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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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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皇后請安是嬪妾的本分,萬不能因為生辰便怠慢了,」莊絡胭笑著應答,「皇后娘娘能記得嬪妾生辰,已是嬪妾之幸。」

「都是姐妹,哪裡又這麼嚴重,」皇后笑容仍舊溫和,「你的生辰也是要辦一辦的,本宮已經命尚膳監準備了今兒晚上的酒菜,在座諸位便到本宮這裡聚一聚,權當給昭嬪慶賀生辰了。」

見皇后這個態度,在座諸人自然不會怠慢,口中皆說著慶賀的話。倒是想看熱鬧的人都歇了這個心思,瞧著皇后的意思,似乎不會落昭嬪的臉面了。

「我記得你的生辰在三月吧?」馬婕妤坐在莊琬青旁邊,看著昭嬪被一干子女人慶賀著,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莊琬青,皇后可不曾記得給莊婕妤辦上一桌半桌的。

莊琬青淡淡的瞥了馬婕妤一眼,「姐姐臉上的紅腫似乎還未全消,妹妹那裡有潤膚膏,不若姐姐拿去試試。」

馬婕妤面色頓時難堪下來,莊琬青見她這副模樣,淡笑一下,視線轉到莊絡胭身上,垂下眼瞼端起茶盞,輕輕吹了一口水面上的茶梗,只是捧著茶盞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皇后瞧著眾妃嬪相,心裡冷笑,今晚上更有得熱鬧。

當莊絡胭終於從景央宮走出來後,又與幾個上前攀談的妃嬪攀談才得以脫身,昨天也不見這麼多人來賀生辰的。

「安清宮淑貴妃送來賀禮。」

「和樂宮柔妃送來賀禮。」

「阮明宮賢妃送來賀禮。」

一張張賀單,一份份的禮物如流水般進了桃玉閣,莊絡胭看著這些禮單,雖不是頂富貴,但是絕對不輕,她笑了笑把禮單擱在桌上,「都好好收著。」

「娘娘,昭嬪只是個嬪,我們何必…」阮明宮中,清露替賢妃按捏這肩膀,有些不解。

「她現在是個嬪,過了今晚誰又知道是什麼,剛才去送禮的小魏子不是說了麼,連景央宮也送去了東西,」賢妃合上手中的佛經,「不信你瞧著吧,這個昭嬪是不容小覷的主。」

清露點了點頭,隨即道:「那她豈不是比嫣貴嬪升得還要快?」

「嫣貴嬪算個什麼東西,」賢妃諷笑,「她的身份本就不及昭嬪,現在皇上寵愛著,若有不得寵一日,只怕比誰都不如。」

清露不敢再繼續問下去,只小心道:「娘娘心思清明,奴婢愚鈍了。」

賢妃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嘴角,這後宮的女人,又有幾個不清明的?

夕陽西下,天際已經變成灰色,莊絡胭到景央宮給皇后謝過恩後,才落了座,因為是她生辰,所以破格與幾個妃位的坐在一起。

「早先便說了,昭嬪妹妹生辰時,要多喝兩杯,妹妹可別忘了。」淑貴妃原本對此心有膈應,但是瞧著昭嬪生辰擺的果蔬菜品等並不及自己,就連唱曲兒的樂人也不及她那日的,當下心裡的膈應也去了不少。

「嬪妾不擅飲酒,不過娘娘美意,嬪妾自然不會辭,」莊絡胭端起酒杯,對在座諸位敬了敬,仰頭飲下。

見昭嬪也不做作矯情,淑貴妃也不再為難,更何況她也不想弄得太難堪,便笑著罷了。

「你們幾個今兒可別灌醉了昭嬪,免得等會本宮這裡多個酒瘋子,」皇后素來端得大度,此刻也不例外,「和玉去給昭嬪上盅湯,免得早早醉了。」

「看來皇后娘娘還是最心疼昭嬪妹妹,」柔妃輕輕柔柔的開口,「不過現在醉了,實在沒了意思。」

皇后看了柔妃一眼,「你們本宮都是疼的。」

莊絡胭用手絹子擦了擦嘴角,做大老婆哪有真疼小老婆的,這些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都是高手,連她這個聽的人都覺得心虛。

「聖旨到。」

在場諸妃聽到這聲傳報,紛紛起身到廳中跪了下來,不過她們瞧著宣旨的竟是皇上跟前的高德忠,心思便翻滾了起來。

「桃玉閣莊氏賢良淑德,品貌端正,進宮以來深得朕心,觀其言德,堪得美人,今乃生辰之際,晉封其為從三品昭充儀。」

「嬪妾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莊絡胭行大禮謝恩,從高德忠手裡接過聖旨。

「昭充儀快快起身,」高德忠伸手扶莊絡胭,陪笑道,「知曉諸位主子此處飲酒,奴才這便回去,請各位主子慢用。」

「公公慢走,」莊絡胭站起身,捏著手裡的繡金線聖旨,心裡有些意外。她本來以為皇帝就算給他升位分,頂多不過是個貴嬪,竟然生生的由從四品升到從三品。

皇后聽聞聖旨後,也微愣了一下,這會兒已經與平時無異,「昭充儀晉升,也是件喜事。」說完,又賞了莊絡胭一套首飾。

而在場其他妃嬪,面上雖笑著,只怕沒有誰心情好得了。

心裡不爽,用酒來灌,莊絡胭接下來被諸妃不斷的敬酒,雖然她推酒的本事不小,但是面對這批強大的對手,還是多喝了好幾杯,酒桌結束時,她也有了兩分醉意。

坐在微晃的步輦上,莊絡胭單手拖著下巴,抬頭看了眼滿是星星的天空,察覺自己視線也有點模糊,她人雖然還有幾分清醒,但是還是有些頭暈目眩。

待她收回視線時,就見前方一隊明黃的依仗過來了。

第21章、一夜

莊絡胭還沒看清,身下步輦微微一晃,落到了地上,身邊的宮女以及大力太監都跪在了地上。

所謂美人,不僅僅是容顏美,更有那舉止間的風情,方才是妙人。

封瑾看著盛裝的女子搖晃著從椅上起身,眼中還帶著朦朧的水光,醉態憨人,卻與往日有不同滋味。

「妾見過皇上,」莊絡胭行了一個禮,微醺的抬頭,正看到走到自己跟前的帝王。手被對方握住,她一個踉蹌,卻沒有順勢倒在皇帝懷中,搖了搖還是自己站穩了,只是一隻手無意識的抓緊了對方的手。

順勢倒進懷裡,便顯得有幾分虛假,現在這般卻讓閱女無數的皇帝相信她不是弄虛作假,莊絡胭這會兒心裡比身體更清醒,「皇上,妾失儀了。」

「愛妃醉了,」封瑾微笑,伸手攬住莊絡胭的肩,「朕自然不會追究。」

懷中的女子腦袋晃了晃,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妾沒有罪,皇上你別晃,妾看不清楚你了。」

「朕平日你沒有好好瞧?」

「多看一眼總是好的,」女子搖了搖腦袋,語氣裡帶了意思抱怨,「妾好幾日沒有好好瞧皇上了。」

哎喲,這昭充儀當真是醉得有些失態了,原本在封瑾身後的高德忠見昭充儀這番無禮姿態,膝蓋老老實實的跪了下去,連帶著他身後其他奴才也嘩啦啦跪了一遍。

就在四處變得死寂時,封瑾突然輕笑出聲,打橫抱起迷迷糊糊的女人,轉身上了御駕,「擺駕桃玉閣。」

原本冷汗直流的聽竹與雲夕鬆了口氣,忙起身跟了上去。

在皇帝打橫抱起莊絡胭時,她就得出一個結論,偶像劇裡男主角打橫抱起女主角的鏡頭還是很靠譜的,人養尊處優的皇帝不也把她一個大活人抱起來了?

裝作依戀的在那繡著金絲紋龍團的衣襟處蹭了蹭,被這麼多女人嫖過身材還保持得不錯,這個皇帝還真不容易。

「娘娘,聽說喝醉的昭充儀半途遇上了皇上,皇上這會兒去了桃玉閣。」作為淑貴妃的貼身宮女,菱紗聽說這事後,便立刻稟報了淑貴妃。

「今兒她生辰,皇上去她那也屬正常,」蘇蕊紫手裡拿著一把剪子,修剪著面前的盆花枝葉,「今兒晚上最睡不著的恐怕是臨月軒那位主兒了。」

「臨月軒那裡算得什麼,出生不及娘娘您尊貴,還學著娘娘行事,只可惜學得不像,反倒好笑了。」菱紗伸手接住蘇蕊紫剪下的枝葉,「娘娘是貴妃,她不過是個小小貴嬪,如今連進宮不到一年的莊絡胭也越過了她,日後看她還怎麼猖狂。」

蘇蕊紫出生名門,又擅舞得寵,對於同樣擅舞但出生低微的嫣貴嬪自然沒有什麼好感,但是也不見得有多喜歡同樣出生名門的莊絡胭,理了理盆花的枝葉,「莊絡胭恐怕也不是省心的主兒。」前些日子林家的那個不就是廢在這位主手中麼,好好的媛妃被降為林嬪,若其中沒有莊絡胭的手腳,她怎麼都不信。

「咔嚓!」剪斷一條多餘的枝椏,把剪刀遞給菱紗,「日後無需刻意打聽桃玉閣的事情。」她瞥了眼那枝椏,皇上可不是喜歡手腳太長的女人,有些事太過著急反倒不美。

桃玉閣美人紗帳中,封瑾腦子暫時是想不到心計之類的東西了。身為男人,骨子裡都有點狂野的性子,只是身為帝王,有些事做不得,而他後宮的妃子即便出身低微者,也是知縣之女,在床事上,即便魅惑也缺幾分狂野。

但是今日在酒醉的昭充儀身上,他體會到了另一種美好。柔軟的腰,細嫩柔滑的肌膚,還有那極致的依賴與愛戀,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他所有的熱情。美妙之處是那麼的緊/致與火/熱,美人細長的腿勾住他的腰,猶如勾住了他的魂。

輾轉纏綿,瘋狂與興/奮,讓封瑾暢快到了極致,直到情事結束,美人依舊摟著他的腰,就像是抱著自己的所有。

好久不曾這般暢快過,封瑾捋開莊絡胭額前汗溼的頭髮,眼神暖了兩分。只是對方仍舊是醉眼迷離,只是把身子往他懷裡鑽,似乎不想讓兩人間留下半分縫隙,「皇上,皇上。」

封瑾眼神一黯,伸手拍了拍美人後背,像極了哄孩子睡覺的姿態。

「皇上,我…」醉醺醺的話中帶著依賴與愛戀,那含糊的語言封瑾沒有聽清,但是心中的火再度被點燃,翻身把人再度壓在身下,偶爾放縱這一把,又有何妨,即便這個女人在他面前自稱了「我」,即便這個女人不是滿腹經綸也不是豔冠後宮,但這個女人給了身為妃嬪最不該給的東西。

早晨,封瑾醒來,懷中的人還在沉睡,即使他移開她手腳,對方也沒有半點反應,瞧著對方身上的痕跡,他拉起被子替把人裹得只剩下腦袋露在外面。

注意到屋裡傳來動靜,候在外面的高德忠立刻帶著一干子伺候皇帝更衣洗漱的奴才輕聲進了屋裡,見昭充儀還在睡,他很識趣的給身後幾位奴才打了一個安靜的姿勢,無聲給皇上行個禮後,便上前伺候。

某方面得到極大滿足的男人心情也會好,所以即便今兒奴才選的香包不是他喜歡的味道,他也只是讓奴才把香包拿了下去,就連半點不滿也無。

高德忠不敢去看紗帳後的美人,只是瞥了眼那被拿下去的香包,心裡鬆了口氣,今兒也不是當值的是哪個,竟然犯這種錯。難道不知皇上每到夏季心情便會壞上幾分麼,幸而今天皇上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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