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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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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郡馬時時以太子馬首是瞻,又嫉妒晉丘之才能,常口出不尊敬之言,你這個做姐姐的可有阻攔勸慰?你沒有,你選擇的是處處聽從你的丈夫,甚至為了他故意與自己的親弟弟為難,讓京城裡的人背後笑話晉丘連自己的姐姐也不待見他,若不是他有才情,有手腕,又有太后寵愛,這京城裡不知道會有多少看他笑話的人,這一切你都想過嗎?」

「你沒有,你想到的只有你的男人,你的小家庭,你的弟弟算什麼,不過是需要的時候就拿來踩兩腳的人而已,」華夕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厲聲道,「你只想著別人不幫你,為何不想想別人為什麼不幫你?」

「我追求我想要的東西有什麼錯?」晏金綾尖聲道,「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指手畫腳?」

「我不是外人,我是顯王府堂堂正正獨一無二的顯王妃,至於你這個從來沒把弟弟放在眼裡的姐姐,才真的是一個外人,」華夕菀嗤笑一聲,「你應該慶幸我從來不親手打女人,不然今天我就不僅僅是要罵你,而是要打你了。」

「你這種粗鄙不堪的女人,怎配做王妃?」被華夕菀的話噎得說不出話的晏金綾,半晌後顫抖的指著華夕菀,「你這個賤人!」

「我就是賤,那又怎麼了,誰叫我這個不長眼的冤家就是喜歡我呢,」華夕菀嘖嘖的搖頭嘆息,「怎麼樣,你咬我呀。」

旁邊裝透明人的木通簡直要被王妃這番口才驚呆了,言語之惡毒,語氣之挑釁,態度之傲慢,這就算是泥人也要被氣得跳起來,更別提心性高的郡主,他覺得自己都不敢去看郡主的臉色了。

「好,好,好,」晏金綾連說了三個好在,她捂著胸口,扶著椅子的扶手才勉強站穩身子,扭頭看向晏晉丘道:「你就任由你的王妃這麼說我?」

晏晉丘乾咳一聲,端起茶杯似笑非笑的看了華夕菀一眼:「沒辦法,誰讓本王眼瞎呢。」

晏金綾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晏晉丘這話是什麼意思,半晌後,才目瞪口呆的看著晏晉丘,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弟弟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華夕菀扯著嘴角笑了笑,似乎對晏晉丘表現十分滿意,然後嫵媚一笑:「王爺待妾真好。」

「妖女,禍水!」晏金綾恍然,「原來是你在背後搗鬼,才讓子陵不願意幫我?!」

華夕菀故作嬌媚一笑:「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王爺他英明神武,豈會因為妾一弱女子的話,而影響自己的想法呢?」

這幅容貌,加上那故作嬌媚的姿態,簡直就是賢惠女性的反面形象:狐狸精。

木通無聲無息的跪到了角落裡:王妃,求別演,萬一臨平郡主被氣暈過去怎麼辦?

「夕菀說得對,本王豈是那樣的人?」晏晉丘如是說,手卻摸向華夕菀的手背。

王爺,您是補刀小能手嗎?

第65章雪夜

晏晉丘從未見過華夕菀對待其他女人如此的尖刻,在他的印象裡,她很多時候都是慵懶的,優雅的,又或者是淡漠,但是不管什麼時候,她總是好看的,彷彿那些人性上那些缺點與她沒有關係。

可是突然間,當這個女人為了自己露出仿若市井女人彪悍一面,與別人尖刻的掐架時,他竟有種自己被眼前這個女人護著的感覺。

真是一種……奇異的感受。

人有親疏遠近之分,他也同樣如此,早在當年這個姐姐一次又一次為了個男人損害顯王府的利益時,這位姐姐於他不過是路人。自己的王妃與一個連陌生人都比不上的姐姐掐架,他自然是幫著自己的王妃,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外面的人都說顯王妃乃是紅顏禍水,我以為你不會受美色所惑,如今看來,不過是我高看了你,你與那些男人其實沒什麼差別。」晏金綾被氣得狠了,說出口的話也越來越沒顧忌,而她敢說出這種話,也不過是仗著她與晏晉丘乃是同母姐弟而已,以往她做過那麼多的事情,晏晉丘能容忍她,現如今也同樣會如此。

「為了這麼一個空有美色,善妒不賢的女人,你竟是半點情分也不留,待到母親祭日時,你有何臉面去看她?」晏金綾心中是有怨的,當年母親病重,王府裡側妃恃寵而驕,母親為了保住弟弟,去求太后把弟弟接進宮中撫養,可是她這個女兒卻被扔在了王府,日日看著那受寵的側妃囂張跋扈。

後來母親病逝,弟弟成了王府世子,側室以及她生的兒子被父王冷落,可是她的好父王好弟弟卻不顧她的幸福,想把她嫁給一個世家公子,她反抗了,成功了,可是卻又有人說父王是被她氣死的。

如今她的夫君被人刺殺,無人為她伸冤,反而誣陷她是殺夫兇手,甚至連弟媳都能欺到她的頭上,華氏不過是個世家女,竟然欺到她這個皇室宗女頭上,簡直是仗勢欺人!

華夕菀被晏金綾罵成禍水,不怒反笑:「姐姐你為了一個男人,處處陷害自己的弟弟,甚至連父王病重,都要執意出嫁,難道就有臉面去見母親了麼?」

「閉嘴,你這個賤人!」晏金綾指著華夕菀的鼻尖罵道,「他當年寵幸妾侍,冷落母親,這樣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值得我愧疚!」

「這樣的男人自然不值得,可是難道你這個弟弟也不值得嗎?」華夕菀一把扣住晏金綾的手腕,「就算你有追求幸福的資格,也沒有義務為了一個弟弟犧牲自己什麼,但是你至少不應該為了自己的幸福來損害自家兄弟的利益,難道說讓你為你弟弟犧牲是不應該,弟弟為了你犧牲就是天經地義麼?」

一把推開晏金綾的手,看著她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後,華夕菀冷聲道:「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你需要的時候,別人就應該犧牲,別人需要的時候,你又說憑什麼,你以為你是上天之女,天下間所有人都該讓著你?!」

想和她掐架,當她在娛樂圈那麼多年是白混的嗎?

「閉嘴,閉嘴!」晏金綾被華夕菀問得啞口無言,氣急之下,猛的撲上前,想打華夕菀的耳光。

「啪!」

滿室皆靜,角落裡的木通與白夏等幾個近身伺候的人,齊齊打了個寒噤。

甩了甩自己有些痛的手,華夕菀面無表情的看著晏金綾:「別以為我不打女人。你今日出去後,宣揚我華夕菀仗勢欺人也好,落盡下石也好,甚至是跑到皇宮裡告狀鬧事也行,但是我要你記住一條,這裡是顯王府,不是可以任你玩鬧的臨平郡主府!」

晏金綾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待她反應過來想還手的時候,已經被白夏與紅纓攔了下來,陪她進府的兩個侍女想上去幫忙,結果被笑眯眯的木通攔住了。

「二位姑娘,主子們的家事,咱們做下人的,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不然咱家可是很難做的。」

兩個婢女面露焦急之色,看了看木通,又看了看被攔住的主子,只好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嘖,」木通看了眼兩個小丫頭,輕哼一聲。還算是有眼色的,至少比這位郡主有腦子。如今京中不少人都知道臨平郡主已經是顆棄子,而王爺今日才在朝堂之上當著百官的面為她求情,結果剛回府不久,臨平郡主就到王府來鬧,加上前些年臨平郡主做的那些事,任誰都只會說句王爺厚道,而臨平郡主咄咄逼人。

王爺是個男人,自然不好跟臨平郡主鬧,不過幸而有彪悍的王妃在場,不然今日之事,定不會有如此解氣。木通看了眼氣勢凌人的王妃,心中暗歎,不愧是外祖家武將出生的大家小姐,處處彪悍。

「華夕菀,你今日給我如此之恥,端看來日,你又能比我好到哪裡去,」晏金綾被人攔著,沒法靠近華夕菀,氣得口出惡言,「任你容顏再美,總有衰老的一日,待到那時,你以為你身邊這個男人還會容忍你像今日這般囂張嗎?」

晏晉丘面色一沉,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晏金綾:「我夫妻二人之事,還用不著你費心,夕菀之好,不僅僅是容貌而已,送客!」

「不必你送,我自會走,」晏金綾冷笑著推開白夏與紅纓,嘲諷道,「華氏,你以為你身邊的男人真的是你看見的這個樣子嗎?」說完這句引人猜疑的話後,晏金綾轉身就走。

晏晉丘看著華夕菀沒有說話。

華夕菀揉著自己的手,坐回椅子上後道:「你跟她真是親姐弟?」

對於華夕菀「傷口撒鹽」的行為,晏晉丘只能無奈的報以苦笑,「是啊,親姐弟。」

「行了,你也別再多想,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人都有,」華夕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去睡會兒,等下暖鍋準備好以後再叫我。」擺擺手,帶著自己四個美貌婢女出了正廳,往正院走去。

正廳一下子安靜下來,晏晉丘看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光輝,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王爺……」木通擔憂的看著上座之人,輕輕的叫了一聲。

「怎麼了?」晏晉丘嘴角微揚的看向木通,似乎心情頗好的模樣。

木通把頭低了下去,然後道:「前幾天在府中吃食中做手腳的人已經在地牢中自殺了,她的同屋被王妃留在了正院伺候。」

「既然是王妃留下的人,那麼就沒什麼問題,」晏晉丘站起身,走到門口把手背在身後,「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敢這麼做,自然是肯定對方身世清白才會下決定。」

「小的明白了,」木通頭埋得更低,幸好廚房的事情發現得早,沒有驚動王妃,不然這事不會如此輕鬆的揭過去。雖然王爺從未說過什麼,但是在他看來,王妃在王爺的心中,確實已經分量不低。

「臨平郡主那裡日後不必再管,」晏晉丘垂下眼瞼,看著外面飄揚著的細雪,「本王待她的情誼,已經足夠了。」

「是。」木通輕聲應下。

正院中,華夕菀伸著手讓橙秋與紅纓伺候著寬衣,白夏與紫衫整理著床鋪,待一切都整理好後,白夏伺候著華夕菀躺下:「王妃,今日臨平郡主鬧事,您如此不給她臉面,待日後……」

「我管她還有什麼日後,」華夕菀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打了個哈欠道:「像她這樣的就是欠打欠罵,她都叫我妖女了,難不成我還要賢良給她看。」更何況她雖然覺得晏晉丘全身上下都是缺點,但是自家的男人怎麼嫌棄是自己的事,但是還由不得她來處處辜負,真當全世界皆她媽?

見華夕菀閉上了眼睛,白夏也不敢再問,與紫衫一起放下紗帳後,就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實際山她更擔心的是王爺見到王妃這番模樣,會對主子有嫌棄之意。

天下男人都愛溫柔優雅的女人,王妃突然如此彪悍,她怕王爺受到驚嚇。

白夏卻不知道,對於晏晉丘來說,這不是驚嚇,而是一份驚喜。他本不是貪花好色之人,見華夕菀為了他,連世家女子的形象都不顧惜,竟是覺得連華夕菀甩人巴掌的動作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這大概便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再冷清多謀的男人也懂愛,再懶的女人也會有人稀罕。

也許,這樣的兩個人湊合在一起,也能算得上是天生一對了。

晚上,雪漸漸下得大了起來,華夕菀與晏晉丘兩人圍著鍋涮美食,再喝點清淡的果酒,簡直不要太開心。

見到兩人親密的模樣,白夏總算是放下了心,不管怎麼說,只要主子過得開心,她也就放心了。

因為喝了點酒,華夕菀洗漱過後微醺著靠在床頭,對坐在桌前看出的晏晉丘勾了勾手指,笑得媚眼如絲:「小美人,過來給姐姐親一個。」

小美人.顯王殿下失笑著走過去,然後在真正的美人香腮邊,印了一個吻。

只道是白雪寒冬夜,纏綿紅被時,最是羨煞旁人。

第二天一早,華夕菀趴在床上,任由晏晉丘替自己按著腰,任他怎麼哄,就是不願意起床。

「上面再輕輕按幾下,對,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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