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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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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輕裾笑了笑,示意韋秦氏繼續說。

見端王妃仍舊不為所動,韋秦氏暗恨她坐得住,喝了一口茶繼續道:「去年年底我們一家才從任上回京,多虧了端王殿下,才讓我們家的領了個不錯的差事。霜丫頭這個做表妹的一直惦記著端王殿下恩德,只是男女有別,一直沒能見上一面,今日先在此向王妃道一聲謝了,若是有緣我們再親自跟王爺道聲謝。」

韋染霜順勢站起身,向曲輕裾蹲了個萬福,「染霜謝過表哥,謝過表嫂。」

曲輕裾覺得自己牙有些酸,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眼坐了快兩個時辰的母女,這兩人只怕是等著賀珩回府,她笑著道,「表妹不用這麼客氣,做哥哥嫂子的,待妹妹及家人好些,也是應當的。」

「王妃賢德,」韋秦氏順勢接下話,厚著顏面道,「霜丫頭一直很喜歡端王殿下這個表哥,說起來都怕您笑話,她至今還記得端王殿下往日對她的照顧呢。」

一個人臉皮究竟有多厚,才能對著另外一個女人說自己女兒喜歡她的丈夫?曲輕裾扯了扯嘴角,聽說這位韋秦氏與秦白露同宗同脈,只是相隔遠了些,這秦家可是書香世家,為何偏偏出現韋秦氏這樣的女人?

銀柳在曲輕裾身後聽著這些話,面上的怒意都快掩飾不住了,只是怕王妃為難,才勉強壓抑著,但是看著韋家兩母女的眼神越來越冷了。

「呵呵,」曲輕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抑自己差點澎湃的笑意,「王爺倒是沒有跟我提過表妹。」

韋秦氏面上的笑意一頓,隨即道:「王爺日理萬機,回府哪裡還記得這些小事。」

「韋夫人這話是何意?」曲輕裾面色一沉,「王爺只是一個皇子,何來的日理萬機,更何況王爺常宿在正院,家裡的事總是跟我說,怎麼你的意思像是在說王爺有事不愛跟本王妃談?」

韋秦氏愣住,她實在沒有想到端王妃說變臉就變臉,一點預兆都沒有,她好半晌才回神道,「請王妃恕罪,臣婦絕無此意。」

韋染霜臉色慘白的福身對曲輕裾道:「請王妃不要動怒,母親不是成心的,也沒有這個意思。」

「大家都是親戚,不必這麼嚴肅,」曲輕裾面色緩和,再度笑開,她示意韋染霜坐下後,才繼續開口,「韋夫人沒有這個意思,自然是好的。」

韋秦氏就沒有見過變臉這麼快的人,這會兒曲輕裾笑了,她也只能陪笑:「臣婦不會說話,幸而王妃不介意,王妃實在寬容。」

「一般人無心的話,我都不會動怒,」曲輕裾似笑非笑道,「表妹不是在母妃跟前伺候,怎麼出宮了?」

韋染霜小聲答道:「貴妃娘娘擔心家人掛念我,才送了我回府。」王妃是在說,她們就是一般人,不值得計較?

「嗯,母妃素來十分體貼,」曲輕裾上下打量了一番韋染霜,「我瞧著你身子骨有些瘦弱,回了自家府上,便多補補。」說完,還讓瑞香與蜀葵去取一些上好的藥材,讓韋秦氏帶回去。

「怎麼好意思讓王妃破費,」韋秦氏起身道了謝,見外面天色越來越晚,可是還不見有人進來報王爺回府,她有些急卻又想繼續等,只好厚著臉皮不說告辭的話。

曲輕裾也不急,她就等著賀珩回來,這麼有意思的兩個女人,不讓賀珩感受一下,怎麼對得起她今天下午遭受的折磨?

韋染霜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她雖心繫端王,但是臉皮有些薄,見王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便覺得臉上有些發燒,甚至不敢與曲輕裾的雙眼對視。

就在這時,小甘子匆匆走了進來,對曲輕裾行了一禮,輕聲道:「王妃,王爺回來了。」

韋染霜雙眼頓時染上光芒,她微微抬起頭,看向端王妃,就看到對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意,即便她是一個女人,也不得不承認,端王妃是吸引人的。

「既然王爺回來了,不如讓我們給王爺行個禮吧,」韋秦氏擺著一個長輩的譜,坐在椅子上道,「臣婦可是有些年頭沒有見到殿下了。」

小甘子此時正躬著身站著,聽到韋秦氏這句話後,嘲諷的扯了扯嘴角,難怪這位韋家小姐一副小家子氣模樣,有這麼個娘,有養出什麼好女兒?

一個說近不近的舅母,也好意思給王妃擺長輩譜,真是有了兩分顏色便想開染坊,也不瞧瞧自個兒什麼身份。

「王爺到。」

曲輕裾站起身,就見到賀珩大步向這邊走來,她笑著迎上去,兩人的手自然而然的交握在一起,「今日回得比往日晚了些。」

「事情多了點,讓你等久了了,」賀珩帶著人在上座坐下後,才看著站在下面的韋秦氏與韋染霜,「韋夫人與韋小姐怎麼有時間來本王府上了?」對於這樣的人,他用不著禮賢下士,屬於王爺的氣勢自然而然端出來了。

韋秦氏莫名覺得有些敬畏,給賀珩行了一個禮,「自從回京一直不曾得見王爺與王妃,今日才帶著女兒來給王妃見禮。」

「難得你跑一趟,王妃與韋小姐在宮中是見過的,」賀珩端起曲輕裾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按母妃祖上來說,你也是本王的長輩,怎能由你來拜訪我們?」

「王爺豈是我們這等人能比的,」韋秦氏說話的語氣客氣了不少,她小心翼翼道,「加之霜丫頭提及與王爺您幼時的事,臣婦才帶著丫頭一起來的。」

賀珩端茶杯的手一頓,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偏頭看向曲輕裾,果見對方的笑意多了幾絲涼颼颼的味道,他眉頭微皺道,「韋小姐與本王不過幼時見過幾面,韋夫人這般說話,只怕有些不妥。」

韋秦氏聽出端王對自家閨女沒有那個意思,面上的笑意有些難看,半晌才道:「王爺言重了,你們是表兄妹,哪裡用得著顧慮那麼多?」

賀珩面無表情道:「男大女防,人之常情。」

「銀柳,叫人給王爺打熱水洗洗手,」曲輕裾起身看著外面,「天色也不早,該用晚膳了,二位不如留下來用頓便飯?」

韋秦氏看出端王暫時對自家女兒確實不感興趣,便沒了繼續留下來的心思,她笑著起身道:「就不打擾王爺與王妃了,臣婦先告辭。」

「慢走不送,」賀珩微微點頭,一句挽留的話也沒有,這個樣子讓韋秦氏心更涼了,也明白這事只怕沒戲了。

出了端王府,韋秦氏與韋染霜坐上回府的馬車,韋秦氏嘆了口氣,對坐在身邊的女兒道:「我原本還未見過這位端王妃,今日一見,你入端王府的事情只怕有不少波折。」她雖想女兒進端王府,但是端王從進門到她們離開,也沒有正眼看女兒一眼,完全沒有把女兒放在眼裡。

「女兒知道,」韋染霜咬著唇角道,「可是母親,女兒想進端王府。」

韋秦氏嘆了口氣,良久後才道:「我們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端王府內,曲輕裾徑直洗著手,不發一語。

「生氣了?」賀珩見她沉著臉不說話的樣子,擦乾手起身挨著曲輕裾坐了,「別為這麼個腦子不清楚的女人生氣,以後不讓她們進府了。」

「不讓她們進來,你還怎麼看青梅竹馬的好表妹?」曲輕裾斜眼看著他,輕哼了一聲,「不要明日再出來一個什麼表姐,又說如何如何的掛念你。」

對於送上門的女人,男人向來不會珍惜,甚至骨子裡還帶著那麼點看不上的味道,曲輕裾知道賀珩看韋染霜就有那麼點意思,這也是她要留著兩個女人到賀珩回府的原因之一。

「我看不上她,難不成還能硬塞進來不成,」賀珩見她仍舊沉著臉,只好賠笑道,「不是早說過麼,只有輕裾你是獨一無二的,其他女人本王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別生氣了,氣多了傷身,嗯?」

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擰了一下,曲輕裾偏著頭道:「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逼你。」

「這都是我的真心話,」賀珩笑著在她的髮間撫了撫,「讓人上晚膳吧,你不是想下棋麼,等會我陪你手談一局。」

曲輕裾勉強點了點頭。

一直站在角落的小甘子想,那韋家的人也太不長眼睛了,不知道王爺有多看重王妃麼,這伏低做小的樣子,說出去別人只怕都不相信。

只怕今日後,王爺在心裡已經給韋秦氏一家子人記上了一筆。

☆、52·敬貴妃手段

韋家的姑娘跑到王府自薦枕蓆的事,不知怎麼的傳到了敬貴妃耳中,原本覺得韋染霜拎不清的她,現在幾乎覺得這就是個毫無家教的姑娘,簡直墮了韋家的名聲,幸而大家不是同一個祖父,不然連她都要被連累。

「丁嬤嬤,」敬貴妃沉著臉冷聲道:「你帶著本宮的牌子親自去韋郎中府上走一趟,就說秦氏德行有虧,教女不當,為免韋氏一族名聲有染,望規勸妻女一二。如若不然,日後兩府再不來往。」她這個堂哥為人平庸,沒有什麼大本事,做事也是規規矩矩,到了京中也是由珩兒出力,才領了戶部一個五品郎中職位。

沒有一個做母親的喜歡向自己兒子自薦枕蓆的女子,敬貴妃也不例外,儘管這個女子是她母家親戚,她雖只是貴妃無權下任何旨意,但是也足以訓斥族內一些不好的事了,不然以前獲罪的妃子,為何還有一條管束家族不力的罪名?

丁嬤嬤是敬貴妃面前最有臉的人,她坐著青布馬車到韋郎中府上時,府上的小人皆對她十分客氣,就連韋郎中也親自到門口來迎接她,並引著她到了待貴客的正廳。

丁嬤嬤客氣的給韋郎中福身行禮,推辭了韋郎中讓人送上來的差點:「韋大人,老身今日來,是給您傳到一些貴妃娘娘的話。」

「不知貴妃娘娘有何示下?」韋郎中從座位上起身,對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還請嬤嬤告知一二。」

丁嬤嬤看著老老實實的韋郎中,心下替他嘆了口氣,娘娘這位遠房表哥也算是老實人了,可惜討了那麼個不省心的嫡妻,自己又只是戶部一個小小的五品郎中,瞧著也沒什麼機會往上爬了。

她彎著腰道:「前幾日娘娘聽聞了些不好的傳言,心裡十分擔憂,便讓老身來跟大人說一聲。」她抬頭看了眼韋郎中,見對方臉上滿是擔憂,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娘娘說韋夫人德行有虧,教女無方,怕韋氏一族名聲受累,望大人規勸一二。」

聽完丁嬤嬤的話,韋郎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半晌才從嗓子裡擠出幾絲聲音:「還望嬤嬤明示,拙荊與不孝女做了何等事?」

丁嬤嬤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行了一禮道:「此事還請大人去問尊夫人,老身還要回宮伺候娘娘,告辭。」

韋郎中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但是明白貴妃娘娘這是對他家不滿了,心裡早已經七上八下,待把丁嬤嬤送上馬車,轉身便往內院走。

因為他只是一個五品郎中,府宅雖只是一個二進房子,但是勝在地段好,這還算是別人看在端王殿下的面上,才讓他買到院子,不然他哪裡能住在這種地段,京城裡居住的地段就是身份的象徵,有錢也不定能買到。

他一進院子,就見秦氏在責罰一個下人,他沉著臉示意這個受罰的下人退下,冷聲道:「你前幾日做了什麼事?」

「我做什麼了?」韋秦氏面色不好的看著韋郎中,提高音量道,「韋儒之,你把話說清楚,我做了什麼讓你擺出這麼個臉?」

旁邊伺候的下人見到這個情況,小心的退到角落裡,極力把腦袋埋得更低。

「你若是沒做什麼,貴妃娘娘會差人來表示不滿,」韋儒之鐵青著臉,看著韋秦氏潑辣的樣子,「這些年我處處忍讓你,可是也不能任你毀壞我韋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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