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何為賢妻》小說信息

第24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溫泉不宜泡得太久,曲輕裾踩著溫泉旁邊的玉階出了池子,取下一條寬大的棉布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後當著賀珩的面脫下身上溼透的魚紋裙,把寬大的袍子往身上一系,走到賀珩面前彎腰取走他手上的茶杯,笑著道:「王爺,喝太多茶葉可是會留疤的。」

賀珩欣賞完美人出浴圖,自然顧不上那杯茶,他伸出右手把人摟進懷裡,任由曲輕裾手裡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既然不能喝茶,不如讓我品嚐品茶美人?」

曲輕裾的手指輕輕劃過賀珩左臂上那包紮著的傷口,笑得一臉曖昧與遺憾:「可是太醫說了,王爺需要靜養。」

「太醫可沒有說,輕裾需要靜養啊,」賀珩摟著人動了動,異常精神的某處恰好觸在曲輕裾敏感之地,「不如輕裾多運動運動?」

曲輕裾扭了扭,見對方吸了一口氣,才吐氣如蘭的在他脖頸上舔了舔,「王爺這是要妾幫忙麼?」

右手扶住那如柳葉般的腰,賀珩聲音有些顫抖,「輕裾可願意幫忙?」

雙手環住賀珩的脖子,曲輕裾嘴角微勾,卻是不可言說的魅惑,她舌尖輕輕劃過自己的上唇,輕聲道:「王爺,你猜猜?」

兩人視線交匯,屋子裡白白的水霧在兩人見繚繞,點燃了滿屋的曖昧與興奮。

大半個時辰後,曲輕裾與賀珩相攜而出,曲輕裾髮間由一隻紅玉髮釵綰了一個簡單的髮髻,身上穿著紅霞似的廣袖袍,與身著玄色錦袍的王爺走在一起,竟跟一幅畫似的。

賀明被山莊的下人引著往裡走時,恰好便看到二哥與一個紅衣女子並肩走在一起,他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垂下眼瞼快走幾步到二人面前:「二哥、二嫂好。」

「四叔好。」曲輕裾微微垂首,往後退了一小步。

「你總算來了,為兄可是盼著你來,」賀珩鬆開與曲輕裾牽著的手,笑著道,「先讓人帶你去住處看看,若是有不滿意的地方,儘管吩咐他們。」

「謝二哥,」賀明抱了一拳,才領著自己從府裡帶來的人,跟著山莊下人去了自己的住處。他的住處離玉雲樓並不遠,名叫玉樂閣,而且更妙的是玉樂閣旁邊便有一個湯池,顯然是特意給賀明安排的。

賀明看了眼四周,屋裡的擺設都很講究精緻,甚至連床帳的顏色都是他常用的,在雕花梨木桌前坐下後,便有丫鬟端著茶點進來,呈到了賀明面前。

剛端起茶喝了一口,賀明就見明和帶著笑意走了進來,先是恭謹的行禮,才開口道:「誠王殿下,我們家王爺說,待你休息好了,晚膳邀您在玉雲樓一起用,另外可有什麼地方不習慣的,奴才立刻讓下面的人改。」

「此處安排得很好,沒有什麼不適的,有勞二哥了,」賀明笑了笑,把茶杯退到一邊,「本就是我叨擾了,請公公轉告二哥,我定會準時到。」

「誠王殿下言重了,您與我們家王爺是親兄弟,那便沒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說法,」明和躬身道,「奴才這便去回稟王爺,請殿下好好休息。」說完,又行了一禮,替誠王掩好門,才退了下去。

門關上好,屋子裡便安靜了很多,賀明甚至發現路過此處的下人們都有意放輕了腳步,顯然是不想打擾到他休息。

「二哥的人規矩倒很不錯,」賀明張開雙手,由近身太監孫海替自己寬衣,待頭上玉冠取下後,他靠在軟椅上道,「今日我來了這裡,就等於與二哥站在一塊兒了。」

孫海小心的把玉冠放到盒子中,聽到王爺提及此話,便小聲道:「王爺,您只是來養傷,何必……」

「身在局中,哪有人能獨善其身?」賀明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左右不會比現在更糟糕,更何況二哥此人,平日裡雖溫和有禮,但是絕對不是心慈手軟之輩。老大明面上雖爽朗厚道,實則心性狹小,比起記恩更愛記仇,與這樣的人打交道除非事事成功,不然就討不了他的好。老三性格囂張驕縱,心眼裡裝的只有權勢沒有百姓,與這樣的人親近,就算他做了皇帝,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賀明講到這,語氣變了變:「反倒是二哥,性格不似老大故作敦厚,也不像老三高高在上瞧不起人,他心思雖深沉,但卻不是反覆無常的小人,跟著這樣的人,只要不犯大錯怎麼也能有幾分情分在。」原本他心裡還在猶豫,可是方才看到二哥與二嫂相攜走在一起時,他便下定決心了。

為帝者自然不能心慈手軟,但是也不能毫無人情味,二哥那樣卻是剛剛好。

孫海不明白王爺為何突然下了這麼一個決定,但是作為一個近身太監,他除了忠心外還要謹言慎行,所以王爺的命令他只需要好好服從就行。

「你把本王帶來的禮物送到玉雲樓,就說是本王這個做弟弟的心意。」賀明站起身道,「去吧,本王歇息一會兒。」

「是,」孫海看了眼已經準備好的床鋪,小心的退了出去。

曲輕裾看著面前這堆誠王送來的禮物,裡面有一些適合女人用的東西,看來他連自己的禮物都備下的。她轉頭看賀珩在把玩一直咬著球的玉獅子,不知怎麼的就想起獅王爭霸中搶到綵球的獅子,貌似就有些像這個玉雕。

「王爺喜歡這個玉雕?」曲輕裾笑問,「這獅挺好看的,威風凜凜。」

「嗯,這口中的彩珠也雕得不錯,」把玉雕放回盒中,蓋上盒蓋後,賀珩道,「四弟有此番心意,十分難得。」

曲輕裾笑著點頭:「四叔確實太客氣了,來就來,送這麼多禮做什麼。」視線掃過那裝著玉獅子的盒子,淡笑著想,忙碌的小明同學似乎也不是表面看著那麼仁厚。

就說嘛,皇家怎麼可能出現老實孩子,老實的這會兒都投胎去別家了。

「你也喜歡?」賀珩注意到曲輕裾看盒子的眼神,便道,「既然你喜歡,就拿去把玩吧,只是個小擺件,能討美人歡心就是最大福氣了。」

「我一個女人家要這些獅子老虎做什麼?」曲輕裾哼了一聲,「王爺以後不如給我找些玉雕蓮,玉雕芙蓉什麼的擺件,我瞧著也覺得漂亮些。」說完,給了個嫌棄的小眼神給那盒子,「就你們這些魯莽的漢子才會喜歡喜歡啃生肉的猛獅。」

賀珩默然無語,明明是代表氣勢與勇氣,威風凜凜的獅子,怎麼在他家王妃嘴裡一說,就變成只知道吃生血肉的毫無意義的畜生了?

他轉念一想,不就只是個畜生麼,哪還有別的什麼含義?

就算有,這會兒它也就只是個玉獅擺件。

晚上賀珩設宴招待賀珩,曲輕裾並沒有同去,雖然大隆朝男女之間相處有些像前世歷史南北宋朝以前,但是她還是很識趣的不去湊那個熱鬧。

用著獨屬於她一人的飯菜,曲輕裾胃口不受絲毫影響,甚至還多喝了半碗珍珠山雞湯。

「王妃,王爺說可能會和誠王殿下飲一會兒酒,王妃若是困了,便早些休息。」明和到了樓下,見王妃正好用完膳在洗手,便道,「王爺還說了,明日要與您一起去爬白雲山。」

「我知道了,你讓下面的人煮好醒酒湯,若是撤席了,就伺候著兩位王爺喝一些。」曲輕裾擦乾手上的手,補了一句:「另外,傳我的話去說,讓王爺少用些酒,飲酒太多對傷口不好。」

「是,奴才記下了。」

待明和退下後,曲輕裾挑了挑眉,既然玩了苦肉計,就要從頭玩到尾,細節決定成敗嘛,不能做的通通就別做了。

賀珩聽完明和的傳話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轉而對賀明道:「瞧瞧,這便是有了王妃的煩心處了,處處都要被提醒著。」

賀明見二哥雖說著抱怨的話,可是臉上的笑卻越來越燦爛,便笑著道:「還請二哥別動怒,依弟弟愚見,這是二嫂關心你呢,其他人還有誰敢這般掃您的興,可見二嫂把您的身體放在了心上。」

這話說完,果見賀珩臉上的笑意又明顯了幾分,他對賀明舉起杯子道:「看來四弟日後定是疼媳婦的人,這是好事。」

賀明跟著舉杯,然後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賀珩對明和道:「回去告訴王妃,說我知道了,讓她早些休息。」

「是,」明和再度退了出去,繼續在王爺與王妃中間傳話。

賀明隱隱覺得,二哥有種炫耀懸疑,不過鑑於他對二哥品性的瞭解,他很快否定了這種想法,並對自己有這種想法而感到唾棄。

有時候,真相總是不小心就擦肩而過了。

☆、61·籤文

賀珩遇刺一事讓前朝後宮亂作一團,反倒是賀珩自己過得很清閒,不用早起上朝,也不用與那兩個不省心的兄弟打機鋒,他看著穿著一件褐色袍子的賀明往這邊走來,臉上露出一個笑意,「今天的天氣不錯,出門正好。」

賀明跟著點了點頭,二哥遇刺的次日,便下了場不大不小的雨,今天的太陽倒是難得的燦爛。想起昨夜與二哥用完膳食,二哥邀自己一道去白雲山走走,他當下便沒有猶豫的答應了,這會兒見到二哥站在院子裡,似乎在等人。

「愚弟聽聞白雲山上有座五莊觀,有不少人去那裡。」賀明笑了笑,「反倒是我平日裡沒有去過。」

「咱們兄弟平日都忙著上朝辦事,難得有個空閒,可要好好走一走,看一看。」賀珩語氣輕鬆,彷彿他沒有遇到過襲擊事件般。

兄弟二人正說著,賀明就見到一個一個陌生的太監匆匆走了過來,躬身站在了他們面前:「啟稟王爺,王妃說半柱香後便能出發。」

賀珩點了點頭,「你去吩咐下面的人準備好出行的東西,一刻鐘後便出發。」

賀明看著那個年歲算不上多大的太監走遠,才有些猶豫道:「二哥,愚弟不知二嫂也會出行,這……」

「都是自家人,何必拘泥這些小事,」賀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嫂子嫁給我這幾個月,整日為我操持家務,也沒有機會四處走走,今日的天氣如此好,真可辜負?」

聽出二哥這語氣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賀明心頭一熱,作揖道:「二哥說得是,是弟弟拘泥了。」

玉雲樓內,曲輕裾穿好平底纏花繡鞋,心情頗好的帶上四個陪嫁丫鬟出了門,家賀家兩兄弟都在,腳下微頓,隨即快速走到賀珩面前,規規矩矩的對賀明福了福,「四叔好。」

「二嫂好。」賀明忙回了一禮。

曲輕裾微微退後半步,示意避開半個禮後,轉頭對賀珩笑道:「王爺久等了。」她今天可沒有穿愛使的曳地裙,而是桃花紋雲煙襦裙,配當下的春光最合適。

「有沒有落下東西,若是沒有,我們便準備走了。」賀珩伸手扶了扶曲輕裾鬢邊的蝶翅點花金步搖,不知怎麼的,還沒有看到外面的光景,便已經覺得嫵媚了。

曲輕裾搖了搖頭,步搖輕輕劃過賀珩的掌心:「沒有落下什麼,這會兒出門時辰正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