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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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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輕裾自認沒有力量做歷史推動者,但是她卻想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這個世間的男人一妻多妾尚能被誇風流,為何就容不下一個改嫁的女人?

大隆朝的某些讀書人雖覺得一女不嫁二夫才是婦人之德,但是卻抹不去村婦救人的義舉,所以也沒有多少人跳出來說皇后娘娘此舉不妥當,更何況皇后娘娘誇的乃是村婦救人的舉動,又沒有誇村婦改嫁得好,他們跳出來說三道四也不妥。

所以這事就這麼風輕雲淡的過去了,曲輕裾仍舊做著她的後宮之主,無聊的時候就聽聽曲,聽一聽朝外的趣事,然後挑上一兩件事誇一誇,賞些東西下去,逗逗兒子,這日子過得倒也很舒服。

太后與曲輕裾的千秋過去後,便是賀珩的萬壽節,因為是賀珩登基後辦的第一個萬壽禮,所以這個萬壽就算想不隆重,也會變得隆重起來。

且不說大隆本國的世家官員,便是周邊的一些附屬小國都派了使臣來慶賀新帝壽辰,以示對新帝的尊重和真誠。

因為大隆朝是個強盛大國,依附大隆的附屬小國倒也不少,曲輕裾翻看著這些附屬國的風土人情以近些年這些國家給大隆的納貢,瞬間有種大隆很強很牛叉的感覺。

讓曲輕裾有趣的是,這些附屬國中有個叫婧國的地方,這個國家現今的國王是位女王,這次來給大隆納貢的便是她的一對兒女。而讓他們倆來的原因就是想讓賀珩下旨選其中一位為王位繼承人,以這種態度表示婧國對大隆的忠誠。

這種四方來賀八方來朝的感覺,真是讓人通體舒爽。

賀珩回到後殿時,見曲輕裾還在翻看附屬國的資料,走近一看,發現她看的是婧國的一些風土人情,便道:「這個婧國有什麼特別的?」

曲輕裾揚了揚手裡的紙張:「聽說婧國的護國公主容貌絕色傾城,這次她來咱們大隆,不知會迷倒多少男子。」

「不過是婧國人自以為是罷了,」賀珩語氣裡有些不以為然,「婧國地勢高,所以大多人膚色偏黑,能漂亮到哪去?比起我大隆的女子,不知又差上多少,不過是以訛傳訛,糊弄不知道的人而已。」

曲輕裾抽了抽嘴角,貌似大隆朝的男人確實偏愛皮膚白皙水嫩的女子,賀珩有這樣的態度,貌似……挺正常的。

「怎麼,不喜歡這個公主?」賀珩以為曲輕裾是在擔心自己看上這位婧國公主,於是道,「放心吧,我對別的女人沒興趣,更何況這位護國公主想做的是女王,不是咱們大隆的妃嬪。」

曲輕裾把婧國的資料放到一邊,切了一聲:「皇上,你想太多。」

「嗯,是我想太多,別惱。」賀珩輕聲笑了笑,拿起另一疊資料,「這些附屬國無需費太多心思,比如這多翰國,別看這些年老實,百年前他們可是常在我大隆北邊做流匪傷我百姓,最後被我大隆打得怕了,膽子小了,才乖乖稱臣。」

不聽話就要捱打麼?

曲輕裾明白了大隆朝待這些附屬國的態度,大意就是你要給老子乖一點,聽話一點,不然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我也就是無聊才翻翻看,」曲輕裾捏了捏自己脖子後面,「咱們大隆真厲害。」

賀珩笑了笑:「落後就要捱打,這是前朝給我們的教訓,」賀珩伸手在她脖子後面輕輕捏著,「不過,輕裾是不是忘記了一件答應過我的事?」

「什麼事?」曲輕裾挑眉,她覺得自己近來記性挺好,也沒出現一孕傻三年的事情。

「比如說……你曾經說要跳舞給我看的事情,」賀珩伸手攬住那柔軟的腰肢,「我可是常常在想輕裾的舞姿是什麼樣子呢。」

「那我當初也說了看你表現才行,」曲輕裾揚唇輕笑,見賀珩一臉失落的樣子,笑著道,「好吧,看在你最近乖乖的份上,三日後就讓你見識一下,老實的等著本宮吧。」

賀珩看著她突然變得多了幾分神采的雙眼,失落全部化成了笑意,「謝皇后娘娘恩典。」

「這些是什麼?」傍晚時分,木槿見一個宮女手裡拿著一疊紙出來,上面還有墨跡,擔心這個宮女把不該拿出去的東西拿了出去,便伸手拿過這些紙上,隨意掃了一眼,見上面寫著什麼護國公主美姿顏,擅舞曲,便皺著眉道,「誰讓你收拾的?」

「木槿姐姐,這是娘娘讓奴婢收拾的,」宮女老實回答。

木槿見這個宮女年歲不大,瞧著還算機靈,把手裡的東西撕碎捏成一團,「拿去燒了吧,左右是些沒用玩意兒。」不管是什麼,只要是娘娘那裡出來的東西,她都喜歡讓下面人處理乾淨。

「是,」小宮女依言接過紙團,小心捧在手裡忙退下去,顯然是急著燒掉這些東西。

「還是嫩了些。」木槿嘆了口氣,機靈倒還機靈,可做事手段還不夠成熟,還需要多磨一磨。

進屋見皇后娘娘正在練習後下腰,她習以為常的上前道:「娘娘,奴婢與金盞已經挑好了布料,金盞的手藝比奴婢好,衣服由她與玉簪一起做了。您要的東西奴婢也已經備好,您要過過目嗎?」

「你們辦事我放心,用不著再折騰一遍,」曲輕裾笑著道,「你們只需要在明天晚上前按我的吩咐把西側殿佈置好便是。」

「奴婢明白了,」木槿沒有問皇后娘娘準備這些東西是為了什麼,作為奴婢,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曲輕裾恢復好站姿,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擦著自己額角的汗道:「讓人打水進來,我要沐浴。」

待木槿立退出去後,曲輕裾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梧桐樹,嘆了一口氣。距離賀珩喝醉的那次也快有兩個月了,每每想起賀珩那委屈不甘的表情,她便覺得自己是不是待賀珩冷情了些。

但是她是理智大於感情的人,讓她失去理智的對待一個男人,這不符合她的風格,她能做到的只有對方待她好時,她也待對方好;對方若是無情,那她也不會犯賤去討好,這個世界上離了誰,太陽也要照常升起的。

秋日夜涼如水,但是月亮卻格外的明亮,賀珩處理完政事便匆匆趕回了後殿,畢竟他還惦記著曲輕裾答應他跳舞一事呢,結果等他趕到後殿,卻只撲了一個空,連曲輕裾影子都沒有瞧見。

「皇上,皇后娘娘請您到魁元宮西殿一敘。」銀柳提著一盞美人燈籠,站在門口屈膝道,「請。」

賀珩也沒有惱,反而心情甚好的跟著銀柳走,後殿裡魁元宮並不遠,不過讓賀珩比較意外的是,這一路上格外的黯淡,唯一顯眼的就是銀柳手上提著的燈籠,燈籠上的美人一身紅衣,揚身欲飛。

趕到魁元宮時,賀珩就看到殿門緊閉的西殿燈火通明,門口守著兩個宮女,除開這些,他什麼也看不見。

跟在賀珩身後的錢常信等人心下好奇,皇后娘娘這是玩什麼神秘呢?

「皇上,請。」銀柳笑著把人往西殿引,並且回頭看了眼他身後的錢常信等人。

「你們都候在外面,沒有朕的旨意,不許進來,」賀珩擺了擺手,示意不必銀柳引路,直接走到殿門口,見守門的兩個宮女對自己行了行禮後,就退了下去,心裡的好奇就更加明顯了,不知道皇后會給自己表演一個怎樣的舞蹈?

他吸了一口氣,伸手緩緩的推開了殿門,只見殿內紗幔飛舞,在瀰漫的熱氣中,猶如仙境。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最吸引人的,最讓他移不開目光的,便是那漂浮著無數荷花燈的白玉池水面上,那裡漂浮著一個大大的花臺,花臺中間,正側臥著一個青黛紅裙的美人。

☆、111·翩若驚鴻

忽然西殿四周的燭火突然熄滅了,唯有溫泉上漂浮著的蓮臺上夜明珠光芒以及朵朵花燈映照著水面,彷彿天地間只有花臺上的女子存在般。

輕輕的古琴曲響起時,花臺上的人動了,紅色的水袖就像是劃開了黑夜,在空中如水波般盪開,花臺微微顫抖,紅衣女子順勢而動,忽然便旋轉開,彷彿腳下站的不是漂浮在水面上搖擺不定的花臺,而是腳踏實地般。

白皙腳腕上的鈴鐺聲在黑夜中叮鈴作響,就像是敲進靈魂中的天籟,一下又一下的敲在賀珩欣賞。

曲輕裾穿著一身紅衣,那是純粹的硃紅色,沒有金飾沒有玉佩,除開腳踝上的一串銀鈴,她的身上再無飾物,夜風順著開著門窗吹了進來,掀起了屋中的紗幔,也吹動了硃紅的裙襬。柔軟的腰肢突然一頓,往後一個空翻,紅色的水袖在空中劃開一個圓弧,一個眨眼,人便斜倚在花臺上,一片片紅色的花瓣緩緩飄落,飄落在泛著白氣的水面,為驚鴻絕豔的舞蹈染上幾分旖旎。

不知何時,一個琵琶已經被曲輕裾拿在手中,她緩緩起身,右足一點點勾了起來,指尖微微撥弄,脖頸微揚,就像是欲飛天而去的仙女,明明臉上掛著動人的笑意,卻讓人害怕她突然離開。

賀珩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卻見曲輕裾眼波流轉,邊舞邊彈起琵琶來,一曲畢,突然從上面飄落一根紅色的綾,曲輕裾伸手一挽,足下一蹬,竟順勢在漫天花雨中從花臺上飛了出來。

「輕裾!」賀珩撩開層層的紗幔,在看到側躺在睡榻上淺笑的人後,心頭一跳,喃喃道:「古人云風吹仙袂飄飄舉,猶似霓裳舞衣曲,到了今日才知是何等美景。」

曲輕裾一個轉身,換成靠坐在睡榻上,媚眼如絲道:「不知我這一舞皇上可曾滿意?」

「一舞傾城,」賀珩走到睡榻旁,伸手抽去她髮間的白玉釵,語氣暗啞道:「得此佳人,此生夫復何求?」

風起,羅袖微動,彷彿也吹動了賀珩的心,他忍不住上前把人攬進了懷中,如此月色如此佳人,他早已經心亂如發,眼中哪裡還看得見其他之物。

伺候的人都候在魁元宮四周,無人知道魁元宮裡發生了什麼,原本一些配合曲輕裾跳舞的宮人也在曲輕裾舞畢時通通退了出來,在西殿門關上的那一刻,也關上了帝后纏綿悱惻的夜晚。

月色依舊,人亦如舊,但是對候在外面的木槿一行人來說,皇上現在沒有出西殿,也就代表著在明天早上天亮前,皇上就不會出來了。

木槿回頭看了眼西側殿,別說是皇上,即便是同為女子的她,在看到皇后娘娘換上那紅色舞衣的那一刻,也看傻了眼。

或許,這個世間真有女子不一定有豔冠天下的容顏,但是就有魅惑人心的本事,就如同皇后娘娘這般。

早晨曲輕裾醒來時,天際已經開始泛白,她看著身邊把自己抱在懷中的男人,伸手撩開額前的髮絲,四目相對時,才發現對方早已經醒來,眼神無比溫柔。

「醒了?」賀珩伸手輕輕順著曲輕裾的頭髮,輕笑道:「叫人進來伺候?」

曲輕裾打了一個哈欠,透過層層紗幔看向窗外,懶散的把頭靠在賀珩的胸口:「不想起來。」

「美人在懷,我也不想起來啊,」賀珩的手在曲輕裾背上輕輕劃過,有些不甘不願的嘆息一聲,「我總算明白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原因了。」

「皇上願做那昏君,我可不願做那禍國妖女,」曲輕裾在他腰間擰了一把,起身拉過一邊的紅色外袍隨意往身上一套,甩了下柔順絲滑的青黛,露出白皙的大腿走過一層層的紗幔跨進溫泉中,紅色的外袍隨即在水中飄蕩開來。

賀珩穿好衣袍,走到泉水邊看著她用引人遐想的姿勢在水中游了一圈,轉身拿了一塊寬大的乾淨棉布來,蹲下/身伸出手道:「快上來,等會從水裡起來會受涼。」

曲輕裾游到他面前,看著向自己伸出的手,突然一個用力,把賀珩也拽進了水中。

在外面等著伺候的明和等人聽到殿內傳來落水聲,偶爾還能傳愛皇上與皇后的笑聲,他們也只是默默的把腰埋得更彎,把頭垂得更低。

最後的結果就是賀珩上朝的時間比平日要晚上半刻,不過晚上這麼點時間,也沒有誰多想,唯一讓朝臣們有些不解的就是,皇上今日的心情為何格外的好,連下旨查辦貪墨官員語氣都比平日要柔和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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