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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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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德帝為帝為父雖不稱職,但是至少還很講究人倫道德的,坐在上首的他很少去看兩位兒媳婦,只是和兩個兒子說話。

沒一會兒,寧王夫婦便到了,曲輕裾看著兩人在他們上首坐下後,賀麒便開始說話逗樂皇帝,不由得想,每一個皇子生來就是拍馬屁的高手。

「既然你的弟弟們都到了,朕便再問你一次,是否真要和離?」慶德帝嘆了口氣,略顯老態的臉上有些疲倦,「歸念,朕當初真不該把你指給曹家的小子。」

「與父皇無干,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當初是女兒點的頭,父皇才指婚,說到底是女兒沒有眼光,」歸念是晉安長公主的閨名,這個名字是慶德帝親自為她取的,也許取這個名字時,慶德帝是想她這個女兒即便日後出嫁了,仍要記得皇宮這個家,所以才取做歸念。

曲輕裾發現皇帝待晉安公主很好,比除開賀淵外的三個兒子都好,或許因為晉安公主是他第一個孩子,感情總是有些不同的。

「這些年來,女兒與北祿伯尚算得上相敬如賓,琴瑟和鳴,只是如今北祿伯的心思早已經不在我與兒女身上,甚至不顧念我的身份以及往日情分便與九品官家女子混在一起。女兒的臉可以丟,可是皇家的臉卻不能丟,這樣一個沒了心的男人,我留著又有何用。不如和離了,倒能過些清淨日子。」晉安公主苦笑了一下,「不然,即便勉強與他在一起,女兒也只會覺得噁心。」

☆、47·皇室插刀團

正殿裡有片刻的沉默,隨即曲輕裾聽到慶德帝嘆息了一聲。

「既然如此,朕便許你與北祿伯和離,至於你的孩子,便由你撫養,平日讓你的弟弟們多照應著,」說完這話,慶德帝看向賀珩三兄弟,「你們可有什麼意見?」

賀麒與賀淵紛紛表示無異議,倒是賀珩起身道:「父皇,待和離後,長姐一人養兩個孩子,雖有我們兄弟照看,是否仍有些艱難,不如父皇賞外甥與外甥女一個爵位?」

慶德帝原本見賀珩站起身來時,臉色有些不好看,待賀珩說完後,他臉上露出了笑意,「老二說得對,應該如此。既然這樣,便破格封城兒為定忠侯,萱兒為如意郡主,改為母姓,待他們大了,再作封賞。」

這就是實打實的恩賜了,賀珩的外甥與外甥女不僅改曹為賀,還得了爵位,往後京城裡誰敢因為他們無父而慢待他們,這隻要沾上皇姓,身份可就是大大不同。

晉安長公主也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般順利,她起身熱淚盈眶的拜謝慶德帝皇恩後,隱晦的看了眼賀珩,曲輕裾注意到這個眼神,知道對方是記下賀珩這個天大人情了。

至於賀麒與賀淵對這次沒有意見,只是有些恨賀珩得了這個人情,畢竟就算這外甥改姓為賀,也不可能影響他們爭奪皇位,與他們並沒有利害關係,不如順著父皇的心,還能討著個好。

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皇后這會兒臉色也有些變化,晉安公主雖不是她親身,但是也在身邊教養了多年,自然有著深厚的母女情,晉安受委屈,最難過的便是她這個母親,偏偏她不受皇上寵愛,只能硬生生的坐著,這會兒聽到皇上要賞賜兩個外孫,心裡對晉安公主和離最後一點擔憂也沒了。

事情交待完,慶德帝起身道:「朕還有要事,便先走了,若是曹家的那小子來,你們不必待他客氣,朕給他的旨意明日便傳下去。」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欺負朕女兒的男人你們隨便玩,朕替你們兜著?

曲輕裾默默的為北祿伯掉下兩地鱷魚淚,落在賀家幾兄弟手上,這位不死也要掉層下來了。

慶德帝離開後,正殿的氣氛似乎輕鬆了幾分,曲輕裾取了一塊切成小段的甘蔗放進嘴裡,咔擦擦卡咀嚼後,掩著嘴把渣吐到宮女躬身舉著的細瓷碟子裡,又吃了幾塊才擦乾淨嘴角,略覺得有些不暢快,甘蔗就要自己咔擦一口咬下一塊再嚼比較有意思,現在這種吃飯,沒有咬下甘蔗塊時的暢快感,不過吃相倒是好看了不少。

衛青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曲輕裾怎麼敢當著人的面吃甘蔗,也不怕吃相不雅?她眼睜睜看著曲輕裾乾脆利落的嚼了幾塊甘蔗,才開始擦嘴角後,莫名的扯了扯嘴角,「弟妹好胃口。」

曲輕裾笑了笑,「甜的東西吃起來讓人心情好。」她把擦過的帕子遞給身後的玉簪,接過木槿遞上的乾淨手絹,「大嫂什麼時候也可以試試。」

衛青娥乾笑了兩下,「我不太愛用這些零嘴。」

「對於我來說,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讓大嫂見笑了,」曲輕裾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賀珩聽到這話,不過是笑了笑,顯然沒有覺得曲輕裾這話顯得太過好吃,反倒覺得自家王妃有那麼兩分率真。

當然,這大概要歸功於一個人看另一個人順眼時,另一個人做什麼都是好的。

賀麒抬頭正好看到賀珩臉上的笑意,吸了一口氣,覺得牙齒有些酸涼。

「二嫂對吃穿倒是十分上心,」秦白露笑著看了眼曲輕裾,對方一身穿著確實講究又好看。

「這種甘蔗吃起來確實甘甜清脆,我在冬日裡也愛吃這個,」晉安公主倒是取了一塊甘蔗到嘴裡,吐出渣後道,「看來二弟妹有些愛好與我甚是相同。」說完,還對曲輕裾笑了笑。

曲輕裾回以一笑,「這可好,日後我若是發現什麼好吃的東西,可算能找人與我一同用了。」

晉安公主聞言看向賀珩,取笑道:「這就是二弟你不好了,怎能讓弟妹獨自享用美食?」這話說完,就見到曲輕裾臉上飛起紅霞,一時間讓晉安公主笑出了聲。

「姐姐快別取笑了,」賀珩作揖道,「不然有人臉都能當猴子屁股了。」

「胡說胡說,這世上哪有這般漂亮的猴子屁股,什麼詞不好用,偏用這般不文雅的詞,」皇后這會兒笑著把曲輕裾的臉仔細端詳一番,「本宮瞧著,倒是那王母娘娘的仙桃比較相似。」說完,自己便先笑了。

曲輕裾頂著一臉嬌羞,偏頭瞪了賀珩一眼,然後開始埋頭喝茶。

賀珩被她瞪得骨頭有些軟,起身向二人告饒,又是被一陣取笑,讓他再次明白一個道理,女人的世界男人不能參言。

賀淵方才低頭時正好看到曲輕裾瞪賀珩的那一眼,確實有那麼點風情,他挑著眉看一邊苦笑一邊告饒的賀珩,眼神帶了些探究的意味。

就在眾人笑鬧的時候,一個太監進來彙報說,北祿伯求見。

晉安公主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她整了整衣衫,冷冷的端起了茶杯。

皇后臉色一冷,沉聲道:「讓他滾進來吧。」

這一瞬間,曲輕裾覺得皇后御姐範兒十足,她偏頭朝門口看去,就見一個長相十分儒雅的男人微躬著身進來,單從面相看,確實是一個容易讓女人產生好感的男人。所以,世界上專門發明了一個詞語來形容這種男人,那就是衣冠禽獸。

「小婿見過母后,見過諸位弟弟。」

「誰是你弟弟,本王是誰都能叫弟弟的?」賀淵嗤笑一聲,懶洋洋的靠坐在椅背上,一副懶散的模樣,「快別往臉上貼金,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閃眼睛呢。」

曲輕裾默默嚥下嘴裡一口茶,這賀淵的嘴就是一把刀子,這刀子上面還淬了毒。

北祿伯也沒有料到自己剛進來就被人發難,可是對方是王爺,他只能硬生生的忍下了。

「就這窩囊模樣,也敢到外面拈花惹草,瞧著都髒爺的眼睛。」賀麒又痛快的補了一刀。

「大哥此言差矣,弟弟幾年前見北祿伯時,他尚是儀表堂堂,配長姐也勉強能看,」賀珩吹了吹茶杯裡的茶梗,不緊不慢道,「如今才知道,北祿伯是個演戲的好手,只怕京城裡的名角兒也比不上他,不然怎麼敢怎麼能欺瞞我們皇室這麼些年?」

拿戲子比北祿伯,曲輕裾覺得賀珩插得一把好刀,虧得他開口第一句時,北祿伯還向他投射出希望的眼神。

其實這哥幾個都是插刀不見血的好手吧,曲輕裾乾咳一聲,看向晉安公主道,「長姐不必難過,人生誰不遇見一兩個噁心玩意兒呢,可別因為這些東西影響了心情,髒了眼。」總覺得在這個時候,不補上那麼一刀,有那麼點淡淡的不合群啊。

就連衛青娥與秦白露這會兒也開始一致對外了。

「其身不正,行為不檢,實在不堪,」秦白露不屑的移開視線,一副不想看到噁心物體的表情。

衛青娥話說得倒是比較溫婉,她面無表情道:「北祿伯大人做這些事時,可想過公主與你的孩子,如今寒了公主的心才想著補救,可是覺得我皇家的人好欺負?」

開口說話的人身份都比北祿伯高,北祿伯聽著這些話雖然覺得侮辱,甚至對晉安公主也心生恨意,可是也只能跪在正殿中央請罪。

晉安公主看著眼前這個窩囊男人,當初在荊州時,可不見他這般誠心悔過,甚至還為了那麼個女人跟自己翻臉,現在怕了就擺出這麼一副樣子,她當初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男人?

有些噁心的移開自己的視線,晉安公主起身道:「母后,女兒有些累了,先回後殿休息休息。」說完,不再看北祿伯,扶著宮女的手轉身便離開了正殿。

北祿伯心頭一涼,知道此事無法善了了,只好重重的向皇后磕頭,述說自己如何的懊悔,如何想改邪歸正,又唸叨公主如何如何好,他是這般這般想念當初二人感情好的時候。

「本宮覺得老二說得不對,這北祿伯不是什麼唱戲的名角兒,他是茶館裡說書的,瞧這話一套一套的,不清楚的還以為我們皇家小題大做呢,」皇后冷笑一聲,「你也不用磕了,別濺血在我魁元宮的地上。快些滾出去吧,本宮瞧著你心煩。」

沒有一個母親能對出軌的女婿有好臉色,皇后這行為已經算是好涵養了,若是放在普通人家,只怕北祿伯早被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了。

曲輕裾看著北祿伯被太監強行拖了出去,諷道:「幸好外甥與外甥女沒見著他這個樣子。」

賀珩聽到這句話,想著那兩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嘆了口氣,「和離了也好,總比有這麼個父親強。」他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昌德公府,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48·兄弟?(改bug)

北祿伯被拖出魁元宮後,賀家幾兄弟各自低頭喝茶,聽著自家媳婦兒說話,兄弟三能不開口,絕對不多說一句。

賀淵與賀麒兩人的矛盾,幾乎已經擺到了明面上。最近老四與魏炆廣奉命親查江南的案子,誰知出京城才幾日,就遭遇刺殺,魏炆廣與老四都受了傷,留在了當地休養,太醫院的太醫也派出了不少,這會兒勉強留住了命,可是朝堂上卻暗潮洶湧。

誰會這麼膽大包天的刺殺欽差,敢做這種事的人,要麼是亂黨,要麼就是位高權重之人。大隆朝已經傳世百多年,沒有所謂的反朝廷的亂黨,那刺殺者只會是位高權重所派,那麼此人為什麼會去做這種事?

朝上已經有人在猜測此事與瑞王有關,可是此事已經交給寧王去查,寧王這次的口風格外的緊,竟是一點訊息也沒露,瑞王似乎也沒有因為這事有什麼不同,所以眾人又覺得瑞王應該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畢竟這樣的行為幾乎是與皇上對著幹了,瑞王再受寵再囂張,還不至於到這麼地步。

皇后心裡清楚在座三兄弟之間的恩怨,見時辰已經快到午時後,便道:「難得你們三兄弟聚到一起,本宮瞧著高興,一起去用頓飯。」

三對夫婦跟著皇后到了飯桌前,不一會兒就有人把公主還有兩個孩子帶過來了。大的賀城不過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紅色的錦袍,身上還掛著一個長命鎖,看起來十分可愛。小的賀萱約莫五歲的樣子,眼睛大大的,一張笑臉十分可愛,兩孩子擱在一起,還真有點金童玉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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