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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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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玉站在院子裡,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骨子裡多了份懶散。自從昭賢容被襲那天晚上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昭賢容,如今二十多天過去,熙和宮日日賞賜不斷,任誰都能看出皇上並沒有厭棄昭賢容,反而是榮寵無限。

正想著這些,就見這位昭賢容扶著一個宮女的手走了出來,她並未挽發,一頭青絲任意的披散在身後,桃紅色華袍穿在身上略有些寬大,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奴婢和玉見過昭賢容娘娘。」和玉忙上前請安行禮,如今誰還敢在昭賢容面前有怠慢之意,那不是找死麼?別說她,就連皇后娘娘如今待昭賢容也要客氣兩分。

「和玉姑姑不必多禮,可是皇后娘娘有什麼要事讓你來?」莊絡胭對和玉一笑,然後慢慢在軟榻上坐下。

「回娘娘,皇后娘娘並無要事,只是讓奴婢給您送了些補血的藥材來,」和玉說完,就讓身後的宮女把東西交給熙和宮的奴才,「皇后娘娘還說,請娘娘不必憂心,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只管彙報景央宮便是。」

「多謝娘娘恩典,」莊絡胭頷首,「我這一齣事,倒是累得皇后娘娘了,原該親自去給娘娘謝恩,只是身子不允許,還望娘娘見諒。」

「昭賢容娘娘言重了,」和玉聞言忙道,「您如今身子有傷,哪裡能這般折騰,您的心意娘娘明白,娘娘說了,只要您能好好養傷,便是最能讓娘娘欣慰的事情了。」

「娘娘仁厚,嬪妾實在感激。」莊絡胭說話的聲音漸漸疲憊,面色也更加的蒼白了。

和玉見此情形,便道:「請昭賢容娘娘安心養身子,奴婢這便回去給娘娘覆命了。」

「姑姑慢走,」莊絡胭微笑目送和玉離開,待看不見人影,臉上的笑意也沒有淡下去,只是閉著眼睛靠著軟榻養神,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實在太適合春困時睡覺了。

聽竹見莊絡胭閉目養神,便與雲夕退後了兩步,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

福寶走進院子,發現自家主子在院子裡曬太陽,便對聽竹招了招手。

「什麼事?」聽竹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問。

「聽竹,你聽說了嗎,高公公在查各個宮的奴才,但凡主子受傷當日路過咱們熙和宮的奴才,都被召去問了。」福寶跟著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還有幾個被杖責而死了。」

「有不軌之心,合該丟了性命,」聽竹扭頭看了眼尚在養神的莊絡胭,「這種小時就不必向娘娘彙報了,省得敗壞娘娘的興致。」

莊絡胭睜開眼,就看到福寶與聽竹兩人在一旁絮絮叨叨說著什麼,倒也沒多問,只是換了一個姿勢繼續養神,誰知竟緩緩睡了過去。

再度睜開眼時,眼前一片明黃,她微微抬頭,竟看到皇帝坐在軟榻沿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安靜的看著。

「皇上?」莊絡胭還未起身,皇帝已經放下書按住了她,「你前些日子傷口疼得睡不著覺,如今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就不必在朕面前多禮了。」

莊絡胭順勢躺回榻上,微微移開視線,「只是沒有想到皇上會來。」

「朕今日無事,便來看看你,」封謹拿過聽竹手上的披風蓋在莊絡胭身上,「見你睡得好,便沒有叫你。」

「妾也睡了好一會兒了,」莊絡胭摸了摸自己被太陽曬得有些紅的臉頰,「皇上還是與妾一起到屋子裡去吧,太陽下閱書對眼睛不好。」

封謹笑了笑,突然彎下/身,攔腰抱起莊絡胭,「愛妃想要到屋子裡去,朕自然要聽從。」

「皇上!」莊絡胭一身驚呼,伸手攬住皇帝的脖子,「這……」

言情女主享有的公主抱特權她居然也有享受的一天,這種感覺不要太好。

封謹把莊絡胭放到貴妃椅上,又把披風披在莊絡胭的背上,「屋子裡沒有太陽,別受了寒,你現在身子還弱著,可不能再患疾了。」

「皇上總是這般緊張,妾哪裡那麼柔弱。」莊絡胭語帶埋怨,手卻輕輕抓著披風,「皇上政務繁忙,實在不必日日為妾的身體操心。」

「以前你便說過,朕是你的天,那麼在你身子不好的時候,朕自然要操心,」封謹伸手摸了摸莊絡胭肩頭的青絲,「近來朝中並無大事,時間很是寬裕,你不必擔心這些。」

莊絡胭還想說什麼,就見綠漪搬著曬了一會兒太陽的羅漢松進來,這盆羅漢松雖不會很大,但是搬著還是有些費力氣。

「這些東西交給太監做便是,你一個宮女怎麼做這些重活,若是不小心摔了又該如何,」封謹見是自己賜給莊絡胭的那盆羅漢松,便道,「朕瞧著你們家娘娘很喜歡這盆松樹。」

「回皇上,奴婢搬得動,平日都是奴婢照顧這盆松樹。」綠漪屈膝行了一禮,她的容貌不俗,舉止間帶著一股爽朗勁兒。

莊絡胭面色平淡的看了眼綠漪,這個宮女本也是她身邊的大宮女,只是她比較喜歡用雲夕與聽竹,對綠漪倒是遠了不少,如今綠漪這副姿態,倒是讓她有些好笑了。

什麼時候不好搬,偏偏這個時候進來?

「你能照顧好這盆松樹甚好,只是作為宮女,進屋前不知道請安示意?」封謹卻彷彿沒有看見綠漪表現出的優點,只是淡淡的開口道,「你是昭賢容的宮女,朕也不好罰你,自己去外間跪著吧。」

「奴婢謝皇上恩典,」綠漪面色難看的行了一禮,頭也不敢抬的退了出去。

待她退出去後,莊絡胭便聽到帷幕外傳來聽竹的聲音。

「皇上,娘娘,奴婢泡了茶。」

「進來吧,」封謹把莊絡胭身上的披風拉了拉,才轉頭看著進來的聽竹道,「是個盡心的奴才,賞金錠一對,日後更要盡心伺候你們家娘娘。」

「奴婢謝皇上恩典。」聽竹忙跪下謝恩。

莊絡胭淡笑,視線落在那盆羅漢松上,若有所思。

封謹看著莊絡胭道:「朕知道你性子好,但是身邊的奴才若是有不得用的,還是攆了好,不然是個主子添麻煩的東西。」

「綠漪在妾進宮後便派過來伺候了,」莊絡胭嘆氣道,「她性子爽直,所以妾平日不怎麼帶她出去,皇上您也不要太過苛責她。」

「宮女的規矩都有嬤嬤專門教養,若是有不懂規矩之處,便不是不懂,而是不上心,」封謹拍了拍莊絡胭手背,「伺候主子不上心的奴才,留著反倒是禍害。」

莊絡胭猶豫了片刻,嘆息道:「皇上言之有理,妾愚昧了。」

「不是你愚昧,只是沒有想到罷了,」封謹的手改拍為握,動作卻是十分溫柔。

聽竹見兩人如此情態,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見到跪在外面的綠漪後,眉頭微微一皺,皇上方才口中不上心的奴才了。方才她見到綠漪搬著羅漢松進去,難不成有別的貓膩?

一個奴才想借著主子的勢得聖寵?若這奴才不是國色天色,那便是自尋死路。

可若是國色天香,哪還用得著借誰的勢才能被皇上發現呢?

第80章

莊絡胭陪著皇帝用完膳食送走他後,才靠坐在美人榻上,讓宮女給自己捶腿。

「雲夕,讓跪在外面的綠漪進來。」莊絡胭打了一個哈欠,慢悠悠的開口。

綠漪跪了近兩個時辰,走路有些發抖,見到半倚著的莊絡胭後,她抖得更加厲害了,噗通一聲跪在莊絡胭面前,「求娘娘恕罪。」

「本宮在桃玉閣時,身邊也有一個叫綠漪的大宮女,你知道她如今在哪裡麼?」莊絡胭緩緩睜開眼,看了眼容顏俏麗的綠漪,「你是本宮搬到熙和宮後分過來的,所以才親自賜了這個名字給你。誰知道你用了這個名字,竟與上一個綠漪一般心思不純。」

「娘娘,奴婢不敢!」綠漪面色一白,她自然知道娘娘身邊原本也有一個叫綠漪的,後來不知怎麼被趕到了尚衣局,聽說如今日子很不好過,現在娘娘說這些話,竟是指她比以前那個更不如嗎?

「你有什麼不敢的?」聽竹冷哼道,「在皇上與娘娘談話之時,你賣弄姿色給誰看?!還特意抱著這盆羅漢松?」

聽竹上前抓了一把羅漢松下的土,只輕輕一抓,便露出了下面的茶葉,「我竟是不知,只是澆點水就能聞到茶葉味兒,你倒是好手段。」

「聽竹姑娘說的什麼意思,我不明白。」綠漪一臉委屈的看著聽竹,仿似完全不知聽竹話中的意思。

「幫著接應徐昭容宮裡的人往水裡弄繩結你明白不明白,幫著人把女屍弄到荷花池你明不明白,還有暗害主子還特意留下景央宮宮女戴的珠花你又明不明白?」雲夕從袖子裡掏出一支朱釵,正是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賞給皇后宮中下人的朱釵。

看到綠漪面色變得難看,雲夕微笑把玩著手中的朱釵,「這些日子想必你一直在疑惑故意留在池邊的朱釵去了哪,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綠漪咬著唇角,恨恨的看著雲夕,「雲夕姑姑想要把這些事情都算在奴婢身上,奴婢也無話可說,畢竟雲夕姑姑是跟過好幾位主子的能耐人。」

「我便是跟了兩位主子,那也是忠於主子的人,總比你這種跟著這個主子,心裡卻念著其他主子好。」雲夕把朱釵放到一個托盤中,似笑非笑,「你也彆嘴硬,若不是茶葉故意埋在你照料的羅漢松下,只怕你也不會急著跳出來。」

綠漪慘白著臉色,她實在沒有想到偶然發現的秘密居然是昭賢容故意做出來的。如今昭賢容受了傷,即便皇上常來坐坐,也不能做別的事情,即便有誰藉著上位,也不算什麼值得詬病的時期。

昭賢容在她們奴才面前,並不是苛刻的人,與以往傳言中並不相同,不過瞧著也不是特別有心計的,只是為什麼這些事情昭賢容竟如此清楚,難道……她面色大變,猛的看向慵懶靠坐在美人榻上的莊絡胭。

難道說一直以來她眼中沒有多少心計的昭賢容,實際上不過是扮豬吃老虎,看著單純無害,卻是手段層出不窮的主兒?

注意到綠漪的眼神,莊絡胭睜開雙眼與其對視,毫不躲閃也不帶半分情緒,卻讓綠漪莫名生出幾分寒意。

「把這支朱釵給皇后娘娘送去,」莊絡胭垂下眼瞼,「相信皇后娘娘自有決斷,至於綠漪……就暫時扣壓著吧。」

綠漪卻是不甘心,明明很多事情都很隱秘,昭賢容怎麼可能知道,她睜大眼睛看著莊絡胭:「娘娘,奴婢不明白,為什麼您會覺得這一切與奴婢有關?」

莊絡胭似笑非笑的看著綠漪,緩緩站起來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明媚春光,「很快你就會知道了。」她轉頭,看著綠漪臉上的驚訝,「還有你身後的那人,算計了我這麼多次,我總該還給她一點東西。」

眼看著綠漪臉上的驚訝變成驚恐,莊絡胭挑了挑眉頭,笑得明豔如花。

景央宮中,皇后當著聽竹的面開啟了鍍金鏤空嵌貓眼首飾盒,裡面放著的並不是什麼精貴物件,不過是枚朱釵,只是這枚朱釵讓皇后面色變了變,「這朱釵你們家娘娘從何而來」

「回皇后娘娘,這朱釵是主子受傷那日在荷花池旁撿到的,當時主子受了傷,奴婢手忙腳亂便把此事忘了,今日剛巧想起,就在娘娘面前提起,被身邊的宮女提醒,才知這朱釵是皇后娘娘您專門賞賜給宮女們的,所以娘娘便吩咐奴婢把朱釵給送回景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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