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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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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長葆板著臉道:「父親,您應該再加一個條件,比如說夕菀為人不那麼懶散。」

華和晟沉默良久後反問道:「為什麼這個時候你就不能學著你弟弟那樣單純點?」

「下次這種時候,我會記得向弟弟學習。」華長葆毫無誠意的回答。

華和晟沒滋沒味的喝了口茶,為什麼他膝下三個孩子,每一個性格差別都那麼大,身為父親的他,壓力很大啊。

「郡王妃,郡王爺回來了,」綠珠匆匆走進主屋,見華夕菀還靠在貴妃榻上聽女先生說書,腳下一頓,「郡王妃?」

「嗯?」華夕菀懶洋洋的抬頭看向她,「郡王爺回來若是要來見我,自然會過來,著什麼急?」

綠珠面色尷尬的立在原地,見屋子內的白夏與紫衫都看著自己,便道:「奴婢只是擔心郡王爺回來,見到您衣衫不整會新生不悅。」

華夕菀擺擺手,示意她退下:「行了,我知道了。」

綠珠見郡王妃赤足躺靠在貴妃榻上,完全不為她的話所動,悻悻的退到了一邊。

白夏眉梢微皺,忍不住多看了綠珠兩眼,礙於主子在場,沒有開口說斥責的話。

「就在這瞬間,只見一隻黑色大犬從樹林中竄出,把劉小姐與她的丫鬟嚇得花容失色……」女說書先生正講到關鍵之處,突然聽到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猜測可能是顯郡王到了,於是便停下退到一邊。

她剛在角落站定,就見一個錦衣男子大步走了進來,玉冠束髮,腰佩祥雲玉,腳踩官靴,說不出的風流倜儻,她在心裡喟嘆,難怪京中那麼多貴人女眷提到顯郡王都讚歎不停,不說他的才華與地位,單單這張臉就能讓不少女子痴迷不已。

「方才我去了泰山大人府上,明日大舅兄要接你回侯府歇一日,你有什麼需要帶的,記得讓下人整理好,」晏晉丘一邊說,一邊去握華夕菀的手,發現她手心帶著汗,皺眉問道,「可是冰擺的不夠,怎麼流這麼多汗?」

華夕菀故意把手心的汗在他胸口蹭了幾下:「府裡大半的冰都用在這個屋子裡了,我剛才喝了一盅祛暑湯,所以流了些汗,我讓綠珠給你留了一碗,要不要嚐嚐?」

點了點頭,晏晉丘也不介意華夕菀把汗擦在自己身上的動作,取過榻上的團扇輕輕給她搖著,往屋子四周看了一眼,發現站在角落裡的女說書先生:「在聽什麼故事?」

「英雄救美人,」華夕菀眨了眨眼,「美人被惡犬追逐,最後被一落魄才子所救,美人感激才子,最後以身相許。」

晏晉丘搖扇子的動作微頓,隨即語氣平淡道:「這個世間有幾個千金閨秀與落魄才子在一起後有好下場的,聽聽故事便罷了。」

華夕菀淡笑道:「你說的對,下次我讓女先生講個美人救英雄的故事。」

晏晉丘笑了笑,伸手要去捏她的耳朵,結果被端著祛暑湯進來的綠珠打斷了。

「郡王爺,請用祛暑湯。」綠珠端著湯的手腕因為往上託舉的動作,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肌膚,纏絲銀鐲戴在手臂上格外好看。

晏晉丘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轉頭看了眼笑意盈盈的華夕菀,淡淡道:「本王還不渴,放下吧。」

綠珠聞言福了福身,把碗放到桌上,退到一邊。

華夕菀眼尾掃過綠珠的繡花裙邊,起身端起桌上拿碗湯,用湯匙在碗裡攪了攪,淡淡道:「這湯大概放得久了些,味道大概沒有新鮮時的好。」她視線從其他三個貼身丫鬟身上掃過,「紅纓,我記得你熬的綠豆湯味道不錯,去廚房重新熬一碗來。」說完,把手裡的碗輕輕擱在桌上,繼續躺回貴妃榻上,半是抱怨半是玩笑道,「躺得有些久,腰痠。」

晏晉丘聞言無奈一笑,讓說書女先生退下後,伸手在她腰間輕輕按捏道:「後日一早我就去侯府接你回來。」

腰間力道不輕不重,華夕菀舒服的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晏晉丘笑了笑,視線掃過桌上拿碗冰已經化盡的祛暑湯,眼中笑意全無。

六月初六一早,華長葆就趕到了顯郡王府裡,可是接待他的只有晏晉丘一人。兩人客套寒暄後,他猶豫的問:「郡王爺,不知舍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但是他有點不敢相信嫁到郡王府後,作息時間還如同未嫁之時。

「夕菀此時還未起床,勞煩大舅兄等上一時片刻,」晏晉丘歉然笑道,「不知大舅兄是否用過早膳,若是沒用,請用過早膳再接夕菀回侯府。」

華長葆在心底嘆息一聲,他覺得此時應該感到歉疚的是他,而不是晏晉丘。想到這,他面色溫和許多:「多謝郡王爺,我已經用過了。」

晏晉丘聞言點了點頭,只好讓下人給華長葆續茶水,心底卻在想,義安候府究竟是怎麼養出嚴謹兒子,懶散女兒的?

這差別也太大了些。

兩人坐了大概小半個時辰後,終於聽到下人來報,說是郡王妃已經起床了。

「近來天熱,夕菀夜裡睡得不好,所以早上起晚了些,請大舅兄多包涵。」晏晉丘在心底嘆息,今日竟比往日早起大半個時辰,夕菀與義安候感情果然十分深厚。

華長葆想對晏晉丘說,別解釋了,他都懂的。可是看著顯郡王認真解釋彷彿真是如此的表情,他竟無言以對。

第26章姐妹

華夕菀出現在華家大哥面前時,已經是半個時辰過後的事情了。華長葆看著盛裝的妹妹,又看看旁邊給自家妹妹扶鬢釵的顯郡王,嘆了口氣。

帶著華夕菀出府時,他回頭看向身後一直把他們送出郡王府大門的顯郡王,拱手道:「郡王留步,我先走一步。」

「大舅兄慢走,」晏晉丘把華夕菀扶上馬車後,才轉身對華長葆道,「恕我不遠送。」

「留步,留步,」華長葆翻身上馬,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首望去,顯郡王竟然還站在原地,只是距離有些遠,他看不清顯郡王臉上是什麼表情。

收回自己遠眺的視線,華長葆看了眼身後印著義安候府標誌的馬車,皺了皺眉,顯郡王究竟是何種心思?

木通目送著義安候府的馬車越行越遠,直到看不清後,便把頭深深埋了下去。

「回府,」晏晉丘轉身走進郡王府大門,走到二門外後,冷聲道:「張家公子一案,外面有什麼相關傳言?」

「外面不少人都說,此事與太子有關,只是因為皇上想保住太子,所以準備把罪名扣在亂匪的頭上,」木通老老實實道,「據說就連張家人也開始懷疑太子。」

晏晉丘嗤笑一聲,把手背在身後朝書房的方向走:「看來這事後面還有晏伯益在推波助瀾,不然那些似是而非的訊息是誰傳出去的?」

木通沉默的聽著,不敢多言。

晏晉丘到了書房待了半日後,突然想起府裡昨日進了一個新廚子,便道:「讓新來的廚子做幾道拿手菜式給郡王妃送去。「木通愣了一下,隨即開口:「郡王爺,郡王妃今日回義安候府了。」

晏晉丘翻著書卷的手頓了頓,隨即擺擺手,不再開口。

京中有名的胭脂鋪貴客間,臨平郡主站在窗邊在樓下街道上看到義安候府的馬車經過,忍不住皺了皺眉,義安候府的馬車怎麼會從顯郡王府方向朝義安候府方向走?

等到義安候府的馬車漸行漸遠後,她才聽到隔壁女眷交談的聲音。

「義安候府還真稀罕自家閨女,這六月初六一大早便巴巴的去顯郡王府接人,顯郡王妃的命好,孃家護著,夫君寵著,真是羨煞旁人。」

「這都是命,羨慕也羨慕不來。」

六月初六?臨平郡主愣了片刻後才想起今日是民間的姑姑節,是孃家父母兄弟接出嫁姑娘回家的日子。聽著隔壁兩個女眷不斷說著羨慕華夕菀的話,她不耐的帶著丫鬟出了貴客間。

她晏金綾當年出嫁時既然已經決定不依靠孃家,那麼到了今日,也不會稀罕所謂的姑姑節。不過是民間賤民才會過的節日,虧得義安候府還當做天大的好日子,真是可笑。

馬車剛在侯府門口停穩,華夕菀就聽到二哥的聲音,她走出馬車一看,果然見到翹首以盼盤的二哥,當下便忍不住笑開:「二哥。」

「可算來了,」華定莀幾步走到馬車旁扶著華夕菀下了馬車,上下打量華夕菀一番,從華夕菀面色上確認她在郡王府過得不錯後,才滿意道:「看來郡王爺對你還不錯,我也能放下些心了。」

華長葆翻身下馬,走到兩人身邊道:「有什麼事回府再說,站在大門口像什麼樣子?」

兄妹兩人交換一個眼神,乖乖的跟在華長葆身後進了侯府大門,雖然他們兄妹三人性格各異,不過華長葆兄長的威嚴還是能夠得到保證的。

沿路走來,侯府的一切與她未出嫁前沒有多大改變,華夕菀走進正院,見到早就等著她的母親與大嫂孫氏,快步上前福身道:「女兒見過母親,母親近來可好。」

「好好好,」盧氏連說三個好字,細細打量了華夕菀一番後,「郡王府裡一切可還習慣,府上可有什麼不長眼的人?」上次回門時人多眼雜,有些問題她不便多問,現在屋裡只有他們幾個自家人,她就不用再顧及什麼了。

「郡王府上下都是我說了算,哪有人敢不長眼?」華夕菀挨著盧氏坐下,對旁邊的孫氏道,「一段日子不見大嫂,氣色竟是越發好了。」

孫氏笑了笑:「倒是小姑嘴巴還是這麼甜。」

華夕菀正色道:「這可不是嘴甜,我這人最是實誠,從不說謊。」

孫氏無奈搖頭,回頭見自家夫君雖然面色淡淡,但是眼底也是帶著喜色的。知道華長葆是面冷心熱的性子,孫氏也習慣了,便道:「這是母親疼我,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讓人給了我,才把氣色養得這麼好。」

盧氏笑著道:「我就你們兩個閨女,好東西不給你們,給誰?」她伸手指向華長葆與華定莀,「難不成給這兩個臭小子?就算你們捨得,我還嫌他們浪費好東西呢。」這話等於是把孫女當成自家閨女,而不是別人了。

孫氏掩嘴輕笑,倒不覺得婆婆在說場面話,放眼整個京城,又有幾個婆婆能做到她婆婆這般體貼大度?

華定莀聞言表示不服,可是在女人面前,哪有他說理的地方,最後不過是被幾位女眷一起打趣一番罷了。

說笑一陣後,華夕菀道:「前些日子我得了幾匹雪緞,就讓紫衫給福兒做了幾身貼身衣服,嫂子等下試試看何不合身,若是不合適,就讓下面的丫鬟拿去改改。」

雪緞觸體涼爽又不冰寒,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孫氏當下便道:「福兒不過是十一個月大的孩子,哪裡用得著穿這麼好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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