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妃嬪這職業》小說信息

第10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往日繁華的宮殿因為年久失修,本就顯得有些荒涼,如今遭遇一場大火,更是顯得荒敗。高德忠看著滿地的炭灰與汙水,躬身上前去扶皇上。

封謹揮退高德忠的手,大步來到垢王屍首處,見到的便是有些狼狽的垢王,雖說身上已經沾染上炭灰等汙物,但是尚帶著恐懼的臉還是能認出來是誰的。

垢王並沒有遺傳韋氏的好相貌,反倒顯得平庸,當年在後宮中行事張狂,甚至在其他奴才面前給他難堪,後來被圈禁後還破口大罵,如今也不過是這般狼狽躺下了。

見皇上安靜的盯著一個死人,眾人皆是大氣不敢出,想來都是知道些當年那些事的。

「傳朕旨意,垢王生前雖行事不端,囂張跋扈,但念起已去,便以萬戶侯之禮下葬,改其封號為禮。」封謹看了眼這座宮殿,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旨意中明明說其行事不端囂張跋扈,還賜封號為禮,還真有些諷刺的意味。御林軍總領看了眼禮王的屍首,叫下面的人加緊收拾,也轉身跟了出去。

眾位妃嬪見到皇上回來,便嬌怯的行禮,封謹無心聽這些女人無干的廢話,便揮手讓這些女人統統退下了。

太后看著荒涼的瑞慶宮,淡淡開口道:「這瑞慶宮既然走了水,重建後便換個名兒吧。」

封謹對太后雖是尊敬,但卻從不會讓太后插手自己的決定,聽到太后這話後,他道,「母后無須憂心,朕知如何。」

太后點了點頭,想說別的,但是見其面色漠然,終究是扶著皇后的手離開了。

封謹看了眼太后一行的背影,慢慢的開口:「擺駕回宮。」

事情鬧到子時過後,莊絡胭坐在步輦上已經開始打哈欠,以至於連嫣貴嬪步輦到自己旁邊也沒有注意。

「昭妹妹睏倦了?」嫣貴嬪話裡有話道,「妹妹果真是心寬之人。」

莊絡胭轉頭見是嫣貴嬪,面色淡然道:「姐姐這話是何意,你我乃是後宮妃嬪,其他事情自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做主,妹妹需憂心什麼?」

嫣貴嬪想說瑞慶宮走水以及垢王薨一事,但是想起過去那些事情,便忍了下來,轉而道:「妹妹誤會了,姐姐不過是擔心妹妹被今日之事嚇著罷了。」

「多謝姐姐關心,」莊絡胭淡笑,「也請姐姐放寬心。」

嫣貴嬪勉強笑了笑,「自是當然。」恰好遇到岔路,嫣貴嬪便讓抬步輦的奴才從岔路走了。

兩人身後不遠處,淑貴妃與蘇修儀的步輦在夜色中靜靜前行,蘇修儀見嫣貴嬪與昭充儀步輦分開了,便道:「姐姐,看來這嫣貴嬪在昭充儀那沒討到好處。」

淑貴妃瞅了前方一眼,露出諷刺的笑意,「她還當自己是最受寵的時候呢。」

蘇修儀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淑貴妃,沒有再開口。

瑞慶宮是如何著火的,是意外還是人為?

第二日皇上便下令徹查,但是大家都清楚,查與不查也便是這般了,這禮王是皇上心頭的一根刺,拔了比留著好,即便這根刺已經沒有什麼威脅。

諸位大臣也沒有誰去給皇上添堵,皇上說什麼便是什麼了,左右也無關政事,皇帝那一家子陰私多得去了,都去管的話,還要不要脖子上面的東西了?

對於後宮妃嬪來說,禮王或者垢王都與她們無干,唯一不同的便是禮佛近一年的太后在後宮現身了,這後宮裡還會有什麼變故?

還有已經小產的葉淑容與降級的葉容華會不會再度依傍太后爬起來?再怎麼說,葉家兩姐妹可是太后的侄女,這番關係便是別的妃嬪及不上的。

莊絡胭倒沒有其他妃嬪那麼多想法,對她來說,太后與哪位妃嬪有親戚關係,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的想法。

根據電視劇經驗和歷史經驗,但凡是皇帝表妹或者表姐的妃嬪,如果家裡沒有實權,而皇帝他娘省心,這個妃嬪又認得清場合,那麼在後宮裡的日子還是會很舒心的。如果家裡有實權,皇帝他娘還管東管西,妃嬪腦子也不好使,這類女人或許能風光一時,但是最後結局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所以,不管葉家姐妹是這兩種可能中的哪一類,於她來說都沒有多大厲害關係,除非現在後位空虛。

正在莊絡胭美滋滋的喝著酸梅冰湯時,太后那邊的賞賜卻下來了。

莊絡胭瞧著桌上的絲綢玉佩之物,淡笑。太后這哪裡是給妃嬪們賞賜,只怕是告訴後宮的女人,太后她老人家要出山了,一個個都老實些吧。

第25章、皇帝太后

若說今日與往日有什麼不同,那便是已經好些日子稱病的葉容華來給皇后請安了,皇后的面色仍舊如常,似乎並未因禮佛結束的太后現身有什麼特別。

莊絡胭有趣的打量葉容華一眼,小產的葉淑容還沒有出現,倒是做妹妹遭降級的葉容華出現了,在太后眼中,也不知這兩姐妹誰更得其心?

「葉淑容到!」

隨著這聲傳報,屋內眾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門口,莊絡胭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葉容華身上。因為她發現,在太監傳報後,葉容華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像是高興,反倒有種諷刺之感。

論容貌,葉容華確實比葉淑容出色,而且比葉淑容看起來更加鮮活,若自己是個男人也會多寵愛葉容華幾分。葉容華雖說在後宮中行事偶有張狂,但是也知道一個度,怎麼今天神色這麼奇怪?

難道是嫉恨葉淑容如今地位比她高,但是也有些牽強才是。

葉淑容因為小產,也是好一段日子沒有出現,如今出來雖說恢復了不少,但是神色間瞧著還是比往日憔悴。

「嬪妾見過皇后,」葉淑容規規矩矩給皇后見禮後,才退至一邊,視線掃過葉容華時,快速的收了回來。

皇后笑道:「好些日子不見,可大安了?」說完,又叫來和玉,「給葉淑容看座,就……葉容華旁邊吧,想來你們姐妹也有些時日沒有好好在一起過了。」

莊絡胭瞧著一臉溫和的皇后,不愧是皇后,連葉家姐妹有沒有好好在一起都清楚,難怪後宮這麼多得寵過的女人,也沒有哪個敢在她面前猖狂,可見其的好手段。

「多謝皇后娘娘掛念,嬪妾已經無事了,」葉淑容面色有些僵,不知是想到那個無緣的孩子,還是別的。

葉容華淡漠的看了眼在自己身邊坐下的葉淑容,身子微微一偏,低聲笑道:「姐姐過了這麼些日子,想來也應該大安了。」

葉淑容聞言淡淡一笑,帶了些無奈的包容:「妹妹可是怨姐姐這些日子不曾探望於你?」

葉容華聽到這話,抬頭看著葉淑容,似乎是想要看透她這個笑容下隱藏的所有情緒般,忽然她笑顏如花道:「我們姐妹情深,姐姐身子不適,妹妹又怎會心生怨恨,這些年妹妹早就長大了,哪會一直如那不知事的小孩子般不懂事。」

淑貴妃端著茶盅,瞧著葉家姐妹倆的情深一片,視線一轉向其他人瞧去,其他妃嬪大多若無其事的喝著茶,只是眼珠子卻瞧著葉家姐妹。倒是年紀不大的昭充儀規規矩矩的坐著喝茶,不知真對葉家姐妹不感興趣還是裝模作樣。

去年葉家鬧了些事,太后藉著禮佛的理由近一年不插手後宮之事,而葉家那點子事情皇上也只小懲了一番,這月初葉家辦了兩件上得檯面的事情,太后便禮佛結束了,當真不知是巧合還是別的。

也不知向來賢惠的皇后娘娘心裡又怎麼想,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淑貴妃吹開水面的茶葉,不過是一齣又一齣的好戲罷了,她偏就不信皇上會容忍葉家在後宮中獨大。

「既然大家都到了,諸位便同本宮一道去給太后她老人家請安吧,」皇后扶著和玉的手穩穩起身,視線掃過眾人,率先走在前首。

莊絡胭隨著眾人坐著步輦往太后的康安宮行去,皇后的步輦由著十二個大力太監抬著,看起來端莊非常。妃位以上皆是由八個大力太監抬著,三品以上的就只有四個了,五品以上的更是隻有兩個大力太監,餘者皆是步行於後,可見階級有多分明。

康安宮位於東南方,離皇帝的乾正宮頗有一段距離,瞧著昨晚皇帝與太后之間的相處,莊絡胭實在看不出兩人有多母子情深,不過以承宣帝的行事作風,只怕也容不得太后插手於朝政後宮。

「落!」

隨著太監一聲長報,步輦皆穩穩落下,莊絡胭把手遞交於聽竹,起身打量著康安宮,歷屆太后的居處,確實比其他妃嬪的宮殿多幾分厚重感。

進了康安宮,莊絡胭還沒有看清太后的模樣,便跟著其他妃嬪一起行禮,因太后免了請安許久,所以眾妃嬪這一次行的是跪拜大禮。

「快起吧,哀家也不是重這些虛禮的,」太后笑著讓眾妃嬪起身,又給有些身份的妃嬪賜座,面上的表情任誰見了也要讚一聲慈祥的。不過,一個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的女人擺出慈祥的表情,對於莊絡胭來說,實在有些不自在,也顯得虛假。

她位份雖說不低,但是還沒有坐到前面的資格,所以雖說有得賜座的殊榮,但還是坐在偏下首處的。

太后看著滿屋子千嬌百媚的美人,拍著皇后的手道:「好些日子不打理後宮之事,竟是多了幾個美人。」

皇后看了眼莊絡胭等兩個今年入宮的低位份嬪妃,規矩答道:「皇上勤政,兒媳想著總該給宮裡添幾個新人才好,便安排了幾個新人入宮。」

「嗯,你是個賢惠的,哀家聽聞今年你的表妹也進宮了,哀家也不曾瞧見,讓哀家瞧瞧。」

上句才誇了皇后賢惠,下一次便提起皇后把自己的表妹安排進宮,這太后是誇皇后還是給她難堪呢?莊絡胭見一個著粉色束腰襦裙的嬌俏女子走了出來,瞧著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若是單獨瞧還是頗有幾分姿色,不過在美人如雲的後宮中,就顯得普通了,難怪自進宮便一直是個惠姬。

孫惠姬給太后見過禮,太后態度平淡的賞了她一隻鐲子後,便沒有下文,倒是提起了葉家姐妹。

「皇上子嗣本就少,如今葉淑容還小產了,實在讓哀家痛心,」太后看著皇后,「皇后,你與皇上夫妻多年,還是要對皇上多家勸慰。」

皇后仍舊恭敬的稱是,莊絡胭瞧著這一幕,覺得做皇后也不容易了。不僅要幫著男人管小老婆,還要管男人小老婆生孩子,小老婆孩子生得少了,還要被婆婆有意無意的提醒著,這孩子多與少也是承宣帝自己的問題,這皇后勸慰又有何用?

「兒媳無能。」皇后也不應下,只是請罪。

太后理解般的點頭,「你整日處理宮中事宜,確也繁忙,哀家也知你是個賢惠的,不過這後宮之事哪有忙得完的,多關心關心皇上才是正理兒。」

皇后忙稱是,口中仍不提宮務之事,彷彿沒有聽出太后話中暗含之意。

莊絡胭看著這場戲,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做太后皇后的人,這話哪句不漂亮,哪句又不藏針納刺?

「皇上駕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