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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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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分屬於思想比較先進,不拘泥於陳規的人,顧之瑀也屬於這個代表隊一員。

「臣附議!」

「臣附議!」

有武官跟著站了出來,用實際行動對張臺表示了支援。有了張臺來打文官的臉,他們莫名覺得有些解氣。

最後的結論就是張臺重罪可免,但是輕罪不可饒,於是把她發配到一個邊遠縣城做縣令,造福邊遠地區的百姓。

這個邊遠地方族類複雜,文化農業落後,瘴氣嚴重,一般有點門路的人都不會到此地去做官。

於是皆大歡喜,張臺的功名保住了,可是卻去了一個苦寒之地。對她比較反感的人也很滿意,因為這種地方,去了的縣令不是病死了,就是想盡辦法調任離開,張臺一個女人,在這種地方又能堅持多久?

堅持有可能病死,不堅持就保不住功名,處於這種環境的人,便也無足輕重了。

只是誰也不知道,張臺上任的時候,皇后娘娘送了她一名大夫。

殿試的事情終於全部落下了帷幕,一段時間過後,張臺的事情也漸漸被大家所遺忘,朝中又恢復了往日的景象。

就在一切都安穩的時候,京城又平地驚雷,這道驚雷還與京城一等世家李家有關。

有婦人狀告李光吉以庶充嫡,瞞天過海。

這事一齣,滿朝譁然,李光吉的嫡子不就是京城中有名的公子之一李懷谷嗎?

可是當年吳氏懷著李懷谷的時候,可是不少人看到她大著肚子的,又怎麼會是以庶充嫡?

如果這事是李光吉自己乾的,那麼吳家人與吳氏知道嗎?

更重要的是,李懷谷都長大這麼大了,這麼多年沒有人站出來說過什麼,現在突然有人鬧出這種事,這其中如果沒有什麼貓膩,誰又相信呢?

事情鬧到朝堂之上,李家顏面掃地,李光吉更是信誓旦旦的表示,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請求皇上徹查云云。

「做母親的怎麼會弄不清孩子是否為自己所出?」晉鞅看著滿臉委屈加憤怒的李光吉,「不如請李夫人一起來協助調查此案?」

第92章

李光吉沒有想到陛下會提到吳氏,愣了片刻才道:「陛下,內子不過是一介婦人,這些事要她來只怕有些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晉鞅擺了擺手,顯然並不理會李光吉這一套說辭,「這種有關子嗣的事情,作為母親的可能更加了解。」

他看了眼朝中眾人,開口道:「此事就這麼定了,退朝。」

百官有些可惜的看了眼李光吉與陛下,本來還想繼續看熱鬧,只可惜看陛下的樣子,似乎有意護著李光吉的顏面,他們即便是想看,也沒有機會。

李光吉冷汗潺潺,沉著臉出了殿門,他忽然憶起自己當初嘲笑司馬鴻的樣子,現在想想只覺得可笑,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與司馬鴻當初又有什麼差別?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年他把事情做得那般縝密,便是吳氏也沒有察覺出來,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鬧起來?

還有瑞王那裡……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當年幫他辦這件事的人,早已經不留一個活口,死人又怎麼會說話?

還有誰會知道當年那件事?

就在李光吉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何明走到了他身邊;「李相爺,陛下請您到御書房去。」

李光吉心中微顫,看向何明的眼神也帶上些懷疑,當初司馬鴻病逝,他有意阻攔訊息傳遞到宮中,讓外界產生一種司馬家被皇帝厭棄,而皇帝怠慢司馬家,所以才會在司馬鴻病逝將近一天後,才有所反應的印象。

這樣才能讓原本依附司馬家的人更加惶恐,然後轉投在他們李家門下。

這件事剛鬧出來,出來告狀的人就被皇上派人保護起來,他連人影都沒有看見,現在皇上又直接招他去御書房,難道現在就要審這件案子?

儘管心裡存疑,李光吉卻不敢在何明面前顯露出來,滿朝上下誰不知道何明是陛下面前最得用的太監,就連原本跟在陛下身邊的白賢都被他踩下去了。

到了御書房,他看到除了陛下在以外,負責查處這件案子的張仲瀚也在。

「臣參見陛下。」李光吉上前給晉鞅行了一個大禮。

「李卿不必多禮。」晉鞅朝他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坐下。

李光吉在張仲瀚旁邊坐下,兩人互相頷首後,便不再說話。

屋子裡很安靜,李光吉只看到陛下埋頭在奏摺上寫著什麼,似乎並無開口的意思,他心裡雖然煩悶,卻不好主動開口詢問。不一會兒,宮女端來新鮮的差點,可是他卻一點胃口也沒有。倒是坐在他身邊的張仲瀚端起茶杯品嚐起來,他聽著對方用茶蓋刮茶沫的聲音,心中更是焦躁難安。

約莫過了兩柱香的時間,李光吉身邊的茶水已經變涼後,晉鞅終於開口,「兩人大人再稍等片刻。」

等?

等誰?

李光吉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妙,可是他從陛下臉上看不出有對他不滿的情緒在。

又等了一會,外面終於傳來幾個腳步聲,他忍不住朝外看去,就見白賢帶著自己的髮妻走了進來。

「臣婦李吳氏見過陛下。」吳氏走進屋後,朝晉鞅穩穩的行了一個大禮,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李光吉一個。

他們夫妻二人的感情,早已經是有名無實,在外面人看來他們相敬如賓,互相愛重,不過是做出來讓別人看的而已。

李光吉沒有想到陛下這麼快就把吳氏帶了過來,不自覺的在臉上帶出了幾分情緒。

「李夫人請坐。」晉鞅照舊給李吳氏賜座,李吳氏在另一邊坐下,剛好能與李光吉對望。李光吉見李吳氏今天穿著暗色的外衫,因為顏色太重,幾乎快跟黑色一樣了,他皺了皺眉,李吳氏這幾年總是偏愛這種顏色的衣服,整個人弄得一點活氣都沒有。

只不過李吳氏是他的髮妻,這些年來把李家管理得很好,他雖然已經不愛去她的院子,但是卻不會因為她的穿著打扮便表示不滿,這非君子之道,也非為夫之道。

夫妻二人相顧無言,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張仲瀚看了眼李吳氏與李光吉,低頭繼續喝茶。

大概是擔心李吳氏一個女人在御書房尷尬,晉鞅又讓人去請皇后。

李吳氏聽到皇帝去請皇后,眉梢微動,不過仍舊端端正正的坐著。

但是比顧如玖先到的是李懷谷,他走進御書房後,首先看向面無表情的母親,見她似乎對自己的到來並沒有多少反應,心頭一沉。

這次科舉,他拿到了一甲探花的名次,雖然不如楊國公家的公子拿到頭名狀元,但是在文人中也頗有名望,現在鬧出這種事,他覺得彷彿整個天都塌了下來。

外面人都勸慰他說,這不過是刁民亂攀咬,或者是惡人別有用心故意抹黑李家的聲譽,可是他心裡隱隱有個聲音告訴他說,這一切都是真的。

小時候他尚不覺得,母親對他雖有些嚴厲,但是他覺得那是為了自己好,也從未怪過母親。直到後來妹妹意外從馬背上墜落而亡,母親便不愛再見他,有時候他去請安,母親也總是稱病不見,這幾年他見母親的次數屈指可數。

以前他以為這是母親傷心過度,不願意深想。可是仔細想想,母親這種行為,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身為母親,若是一個孩子意外身亡,只會對另外一個孩子更好,更加小心翼翼,因為她會把對兩個孩子的感情寄託在一個孩子身上,又怎麼會對剩下的那個孩子避而不見?

心裡難過萬分,李懷谷還是朝李光吉與李吳氏行了一個晚輩禮。

李光吉想開說說什麼,可是在這種場合下,他說什麼都是徒勞,反而有可能得不償失,乾脆保持沉默,他此刻唯一擔心的就是李吳氏。

他跟李吳氏這麼多年的夫妻,知道她不是百依百順沒有腦子的人,這件事鬧出來,李吳氏不相信還好,若是相信……

「陛下,皇后娘娘到了。」

李懷谷聽到太監這句通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門外顧如玖逆光站著,一身輕綢宮裝穿在她身上,宛若仙衣,這讓他突然想起幾年前,那個時候顧如玖還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身上沒有這股威儀之氣,但是卻格外的嬌憨可愛。

在她走進內殿時,他低下了頭,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他這一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已經不差這一樁。

他並不太難過,只是心裡……有些難受而已。

何明在御案旁擺了一架椅子,顧如玖在這椅子上坐下,然後看了眼屋內的眾人,轉頭看向晉鞅:「陛下,您突然宣妾來,是有何要事?」

晉鞅笑著對她道;「今日的案子有女眷牽涉其中,所以才讓你來看看。」

顧如玖瞭然一笑,目光掃過李懷谷時頓了頓,她已經近兩年沒有見過李懷谷,這位讓無數閨閣姑娘傾心的貴公子看起來有些憔悴,但是眉宇間的傲氣卻沒有折損半分。

注意到久久目光在李懷谷身上多停留了一下,晉鞅視線在李懷谷身上掃視一番,開口道:「李相,有人狀告你以庶充嫡,你可認罪」

「陛下,犬子乃臣與髮妻所生,又怎麼可能是庶子,簡直是一派胡言。」李光吉起身道,「這本是無稽之談,請陛下明察。」

晉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把這話記下了,然後轉頭去看李吳氏:「李夫人,你對此事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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