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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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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合上首飾盒子,笑著道:「你們娘娘有心了。」說完,讓人打發了聽竹一個荷包,才讓聽竹離開。

「娘娘,這昭賢容是什麼意思?」和玉皺起了眉頭,「這是我們宮中宮女獨有的朱釵,怎麼會落到熙和宮那邊,偏偏還是……」偏偏還是昭賢容遇襲的那天晚上被人撿到。

「昭賢容這是告訴本宮,這宮裡有奸細。並且讓本宮相信,她對本宮是極為信任的,遇襲一事絕不是本宮所為。」皇后把首飾盒放到一邊,面色深沉,「本宮倒也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想一箭雙鵰的陷害本宮。」

「昭賢容為何這個時候才把東西送過來?」和玉疑惑的看了眼首飾盒,「她竟能忍得了這麼久,而不是直接告訴皇上。」

「她也是在看著朱釵究竟是別人陷害,還是真心不小心落下來的,」皇后嗤笑一聲,「到如今,本宮倒欠了她一個人情,往日倒是小瞧了她。」

和玉想著皇上近來常去熙和宮,猶豫道:「娘娘,近來皇上常去昭賢容那裡,倒是新晉的倩貴人那兒被冷落了。」

「倩貴人容貌雖是絕色,只是性子傲了些,皇上不是普通男人,又怎麼會為了她那點傲氣挖空心思,」皇后冷笑,「後宮中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那點兒傲氣值當什麼,不過是徒添笑話罷了。至於熙和宮那裡,儘量敬著遠著,本宮倒是想看看安清宮那位究竟如何沉得住氣。」

和玉聞言再不言語,只是瞧著皇后再度開啟首飾盒,把朱釵上的珍珠粒硬生生摳了下來。

第81章

朱釵送到皇后宮後,皇后並沒有傳什麼話,只是第二日熙和宮又得了皇后不少賞賜。

莊絡胭看著呈上來的宮緞珍珠玉器名貴藥材之物,面上露出一絲笑,皇后這次是真的上火了,不管對方立場如何,至少在這件事情上,皇后的惱怒程度不會下於自己。

皇后的立場與自己相同,很多事情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娘娘,再過幾日就是寒食節了,奴婢聽聞那日會有盪鞦韆,還有秋千舞……」雲夕話中的意思很明白,是在為莊絡胭擔心。

在民間,寒食節活動很多,可是對後宮女人來說,既不能出門踏青,也不能去蹴鞠,更不好意思拋卻形象去牽鉤,所以寒食鞦韆便是妃嬪們吸引帝王注意的好手段。如今莊絡胭傷口未愈,不說盪鞦韆,只怕能撐過給帝陵方向磕完頭上完香就不錯了。

「欣賞半仙之戲同樣很有意思,何必非要拘泥於做那半仙呢?」莊絡胭從盤中取出一粒已經撥皮剔骨的琵琶吃下,「鞦韆上有秋千上的風景,鞦韆下也有獨特之處。」

寒食節既有寒食二字,自然表明這一整日都要避火,莊絡胭早晨醒來用了幾塊冷糕,喝了幾口小廚房早就弄好的果汁,總覺得有些膩,用水漱口過後,便坐在鏡前梳妝打扮起來。

自她受傷後,就再也沒有去過皇后宮裡,一來她這次失血嚴重,二來她本來腦子就疼,不想與那些女人攪和後撓人也變得疼起來。

瞧著雲夕利落的給自己梳了十字髻,莊絡胭打了個哈欠,用手懶洋洋的託著下巴,直到額際有一絲冰涼的觸感,她才驀地睜開眼,然後在鏡中看到自己額上掛了一條細小的華盛,中間一粒小指甲蓋大小的紅寶石恰巧垂在兩眉間,映襯著白皙的皮膚,有股說不出的美意。

她今日的打扮雖說華美卻不豔麗,倒是頗合她現如今的身份,至少這是自己從上次的紙鳶事件後,再次風光出現在人面前,太寒磣太豔麗都不合適。

「今日御花園中定有不少主子,之前被皇上訓斥的幾位主子想必也會來,」雲夕替莊絡胭髮髻中間插了一支含珠繞絲金簪後收回手,笑著福了福身,「恭祝娘娘再獲榮寵。」

莊絡胭挑了一隻玉鐲戴上,站起身微微一笑,「你倒是嘴甜。」

作為妃嬪,是沒有資格單獨給先帝們進香磕頭的,只是按位份排了,一起上香磕頭完事。上香完畢後,便是妃嬪們心心念唸的盪鞦韆了。

扶著帶著雲夕和聽竹走在御花園裡,便看到好些妃嬪坐在鞦韆上搖晃,她們或大膽或含蓄,但都是衣袂飄飄,笑得一個比一個漂亮。

莊絡胭在一旁坐了,看著各色美人在空中飛揚,也算愜意。

「高點,再高點,太矮了!」

清脆的聲音配著爽朗的笑聲讓莊絡胭好奇的看過去,那是個著粉色襦裙的女子,已經蕩得很高了,卻還叫著推鞦韆的奴才更加使力,這個女子有些眼熟。

「娘娘,那個是花菜人。」雲夕見莊絡胭這種神情,便出言道:「您前段日子見過呢。」

「我就說怎麼瞧這有些眼熟,」莊絡胭人就看著她,「她膽子倒是挺大。」

雲夕沉默不言,只是不知娘娘說的膽子大是什麼意義上的。

封謹與皇后一起到御花園賞鞦韆,遠遠便看到那在鞦韆架上蕩得高高的身影,「那是誰?」

跟在他後面的高德忠抬頭看了看,「回皇上,那是桃玉閣的花才人。」

「桃玉閣?」封禁眉梢微動,欲再說什麼,眼神一轉,卻看到孤零零坐在角落裡的身影。今日御花園極其熱鬧,就連淑貴妃、寧妃都各自坐在鞦韆架上輕輕蕩著,莊絡胭卻只有坐在一邊吃著沒有溫度的涼糕或者水果。

見皇上似乎把御花園裡諸位主子都看了一遍,高德忠身後的太監才識趣的高聲唱報:「皇上駕到。」而這個時候,鞦韆架上的妃嬪們皆急急的下了鞦韆福身行禮,而蕩的太高的花才人卻比別人慢了一步,在諸人中顯得格外顯眼。

後宮中誰不是人精,花才人這手忙腳亂的姿態,實在不夠看。

封謹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猶如小白兔驚慌的花才人,腳步頓了頓,然後……一個拐彎小心扶起了另一邊的莊絡胭,「愛妃怎麼出來了,今日雖說陽光明媚,但也有些風,可要小心些。」

「回皇上,妾沒什麼事情,近來一直呆在屋子裡,也很無趣,今日乃是寒食,若還呆在宮裡,妾就快變傻子了。」莊絡胭順著皇帝的動作站直身,偷笑著看了皇帝一眼。

「朕瞧你便沒有聰明過,」皇上拍了拍她的手,才放開她,「你傷口未愈,不能盪鞦韆,等下有人表演鞦韆舞,看著也有些趣。」

「那妾等下一定要好好看了,」莊絡胭笑著看了眼旁邊的花才人,然後隨著帝后走至一個花臺旁,花臺上搭著一個鞦韆架,臺子四周擺設著桌椅瓜果點心。

找了合適的位置坐下,坐在她上首的仍舊是徐昭容,只是再見徐昭容,發現她似乎憔悴了些,看來徐兆榮病了的話並不是謠傳。

發現莊絡胭在看自己,徐昭容面無表情的回看一眼,然後冷冷的收回了視線。

「徐昭容姐姐氣色不太好,前兩日夜裡下了些雨,可是著涼了?」莊絡胭笑吟吟的問。

「昭賢容多慮了,本宮好得很,」徐昭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莊絡胭,「你傷了腦子,可要好好養養。」

本來已經習慣了徐昭容的柔弱多才,突然這位變得正常了,莊絡胭還有些不適應。不過究竟是什麼讓這位突然從優雅哀愁變得這般模樣?

正在這個時候,鞦韆舞開始了,一個穿著紅衣的梳著飛天髻的女人翩翩上了花臺,給眾人行了一個禮後,便上了鞦韆架。

隨著鞦韆架漸漸蕩高,紅衣女人開始在鞦韆架上起舞,舉手投足間十分曼妙,一點也看不出是在鞦韆架上做這些危險動作。

莊絡胭驚訝的看著這場舞蹈,待鞦韆高升女子來個倒掛金鉤,鞦韆下降女子又迅速翻身向上時,莊絡胭幾乎驚撥出聲。

「啊!」

她沒有出聲,不過有人出聲了,發出聲音的正是一臉天真嬌憨的花才人。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這位花才人紅了一張臉。

「嗤」不知誰笑了一聲,聲音雖不大,但是足以眾人聽見。

後宮哪來什麼天真嬌憨的人,花才人這招實在算不得什麼。莊絡胭視線再度落在舞者上,直到一舞完畢,她才驚歎著開口:「實在是美妙與兇險並存,看得我出了一頭的冷汗。」

「本宮早便猜你愛看這個表演,如今果真是如此。」皇后對這個舞蹈倒不見得多稀奇,宮裡每年都有很多舞姬挑出讓人驚奇的舞蹈,這些年下來,已經沒有多少東西能讓她意外了。

「是嬪妾讓娘娘看笑話了,」莊絡胭不自在的乾咳一聲,「連皇后娘娘都看出嬪妾喜歡這鞦韆舞,嬪妾便給好彩頭,賞。」

「昭賢容倒是大方,」徐昭容冷眼瞧著莊絡胭與皇后親近的模樣兒,「只是你進宮晚不知道,這鞦韆舞算不得多難得。」

「娘娘比嬪妾先進宮,自然看得多,」莊絡胭笑看徐昭容,「嬪妾進宮晚,難免稀奇些。」

徐昭容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上首的封謹便開口了:「既然昭賢容都給了彩頭,朕也添些,賞!」皇后見狀,也跟著賞了東西下去。

徐昭容當下白了臉色,皇上這舉止,是護著莊絡胭呢。

「嬪妾覺得這鞦韆舞好驚險,瞧著真是嚇人。」花才人怯怯的往上首看了一眼,又飛快的收回視線,「真擔心這個舞姬會掉下來。」

坐在她旁邊的嚴才人(其實樓主很想將錯就錯寫成醃菜人)看了她一眼,沉默的看著面前的糕點。

好一個善良天真的花才人。

莊絡胭淡淡的看了花才人一眼,「在其位,謀其職。花才人膽子雖小,心卻想得太多了。」這幅白蓮花的樣子給誰看呢。

封謹聽到莊絡胭的話,便看向花才人,頓了頓開口道:「這是哪個宮裡的小妃嬪,實在沒有規矩,這裡有她插嘴的份兒?」

「皇上,這是新進宮的花才人,您日理萬機,想必記不太清了。」皇后笑著道。

「難怪這般沒規矩,昭賢容說話也敢頂嘴,」封謹看也不看面色慘白的花才人,「把她的牙牌撤下去,朕日後不用她伺候。」

於是,花才人又成了後宮裡一個笑話,莊絡胭倒是樂得這麼一個模仿自己的西貝貨被扔到冷宮去。

然後,就該是她對某幾個人的清算了。

第82章

幾個鞦韆舞賞完,時間已近午時,便是寒食宴,雖說呈上來的食物都是避火的,但是御廚們還是有本事把它們做得色香味俱全。

一邊用膳,一邊欣賞坐在鞦韆架上的美人吹笛,笛聲婉轉悠揚,即便是不好這一口的莊絡胭也忍不住側耳傾聽起來。反倒是在座的其他人彷彿司空見慣似的,完全不正眼瞧一下那吹笛的人。

大概是見慣了,聽慣了,歷經各種排場後,這種小場面實在算不得什麼了。莊絡胭端起酒樽輕啜一口,在這樣的地方,地位就代表著命。

「昭賢容喜歡這曲兒?」皇后突然開口,笑看著莊絡胭,「這些都是宮裡養的伶人,你乃一宮之主,若是喜歡,召了人到宮裡給你表演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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