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何為賢妻》小說信息

第8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雲傾再次跪下:「奴婢謝過王妃。」

曲輕裾看著她,擺了擺手,「起來吧,跪來跪去我瞧著累得慌,若是你們無事,都退下吧。」她可懶得看這些好戲。

用完午膳後,曲輕裾見太陽從雲層中鑽了出來,便帶著人往花園裡走,進行散步消食曬太陽。

王府的花園從來沒有乾枯的時候,即使到了臘月,花園裡依舊綠意盎然,甚至還有不少盛開的花朵,瞧著好些花並不是應季開放,想必是下面的人想盡辦法折騰出來的。

「滾開,你們是什麼東西,憑什麼搜我的身!」

「半夏姑娘,依我看,您還是把東西交出來,不然讓人知道咱們這裡出了個賊可就不好了。」

走過一叢茂盛的花架,地方顯得十分陰暗偏僻,曲輕裾看到一個穿著繡花夾襖的年輕女子被幾個丫鬟嬤嬤圍著,頭髮散亂,似乎爭執動手過。

「你才是賊,我是王爺的人,你們憑什麼搜身?再說,東西不見了,為何不懷疑別人,偏偏說我?」

「喲,半夏姑娘可真把自己當成主子了?」一個微胖的嬤嬤譏笑道:「不過是個通房,是個奴才,真把自己當那面上的人了?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己。那丟了的東西放在屋子裡,只有你經過,除了是你拿了,還能有誰?」

「呸!」半夏啐了一口,「你們一個個不過是瞧著王妃如今受寵,就跑來為難我,想到王妃面前討好。你們也不瞧瞧王妃能看得上你們,一個個狗奴才,偏當自己是衙門的捕快,裝什麼正經呢!待明日王妃失了寵,不定又要去討好誰!」

跟在曲輕裾身邊的木槿聽到這話說著不像,冷冷開口道:「今兒這裡是在演什麼戲呢,好好一個園子,吵什麼樣了?」

幾人回頭一看,嚇得變了臉色,頓時都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只剩下叫半夏的女人還站著。

曲輕裾面無表情的打量這個半夏,挑眉道:「這是鬧什麼呢?」

自己選的路,就算是跪著也要走完。雲傾如此,半夏也是如此。半夏當初既然做出背主的事,就要想到可能有這一天。她這個王妃受寵了,即便不清算她,也會有人因為討好她這個王妃,而去為難她一個算不得主子的通房。

有些選擇是回不了頭的,曲輕裾看著仍舊站著的半夏,不知她現在是否後悔了?

☆、20·獨一無二

曲輕裾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叫半夏的丫頭,除了樣子有些狼狽外,容貌卻是很不錯,大大的眼睛,彎彎的眉毛,說話時嘴角似乎隱隱約約有兩個小酒窩,看起來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若不是剛才親耳聽到她說話時的兇悍勁兒,曲輕裾還真不相信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花園裡人來人往的,你們吵吵嚷嚷的成什麼樣子,」木槿冷冷的看了眼跪著的幾人,又看向半夏,「半夏姑娘倒也是好氣魄,王爺與王妃如何也是你議論的?」

半夏見到曲輕裾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些害怕了,但是瞧著木槿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憶起當初兩人都是丫頭,木槿不過是仗著王妃受寵才這般得意,頓時又心生不忿,不過是王妃身邊的丫鬟,憑什麼端著一副教訓人的樣子?

「不是妹妹有好氣魄,而是木槿姐姐越發威風了,」半夏撩開臉頰旁散亂的頭髮,「怪不得這些狗奴才各個上趕著討好呢,當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聽到這話,曲輕裾挑了挑眉,扶著金盞的手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她可不想與一個通房吵嘴。

「半夏姑娘這嘴倒越來越利,可這規矩越發見不得人了,」木槿也不怒,淡笑著,「通房半夏,無視府中規矩,以下犯上,掌嘴三十。」

木槿話一說完,原本跪在地上的一個嬤嬤忙站起身,討好道:「木槿姑娘請退開兩步,別讓髒東西濺著你。」說完,轉過身便給半夏一個耳光子。

「王妃,你心思歹毒,我……」

另一個丫鬟從地上快速爬起,拿出手絹塞進她嘴裡,一把揪住那散亂的頭髮,把半夏的臉全部露了出來,以便讓嬤嬤打得更順手。

曲輕裾眯眼看著石桌上的紋路,聽著耳邊的啪啪聲,用手絹擦了擦手,才悠悠開口:「你一個小小通房,便這般猖狂,不知是誰給你的膽子?」她抬頭,看著半夏的眼神變得凌厲,「還是說我往日的寬容讓你忘了本分,沒規矩到讓你隨意談論主子的地步了?你雖不是富貴人家出身,好歹也是清白人家女兒,怎麼這般不知所謂,簡直為你父母蒙羞!」

半夏被堵住了嘴,聽到曲輕裾提到自己家人,嗚嗚了幾聲,滿滿老實下來。

「不用再打了,好好一張臉別花了,」曲輕裾收回視線,耳光聲已經停了下來,「通房半夏以上犯上,罰至洗衣房當差。」說到這,她看著半夏,「你也不用去找王爺,這事我會親自轉告王爺。」

木槿看了王妃一眼,轉而對眼前幾個丫鬟嬤嬤道:「你們去幫半夏姑娘東西收好,送她去洗衣房下人住處去,可別累著半夏姑娘了。」

「木槿姑娘請放心,咱們一定好好照顧半夏姑娘,」打耳光的嬤嬤笑著稱是,帶著人給曲輕裾行禮後,便拖著還堵著嘴的半夏退下了。

待這些人走乾淨後,金盞擔憂的開口:「王妃,半夏此人實在可惡,為何不把她趕出府,何必還留著礙眼。」

曲輕裾扶著她的身站起身:「洗衣房是什麼地方?美人也是需要嬌養的,那種地方再漂亮的美人也會磋磨成村姑,王爺再見她能起什麼旖旎心思?能讓男人眼前一亮的女人要越變越美,而不是越變越醜。」所以世界上才有那麼多嫌棄髮妻寵愛小妾的男人,女人養育孩子操持家務,上贍養老人,中間管理小妾,下面養自己或是別人的孩子,等老了憔悴了,最後男人還要嫌棄她不解風情。

她可做不來這樣的賢妻,這樣取悅男人,不如取悅她自個兒。

「可不是這個理兒,日後王爺見著那個小蹄子,只會心生嫌棄,哪裡還想得起她往日的好,」銀柳低聲恨道,「背信棄主,這樣還算便宜了她!」

木槿看了眼四周,見無人聽到銀柳的話,才道:「王妃,這背陰處坐久了對身子不好,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走走?」

曲輕裾點了點頭,「金盞你去問問王爺這會兒是不是在忙,若是不忙,我去王爺那裡去看看。」

金盞點了點頭,快步先走了出去。

花園另一處,江詠絮似笑非笑的看著被幾個人硬拖著出了花園的半夏,直至人影已經瞧不見,才低聲吐出兩個字:「蠢貨。」

她身邊的丫頭笑著道:「主子真是算無遺策,這個半夏果然沒有猖狂幾日。」

江詠絮看了她一眼:「從她背主那一刻,就註定了有今日。別的府上也不是沒有她這樣的奴才,但誰沒有她這麼性急,王妃入府不過月餘,她便急著爬床。落得這樣的下場,已經算是王妃仁慈了。艾綠,你要記著,日後遇到這樣的人,要離得遠遠的,背信棄主的人,往往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艾綠垂下眼瞼,恭謹道:「主子放心,奴婢記下了。」

江詠絮見她這個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笑看著王妃往王爺書房的方向走去。

王妃曲氏輕裾,是一個聰明理智的女人,她這輩子也不想和這樣的女人作對。反正她這輩子一個側妃也到頂了,還是順著這樣的人好,至少她日後不會比囂張的馮氏更悽慘。

「江南鹽政現在是越來越混亂了,」賀珩合起手上的報告,對站在書案下方的手下道,「這些事先派人看著,這裡面有老大和老三的人,他們兩派人爭得頭破血流,本王可不去做影響他們興致的惡人。」

站在下方的人是賀珩的一個門客,名叫王昌名,貌不出眾,但是很會打聽訊息,腦子也很機靈,所以在賀珩面前也能混個眼熟。

「王爺,屬下在江南還打聽到,瑞王爺的人在下面放貸,」王昌名皺眉道,「但全是以別人的名義放貸,屬下一時間找不到確切的證據。」

「老三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自然花銀子,」賀珩食指點著桌面,沉吟道,「此事我們不予理會,他平日花銷皇上看在眼裡,皇上沒有說話,本王這個做兄長的怎能代為管理。日後找個機會傳到寧王耳中去,俗話說長兄如父,這事交給老大去管再合適不過。」

「是,王爺英明,」王昌名應下了,「寧王殿下威風赫赫,定能好好教導瑞王殿下的。」

賀珩被這話引得勾了勾唇角,抬頭便見明和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斂了臉上的笑意道:「何事?」

「王爺,王妃在外面,說若是您不忙的話,她有事要與你商談,」明和看眼站在一旁的王昌名,把手裡的托盤舉高了些,「王妃還說,若是您這會兒正忙,便用碗乳鴿湯羹再忙事情。」

賀珩神色緩和一些,示意明和把托盤放下,轉而對王昌名道:「你先退下。」

王昌名躬身退下,出門時把頭埋得極低,只看到門口不遠處繡著祥雲的裙襬,以及那隱隱約約露在裙襬外的珍珠雲錦鞋,他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花草香,把頭埋得更低,行以一禮匆匆埋首退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