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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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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晉鞅半點不顧忌自己的話,竟然還當著自己的面把茶喝了下去,德宜面色有些不好,但是卻不能對晉鞅嗆聲,只好轉頭看向顧如玖道,「是皇后把陛下照顧得好。」

這話是什麼意思?

平郡王世子妃偏頭看了德宜一眼,這位姑母何必非要跟皇后過不去,這不是惹得皇后與太后不滿嗎?

便是皇上……

她看了眼神情淡漠的皇帝,又飛快的移開自己的視線,只怕連皇上心裡,也是不太高興的。

「身為陛下的髮妻,照顧好陛下是應該的,」顧如玖笑看著德宜大長公主,微微抬起下巴道,「連母后都誇本宮把陛下照顧得好,衣服都要重做了。」

平郡王世子妃心中暗笑,這是罵德宜大長公主多管閒事,連太后都不多說的事情,她來指指點點嗎?

「臣婦瞧著陛下這些日子也胖了些,」平郡王世子妃有意討好帝后,所以當即便順著顧如玖的話說,「看來還是皇后娘娘會體貼人。」

「可不是,」晉鞅搖頭笑道,「自從有了皇后,朕每天都要多吃兩碗飯,能不長肉嗎?」

「長肉好,能吃也好,都是福氣,」平郡王世子妃捂著嘴笑道,「要不然出雲真人怎麼單單說皇后娘娘特別有福氣呢。」

有了平郡王世子妃特意捧著,氣氛倒是又好了起來。德宜大長公主見狀,心裡雖然有些不暢快,但也知道自己不好多說。

過了大半個時辰,德宜大長公主聽不得平郡王世子妃吹捧皇后,便起身告辭。

晉鞅也不挽留,只讓白賢送她出去。

回到公主府後,德宜大長公主沉下臉對司馬玲道:「平郡王世子妃是你的姑母?」

「是。」司馬玲點了點頭。

「都說司馬家的人言行有度,風姿過人,」德宜大長公主取下手鐲等飾品,冷冷道,「可見名不副實了。」

司馬玲聽到這話,面色沉了沉,從椅子上站起身朝德宜大長公主屈膝道:「祖母,夫君快回府,我該回去了,孫媳告辭。」說完,也不等德宜大長公主說什麼,轉身便出了德宜大長公主的院子。

作為司馬家姑娘,她知道孝,但是卻不會毫無緣由的順。辱及家人,她若是仍舊默默聽著,那便愧為司馬家人。

「她這是什麼意思?!」見司馬玲竟然就這麼走掉,德宜大長公主整張臉就沉了下來,「這就是司馬家的家教?」

旁邊伺候的丫鬟們見狀,皆吶吶不敢言。

司馬玲回到小院時,沈清河正好在,見她臉色不太對,便關切的問:「你怎麼了,可是進宮受了委屈?」

「不是,」司馬玲緩緩搖頭,然後看著沈清河,微微垂下頭道,「沒什麼,我就是有些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沈清河忙叫來丫鬟伺候著司馬玲褪下釵環,「你先睡一會兒,等下我再叫你用些飯食。」

「好。」司馬玲勉強笑了笑,然後進了內屋。

等她進去後,沈清河才沉下臉,叫來一個今天陪司馬玲進宮的婢女,問她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知道原委後,他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讓丫鬟退了下去。

「久久,」晉鞅把一杯茶捧到顧如玖面前,見她低著頭,便小心翼翼的把腦袋湊過去,「你生氣了?」

「我什麼氣?」顧如玖接過茶杯,然後道,「剛才都已經喝了一肚子水,你別再讓我喝了。」

「我這是向你賠罪,」晉鞅擠到她身邊坐下,「怕你生氣傷了身子。」

「你傻不傻,」顧如玖伸出手指點了點晉鞅的額頭,「她是誰,你是誰?」

見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顧如玖心一軟,摸著他的臉頰道:「她不過是一個外人,你跟我是一體,我怎麼會因為不相干的外人生你的氣。再說,見你剛才那麼護著我,我便什麼氣都沒有了。」

「可是我心裡卻不太舒服,」晉鞅把顧如玖摟進懷裡,嗅著她身上的香味道,「你是皇后,她竟然還敢站著受你的禮,實在是可氣。」

「好了,好了,別生氣,乖,」顧如玖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我不跟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計較。」

晉鞅低頭看著她,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下午,顧如玖用了午膳後便在床上午睡,晉鞅站在床頭看著她安睡的容顏,低頭在她腮邊偷了一個香吻後,走出了內室。

「陛下,」見晉鞅出來,白賢與何明齊齊行禮。

「嗯,」晉鞅回頭看了眼內室,帶著二人出了門,然後進了御書房後才開口道,「事情問清楚了?」

「回陛下,奴婢查探過了,這事與您的婚事有些關係。」何明猶豫了一下道,「德宜大長公主原本有意讓她的孫女進宮為後,但是太后娘娘不同意,所以這事便沒有了下文。」

「她孫女?」晉鞅面無表情的翻開一本奏摺,看完後在上面批了幾個字,「她孫女現在可曾定了人家?」

「已經訂了,是李家的公子李懷谷,聽說在這個月底,二人便要成婚了。」

「李懷谷?」晉鞅抬起頭,眼底帶著冷意,「朕聽說這位李公子,曾有意與顧家結親?」

「似、似乎有過這事,只是顧家並沒有同意。」何明低下頭。

「自然是沒同意,若是同意了,朕的久久去哪找,」晉鞅嘴角微微上翹,面上的冷意散了些許,「這位德宜大長公主早年聽說是個極識趣的人。」

何明與白賢不敢接話。

「識趣的人,要一直識趣下去才好。」晉鞅又開啟奏摺,這道奏摺正是有關於桑乾郡的郡守揭發大長公主的下人仗勢傷人的事情。

「若是不懂得這個道理,可以讓人教她學一學。」晉鞅用硃筆在上面飛快寫了幾個字,然後道,「把這份奏摺發往刑部。」

「是。」白賢不敢看內容,接過奏摺後,便匆匆趕往了刑部。

刑部的官員看到這份奏摺後,都有些懵。德宜大長公主府中奴婢仗勢行兇,皇上讓他們按律拿人,這看似只是懲戒下人,可……不也是明晃晃打德宜大長公主的臉嗎?

「德宜大長公主剛進京城三日,怎麼就惹得皇上動怒了?」刑部左侍郎拿著這份奏摺,愁得頭髮都快要掉了,偏偏這份奏摺除了尚書、他跟右侍郎外,還不敢給別人看。

「天子的心思,誰能知道?」刑部右侍郎整了整衣冠,「當今不是喜怒不定的性子,只怕這位大長公主是真的犯了事,當今要藉此事警告她呢。」

不然這種可大可小的事情,何必要鬧得刑部的人親自跑這一趟。

德宜大長公主身份雖貴重,可是陛下發了話,那麼這個尊貴的大長公主也可以不那麼尊貴了,他們刑部該拿的人,就必須要拿。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夜色剛落,德宜大長公主的晚膳只用到一半,就聽到外院傳來吵鬧聲,她皺眉道:「發生了什麼事,外面怎麼如此吵鬧?」

「殿下,」一個嬤嬤匆匆跑來,「是刑部的人來說,管家犯了事,要拿他去審問。」

「放肆,本宮的人,他們想拿便拿嗎?!」德宜大長公主沉下臉,正準備讓人把主事官員叫來,就見一個穿從三品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微臣見過德宜大長公主,」刑部右侍郎朝德宜行了一禮,然後道,「微臣奉命辦差,請公主殿下恕罪。」

「奉命,奉誰的命?」德宜大長公主怒斥道,「本宮的府邸你們說進來便進來,本宮的人你們說帶走就帶走,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本宮這個大長公主?!」

刑部右侍郎扯著嘴角賠笑道:「公主殿下息怒,若是您府中下人並未翻案,下官一定把他完好無缺的送回來,若是……」他停頓一下,然後道,「您知道的,陛下登基後,向來厭惡仗勢欺人之輩,即便是公主殿下您府上的下人,也要遵守我大豐的律法,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你不用跟本宮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德宜大長公主道,「來人,備車馬,本宮要帶這位刑部大人去見皇上!讓皇上看看,這等下人是如何欺辱他姑祖母的!」

第57章

「母親,萬萬不可啊母親,」就在德宜大長公主準備登車之時,她的獨子康平伯沈遠飛匆匆趕來,衣冠散亂也顧不得整理,他跪在德宜大長公主面前勸道,「母親,下人有罪按律當罰,我等乃陛下之臣,又豈可因這等小事煩擾陛下。」

「可本宮還是皇上的姑祖母,今日本宮尚在,這等小人便敢上門欺辱於本宮,待本宮百年之後,這些人又將如何待你們?!」德宜大長公主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怒斥道,「你不必多說,今日本宮必得進宮,讓陛下為本宮做主。」

「母親……」沈遠飛作為晚輩,不敢做出當街攔車的舉動,只能看著印著德宜大長公主府標徽的馬車絕塵而去。

他站起身,苦笑著朝刑部右侍郎拱了拱手,然後讓下人備馬車,他要進宮。

德宜大長公主再不滿,也無法把朝廷命官抓起來帶進宮,她口裡雖說要把刑部右侍郎帶進宮,但是卻做不到,所以只能獨自進宮哭訴。

刑部右侍郎見康平伯似乎還算識趣,朝他回了一個禮,轉身看了眼被押起來的大長公主府管家,「沈伯爺,在下告辭。」

「侍郎大人慢走。」沈遠飛再度拱手,心中滿是愁苦,若是無人指使,刑部哪敢上門拿人。

能讓右侍郎親自動手的,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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