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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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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坐的幾人都是身份不低的官夫人,只可惜曲輕裾的舅母田羅氏不在,不然曲輕裾也不至於覺得有些無聊。

晉安公主今日弄個賞畫宴,不過是讓這些夫人知道她晉安公主要在京城紮腳了,同時還要她們回去告訴自家夫君,她要收拾駙馬北祿伯,這些人長些眼睛,不要多事。

這招有些以勢壓人的味道,可是誰讓她是皇上親封的長公主呢,大隆朝也不是沒有別的公主,可是隻有她封為長公主,這就足以證明她的地位。

曲輕裾覺得晉安公主是個聰明又看清現實的女人,她有著尊貴的身份,不會為了所謂的感情委曲求全,她給北祿伯生下兒女,按理說北祿伯是不能納妾的,可是北祿伯卻做出這種事,這不僅僅是在打晉安公主的臉,亦是打皇家的臉。若是今日晉安公主由得這種事發生,那麼以後其他公主的駙馬也會跟著這麼做,有一就有二,最後可悲的還是女人。

待宴席結束,從公主府出來後,曲輕裾看到梁氏與曲約素在大門口,而她們對面是居高臨下的秦白露,她腳下不停,直接越過三人上了她的馬車,別人願意演狗血劇,她還不願意濺一身狗血呢。

馬車動起來時,曲輕裾掀開轎窗,正好看到秦白露對著梁氏與曲約素露出譏諷的笑意,梁氏臉上全是不敢發作的怒意,她彎了彎嘴角,放下了簾子。

回到端王府,曲輕裾見蜀葵與瑞香守在正院大門處,知道可能是賀珩在裡面,便問道:「王爺在屋裡?」

蜀葵屈膝答道:「回王妃,王爺來了有一會兒了。」

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曲輕裾穿過大門,橫穿正院裡的園子,到了房間的外室,就看到賀珩正在看她讓人掛在牆上的美人月下起舞圖。

「王爺,」曲輕裾笑著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著,「這畫怎麼了?」

「我記得,你也有這麼一身長裙,」賀珩總覺得這畫有幾分曲輕裾的影子。

「王爺怎麼沒有想過,這畫上的本就是我。」曲輕裾笑。

賀珩看向畫卷下的落款,竟是曲輕裾的畫作,作畫時間就在前幾日,難怪昨日來沒有見過,想必是今日才讓人掛上的。

「輕裾會舞?」賀珩有些訝然,世家女子學琴棋書畫的倒是不少,可是學舞的可沒有幾個。

「無師自通罷了,」曲輕裾挑著眉角,仿似有些自得與無奈,「以往沒有什麼事,自己在屋子裡時就想著打發時日,照著書胡亂學的。」

賀珩知道曲梁氏待曲輕裾不好,料想也不會花心思讓曲輕裾學太多大家閨秀該會的東西,他見她笑得自得又無奈,便笑著道:「不知何時我有幸一賞?」

曲輕裾抬了抬光潔漂亮的下巴,就像是個高傲的女王,「等王爺做出什麼討妾歡心的事,妾再考慮此事吧。」

明明自稱妾,賀珩偏偏就聽出一股子高傲的味道,偏偏他還覺得對方這個模樣讓他心癢難耐,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曲輕裾的腰,「輕裾的腰肢如今纖細柔軟,定能跳極美的舞蹈。」

曲輕裾嘴角一咧:「王爺這話,可是當妾為舞女調笑?」

賀珩約莫理解到何為女人的無理取鬧了,偏偏還莫名覺得不解釋兩句不行,他無奈把人攬進懷裡,「那些女人豈能與輕裾你相提並論,你跳的舞只跳給我看,別人誰也見不著,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是歡喜,並不是調笑。」說完,又補充一句道,「日後待我討你歡心了,你一定要屈尊跳一曲給我看。」

曲輕裾嗯哼一聲,「既然你如此期待,等春暖花開時,我便跳一曲給你瞧瞧。」這個身子身子骨確實很柔軟,跳起舞來也不會顯得僵硬沒有美感,不過她可不想真的就這麼跳給賀珩看了。男人是奇怪的生物,他們喜歡玩弄隨意的女人,偏偏又瞧不起女人太過隨意,從某種角度來說,男人有時候比女人還矛盾。

可是她若是把此事變作兩人間的情趣,甚至讓對方心生期待,卻不輕易讓對方隨意看到,那隻會讓賀珩心生一種「屬於兩人秘密」的親近感。

有時候美好的秘密,有利於拉近男女間的距離。

賀珩瞧著曲輕裾這般驕傲的小模樣,只覺得心裡的貓越撓越癢了,他嗅著她髮間的馨香,暗啞著聲音道:「好。」明明隔著衣衫,他卻彷彿能感覺到衣衫下的細膩,讓他忍不住想把人抱上床。

曲輕裾可不想還沒吃晚飯就玩壓人遊戲,便把頭靠在賀珩胸膛道:「我瞧著晉安長公主似乎想與北祿伯和離。」

片刻的沉默後,她聽到賀珩不屑又帶了些怒意的聲音。

「和離是必然的,皇家公主是他能慢待的?這事不會就這麼便宜了他!」

曲輕裾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瞧瞧,這就是皇室的人,不管平日囂張、溫和亦或是憨厚,骨子裡都帶著天然的高高在上。

☆、46·魁元宮

北祿伯在元月二十六日趕到了京城,他首先到的地方便是長公主府,可是還沒進門便被長公主府的下人趕了出來,他沒有想到下人會這般為難他,正要發作,晉安公主便扶著丫鬟的手站在了大門口。

因為北祿伯日日惦記著那個外室,夫妻二人近幾個月很少在一起,北祿伯站在大門下,看著盛裝的公主,如火般的怒意被冷水澆滅,他吶吶道:「公主。」

「駙馬這是做什麼呢?」晉安公主似笑非笑的朝他身後看了一眼,「怎麼不見你哪位可心人?」

北祿伯面帶尷尬,大門口沾滿了公主府的下人侍衛,他不想當著這些人的面放下臉面,可是這臉面卻不得不放下,不然他們整個曹家都要被牽連,更別說護住他喜愛的那個外室。

「公主誤會了,不過是個逢場作戲的玩意兒,豈能因為她影響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北祿伯勉強笑著深深一個作揖,「還請公主原諒為夫,為夫日後定不做這等糊塗之事。」

晉安公主嘲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仍舊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人還是當初那個人,心卻是變了,一個變了心的男人,她留著也不過是守著一副臭皮囊,沒得噁心自己。

不知怎麼的,她就想笑了,她也笑出了聲:「駙馬這個笑話可真有意思,本宮以前怎麼不知道駙馬會因為個玩意兒玩物喪志,糊塗不糊塗你自個兒心裡也清楚,這等話本宮不稀得聽,既然是父皇聖旨召你進京,你便去宮裡跟父皇解釋。」

北祿伯心裡一慌,他聽出公主話裡對他的嫌棄,可是此事若沒有公主轉圜,皇上定會重罰他,而曹氏一族也算完了。本來他們曹氏一族已經是空有爵位並無實權的人家,此事鬧大了,只怕連爵位也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北祿伯只好繼續開口道:「公主,你我夫妻多年,怎可因為小事影響我們之間的情分,此事是為夫大錯特錯,只要公主願意原諒為夫,為夫什麼都願意做。」

「既然知道我們多年夫妻,你又怎能做出那等齷蹉之事來斷了我們情分?」晉安公主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看著北祿伯,「世間萬事有因才有果,這些年本宮自問並未慢待你曹家上下,你如此待我,還有什麼臉面來這裡?」說完,轉身對看門人道:「關上大門!」

北祿伯眼睜睜的看著大門緩緩關上,他想求情,可是看到晉安公主的眼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對方的眼神告訴他,無論自己說什麼,對方也不會再動心。

北祿伯求見公主被拒一事很快傳遍京城,不少人說北祿伯膽大包天,也有人說北祿伯做事不夠聰明,但是誰也不敢說晉安長公主咄咄逼人,畢竟皇家女兒也不是那麼好娶的。

曲輕裾聽說這件事情後,便讓人沒事去打聽來說嘴,這庭院深深實在沒什麼事,不聽些外面的事或自己找樂子,還真不好打發時間,難怪這裡的女人沒事就各種大宴小宴,賞花賞畫品茶,這麼多的名頭也不過是貴婦們聚在一塊兒打發時間。

此事傳出後的當天夜裡,府裡就接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說是明日要在魁元宮辦家宴,讓賀珩與曲輕裾都要到。

接下懿旨後,曲輕裾有些意外,皇后娘娘似乎是個不管事的性子,這會兒毫無徵兆的辦家宴,只怕是為了晉安公主的事。

賀珩見曲輕裾一臉沉思的模樣,便開口道:「你不用多想,明日除了我們幾個兄弟外,恐怕就只有晉安長姐與父皇母后。」

這意思就是說,其他的皇妃都沒資格在場?曲輕裾明白過來,這是要清算北祿伯的節奏。點了點頭,「對,是該咱們孃家人好好收拾薄情寡義男一番,好好的妻兒不管,偏與不清不楚的女人牽扯不清,可不能輕縱了他。」

感覺到曲輕裾的怒意,賀珩笑著道:「看來你與長姐上次在宴會上相處得很好。」不然,怎麼會因長姐的事動怒?

曲輕裾在雕花靠椅上坐下,嘆口氣道:「長姐是個好女人,北祿伯實在可惡,明明家裡有很好的人,偏偏去沾染外面不清不楚的,可見這麼多年的感情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

見她神情間似乎有些厭倦,他不知怎的就開口道:「世間男人千千萬萬,有人不念舊情,有人卻日久情更深,長姐只是遇到一個不好的男人。」

曲輕裾突然笑開,她左手託著下巴,偏頭望著賀珩道:「王爺可要做那日久情更深的人。」

賀珩眼神暗沉,啞聲道:「我自然是那日久情更深的人。」只是這句話在某個字上加重了口音。

孤男寡女,賀珩刻意的勾引讓曲輕裾起了興致,兩人也不知誰先動了誰,反正等曲輕裾反應過來時,已經躺在床上露出了大半個香肩,賀珩的狗牙正在自己肩膀處舔咬。

覺得肩膀有些癢,曲輕裾縮了縮肩膀笑出了聲,惹得賀珩咬得重了些,他啞聲道:「看來我還不夠努力,讓輕裾還笑得出來。」說完,還故意在她腰間捏了捏,引得曲輕裾笑得更大聲。

明知道自己腰間最怕癢,他還故意來這麼一手,曲輕裾一個閃身故意躲進他懷裡,然後趁他不注意,握住了小珩,哼道:「王爺也別逗我,萬一我不小心手抖就不好了。」

賀珩悶聲笑道:「王妃這是在威脅我?」說完,身子往下一沉,把人壓在自己身下,輕輕輕吻著她的耳廓後,抬起頭看著她道,「那你可要好好對它。」

「怎麼好好對它?」曲輕裾睜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賀珩,手非常不小心的抖了幾下,果然感覺到小珩精神起來。

這下子可算把賀珩的熊熊大火點燃了,頓時撲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下面的人開始往正院抬浴桶與熱水,這些太監皆小心低著頭,連落在地上的衣物髮飾都不敢多看一眼,但是僅僅從滿地的衣服就能知道,王爺與王妃是如何的熱情似火。

曲輕裾趴在浴桶邊緣上,任由賀珩替自己捏著肩膀,她聲音帶著些慵懶道:「聽說我們在京郊有座園子,裡面有湯泉?」

「你喜歡?」賀珩手摸著膩滑的肌膚,笑著把胸口貼上那纖細細滑的背上,「玉泉園裡確實有一個大的湯泉,等些日子我帶你去玩上幾日。」

「那可好,」曲輕裾偏頭在賀珩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王爺可別忘了。」

美人主動送上香吻自然是件好事,賀珩在曲輕裾嘴唇上偷了個香才道,「答應你的事,我怎麼會忘。」

曲輕裾笑著回頭,如墨的青絲侵染在水中,甚至讓人看不到桶底。

這一次到魁元宮,曲輕裾發現魁元宮似乎比上次來多了幾分人氣,就連伺候的人也多了不少,彷彿有種刻意扮演出的熱鬧。

隨著賀珩進了主殿,果然見帝后都在,坐在下首第一的便是晉安長公主,晉安公主下面坐著的是賀淵與秦白露。

曲輕裾想,這一次瑞王夫婦倒是來得快,總算沒有矯情了。跟著賀珩行完禮,在賀淵夫婦對面坐下後,曲輕裾依舊低頭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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