上,”賢妃聲音有些暗啞,她憔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嘆息道,“妾沒有想到,皇上還能願意來見妾。”她視線從封謹身上移開,落在屋子角落花瓶上,那裡插著一束有些枯萎的花。

她看著那束花怔忪良久,突然低聲念出一首詩:“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唸完這句,賢妃有些氣喘,她極力睜大眼睛看著封謹,“皇上,您可還記得這句詩?”當年她初進太子府,還是太子的皇上便對她念過這麼一句。

如今十幾年過去,皇上已經有了其他惦記的美人,她卻快速老去了。韶華白首,君恩不復,她眼淚滑落,或許她從未得到過君王之情,這一切不過是她妄想罷了。

封謹靜靜的看著她,半晌道:“好好休息吧,朕來日再來看你。”

賢妃苦笑著目送皇上出了門,緩緩的閉上眼睛,彷彿又夢見那月色如霜的夜晚,自己一襲華衣站在窗前,那俊美的男人對著自己念出那一句詩。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柳絮池塘……淡淡風。”

一陣風起,梨花飄落,無限芳華。

“賢妃薨!”

封謹聽到身後宮殿中傳來哭聲,腳下微頓,回頭看著這座突然間變得吵嚷的宮殿,對身邊的太監道:“賢妃以貴妃之禮下葬吧。”說完,轉身便要走,卻看到胡氏站在院落裡,靜靜的看著他。

他亦曾看重這個女人,只是她的千般算計,讓他沒了興致。如今的她早無當日淡然,他也不會有半分情緒。

眼看著皇上離開,胡氏慢慢屈膝,“恭送皇上。”她站起身,已經看不到帝王的身影,回頭看著賢妃的寢居方向,她長長嘆息了一聲。

賢妃薨的訊息很快傳至後宮上下,封謹一路上遇到不少趕向賢妃宮裡的妃嬪,她們一個個姿態萬千的對他行禮,面上雖帶著悲意,卻不見半點醜態。

“見過皇上。”

“起吧,不必多禮,”封謹撩開御輦的簾子,看著躬身站在一邊的女人,她穿著九成新的素色廣袖裙,卻不折損她的美色,這個女人是他寵愛過多年的人,最後卻不想見的女人。

“謝皇上,”淑貴妃抬起頭,看到御輦上的簾子在輕輕晃動,面色平靜的目送御輦離開,卻遠遠見到昭貴妃坐著步輦正對著御輦而來。

她驀地露出一個笑來,對身後的菱紗道:“你看,這後宮中最大的贏家是她,這麼些年,誰也不及她。”

菱紗安靜的聽著,她小心扶著淑貴妃,待淑貴妃說完後,才道:“娘娘,您與她皆是貴妃,她即便有皇子,也比您尊貴不到哪去。”

“面上如此罷了,這後宮中誰不給她顏面,”淑貴妃扶了扶鬢邊的步搖,“這是個聰明的女人,能聖寵不衰便是最大的本事。”

菱紗抬頭看去,正看到御輦停了下來,皇上似乎從御輦上下來了,與昭貴妃說了一會兒話後,才又重新回到御輦中離開。

這便是昭貴妃與其他妃嬪不同之處了,在後宮所有貴主兒中,只有昭貴妃有此待遇,也難怪其他人都奉承著她。只是淑貴妃是個很奇怪的女人,從不多幹涉後宮之事,最多對吃食挑剔些,別的竟是找不出有什麼不妥之處。

菱紗有些感慨的想,約莫這便是昭貴妃聰明之處吧。

後宮的日子,年復一年的過去,賢妃薨了,自然會有其他的女人進宮,沒有誰太過在意一個不受寵的妃嬪,不過是在史書上增添了一筆而已。

成宣十八年,昭貴妃病了,太醫院的太醫們輪番伺伺候,可是昭貴妃的身體反而越來越糟,彷彿一不小心就會去了般。

皇上與八歲的太子殿下都動了怒,甚至有不少太醫捱了板子,可是對昭貴妃的病卻束手無策。

看著病床上面色蒼白昏睡的女人,封謹似乎又憶起當初太子出生時,自己也是如現在這般不安,似乎他不看著,這個女人就會睡去般。

“父皇,母妃會好的,”封祁站在他旁邊,稚嫩的臉上卻帶著堅毅,“母妃說過,會給兒子選一個好媳婦。”

“你才多大,便想著媳婦了,待你母妃醒了,朕與你母妃一起收拾你,”封謹勉強笑了笑,在床沿邊坐下,握住女人有些冰涼的手,彷彿又想到當年桃花樹下,女人嬌豔的笑。

“宮裡的桃花可開了?”他看向封祁。

封祁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低聲道:“好好陪著你母妃,朕去去便回。”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