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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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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頁一個犯人,死就死了,救他做什麼?」

「肯定是因為他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有刺客來劫獄,最後見劫獄不成,就乾脆殺人滅口。」

「難怪我們王妃四處求名醫給秦頁療傷,這個秦頁肯定是其他人派來的臥底,王妃留著他的命是想知道背後主使之人。」

「那你們說,究竟是誰幹的」

在群眾們的腦洞突破天際,快要到破碎虛空時,王府又傳出一個訊息,那就是秦頁重傷不治,死了。

眾人紛紛扼腕嘆息,這下子背後主使之人揪不出來了,真可惜。

這人太壞了,竟然欺負他們廣平州的人。

隨後的幾天廣平州迎來大幅度的官員調動,有人被提拔,有人被降級,有人甚至直接被摘去烏紗或者入獄。整個年關各種流言不斷,就在其他州以為廣平州會大亂時,廣平州的百姓卻對這次大調動十分的支援。

老百姓其實是很滿足的一群人,因為他們對皇權帶著無上的尊崇,所以只要領頭人能讓他們吃飽穿暖,他們對領頭人的決策往往都是抱著支援或者從善如流的態度,只要改變不會讓他們的生活越來越艱難,他們都會欣然接受,甚至會十分的支援。

汀王府的府邸,元修能聽完手下的彙報,向來溫和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有人為了秦頁去劫獄?」

因為秦頁曾經主動透露過不少有關廣平州的訊息給他的手下,元修能對秦頁有些印象。不過由於對方的作作所為他並不太喜歡,所以儘管此人多次在公眾場合說過對他十分推崇的話,他也沒有把秦頁收入麾下的意思。

現在秦頁前腳被老三的人抓進王府,後腳就有人來劫獄,老三會怎麼想?而別人又會怎麼看他?

他在父皇心中,向來是不喜歡權謀的,現在鬧出這麼一件事,不管父皇相信不相信,多多少少也是會有些影響的。

「王爺,屬下認為此事十分可疑,」說話的是個四十餘歲留著鬍鬚的男人,他身材微胖,笑起來一團和氣,看起來是個十分敦厚之人。但是隻要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最受汀王信任與看重的謀臣方子正,「廣平王為什麼會以為秦頁身上有什麼不可說的機密?一定有人故意誘導了此事,才讓廣平王有了這種想法。然後等秦頁押進大牢後,又特意做出救人不成殺人滅口的樣子,好讓廣平王加深懷疑。」

元修能食指輕輕的點著桌面,沉吟道:「子正你的意思是?」

「有人想要您與廣平王之間出現矛盾,」方子正道,「四位成年皇子中,唯有您與廣平王的封地相鄰。有人擔心廣平王成為您的助力,所以故意挑撥您與廣平王的關係,削弱你的實力。」

「既然有心人想要挑撥,早就該下手,」元修能雙手交握,「何必等到現在。」更何況元文淮這個人,他根本就沒有多少真心拉攏的意思。

「因為背後之人擔心的不是廣平王,而是廣平王妃,」方子正眉頭緊鎖道,「自從姬氏嫁到廣平州後,就一直很得民心,加上姬家的勢力,自然會有人擔心姬家因為廣平王的原因成為您的助力。」

元修能敲著桌面的食指停了下來,輕笑一聲,眉宇間染上點點風流:「能有這種手段的人,不可能是老四,你覺得是老大還是老五?」

「義和王最擅長的是韜光養晦,不像是主動出擊的人。」方子正低聲道。

聞言笑了笑,元修能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飄揚的細雪:「再過兩日就是除夕,我們也給老大送一份大禮。」

伸出玉白的掌心接住那些涼絲絲的細雪,元修能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確實很看中姬家的勢力,可是老三那樣的性格,不會是個好幫手。

想要拉攏姬家,就必須要與老三綁在一起。但是老三那種貪生怕死的個性,誰也不敢保證他什麼時候就會拖自己後腿了。

猛的合攏手心,元修能合上眼眸,繼續恢復溫潤如玉的模樣。

再等等,再等一等,不能著急。

廣平王府中,杜筱禾看著坐立不安的元文淮,彈了一半的曲子停了下來:「王爺,您怎麼了?」

元文淮當下無心聽曲,見杜筱禾停下也不介意:「也不知是什麼歹人如此膽大包天,竟然來劫獄,若是護衛沒有發現,不知會釀成什麼禍事。」

杜筱禾淺笑道:「這等小事王妃一定能處理好,王爺您何必擔心?」

聽了這話,元文淮眉梢微皺,心裡突然覺得有些不耐煩,當下便道:「生殺之事,怎麼會是小事?」

「妾身失言,」杜筱禾忙道,「只是王妃一直太過能幹,讓妾身忘了她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這些賊人如此大膽,竟敢為一個小犯官來劫獄,實在太不把我們廣平王妃放在眼裡了。」

元文淮想到今天早上被抬出王府的幾具屍體,面色白了白。

「難道是汀……」杜筱禾猛的掩住嘴,「是妾侍想多了。」

說話說一半,是最容易引起人好奇的。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總會忍不住多問上幾句。

可是杜筱禾遇到的是一個不那麼正常的王爺。

「這事王妃一定能查出來的,你別亂猜,」元文淮擺了擺手,「今天本王沒心情聽曲兒,你退下吧。」

這點州的小調聽久了,也沒甚意思了。

杜筱禾帶著溫婉的笑走出院子,第一次在廣平王府沉下了臉。

「廢物!」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她幾乎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量,才讓自己的笑容恢復成溫婉可人的模樣。

☆、不將就

除夕是家家戶戶一起熱鬧的日子,王府裡的下人也喜氣洋洋的換上了新衣,準備著除夕晚宴。

王府的大廚房裡熱氣騰騰,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精挑細選著每一樣食材,還要定好什麼碗碟裝什麼菜,上至管事,下至粗等雜役,在大冬天裡都熱得出了一聲汗。

「龍鳳呈祥蒸上沒有?」管事帶著頭巾面罩,以免汙了食材。得到肯定答案後,他走到大蒸籠旁看了看,「注意著火候,這是王妃進府後在王府過的第一個除夕,你們萬萬不可出了半點漏子,到時候惹得王妃不快,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有趙寶的前車之鑑,王府上下誰也不敢在王妃面前有半點小心,所以管事一說這話,滿屋子的人頓時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

管事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出廚房摘下面罩,想起王妃如此在王府裡的勢力以及那幾個千嬌百媚的姨娘,就忍不住抹了一把汗,今晚可真是妻妾歡聚一堂,只求那幾個姨娘別鬧什麼么蛾子,害得他們這些下人跟著倒霉。

要他來說,王妃雖不是五大世家出身,但也是慶國七大新貴裡地位最高的姬家嫡女,這身份若是不嫁給皇子,而是嫁到其他人家,哪個夫家敢納這麼多妾侍?

王妃多能幹的人啊,能文能武,聽說能在在一百多步遠的地方一箭雙中靶心,所作的詩畫更是引起無數文人學子追捧;人能幹心腸又好,為了廣平州的百姓整日奔波。雖然王妃嫁到廣平州才幾個月,可是這幾個月廣平州的改變卻是有目共睹的,這都是王妃的功勞啊。

他是廣平州人,妻兒就住在城內,當初海賊突襲時,若不是王妃領兵浴血抗敵,他的妻兒哪裡還能保住?

人不能沒良心,他們一家人的命都是王妃救的,所以他對王爺的所作所為就不太看得慣,只可惜他只是個不起眼的下人,能做到的也只是每日讓廚房用最好的食材給王妃做膳食而已。

王府正院中,姬昭換下身上的騎裝,用眉黛描著眉,對身邊的青萍道:「今晚巡邏的護衛每人多發半貫錢,夜裡記得讓人給他們送飯食。今日沒有宵禁,讓他們打起些精神,免得出現一些不必要的意外。」

人多的地方,就容易鬧矛盾,這要是鬧起來打起來,大過年的也不好,更何況現在已經有煙花爆竹這些東西,若是有人不注意,點燃了什麼東西,引起火災就很麻煩,現在的建築木料用得多,火勢只要竄大,救火就來不及了。

「您就放心吧,有那些巡城是圍在,不會有事發生的,」青萍笑著替姬昭綰了一個飛仙髻,然後配上華麗的頭飾,「如此喜慶的日子,還想這些事做什麼?」

知道這丫頭是想讓自己輕鬆一下,姬昭失笑著放下眉黛,任由她們幾個替自己挑選衣服首飾,順手開啟妝臺上的一個首飾盒,裡面放著一對雞血石手鐲。

她皺了皺眉,「我何時有這麼一對手鐲?」

「這個是今天早上王爺讓人送來的,說是您喜歡紅色,這手鐲正配您。」

姬昭神情冷淡的把盒子合上放到一邊:「取那對紅珊瑚銀手鐲來。」

「是。」青萍忙捧起裝雞血石手鐲的盒子放到一邊,轉身取出一堆紅珊瑚銀手鐲給姬昭戴上:「王妃的手腕好看,今日又是穿的白狐毛繡紅梅宮裝,戴這對手鐲正合適。」

姬昭輕笑出聲,語帶懷念道:「這對手鐲還是我出嫁前二弟送給我的。開春後,他就要去參加春闈,只盼他能金榜題名,免得再被父親日日念著讀書。」

「二公子天資聰穎,小小春闈定不會在話下。」青萍小心的給姬昭上妝,王妃有一兄一弟,在京城年輕公子中是驚採絕豔的人物,偏偏二公子內裡不愛讀書,惹得老爺夫人日日督促,也難怪王妃現在還在擔心二公子春闈之事。

「也難為他了,」姬昭看著鏡中的自己,任由青萍在自己額間畫上了一朵紅梅,閉了閉眼,隨即緩緩睜開,「準備去前殿吧。」

元文淮輕啜一口酒,看了眼身側的空位,視線掃到下首千嬌百媚的姨娘們,突然覺得有些乏味,沒滋沒味的又埋首喝了一口酒,怔怔的看著酒杯出神。

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響動,他抬頭看去,就見姬昭身著漂亮的繡紅梅狐毛宮裝走了進來,鬢邊的紅寶石步搖就像是最漂亮的點綴,把她的皮膚襯托的白嫩無瑕。

原本還坐著的幾個小妾見到姬昭的身影,全部站起身垂首等待姬昭落座。

元文淮站起身,朝外面走了兩步,見姬昭要給自己行禮,率先開口道:「你我乃是夫妻,不必多禮,快快落座。」

「謝王爺,」姬昭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在元文淮身邊的空位坐下,見那些侍妾還站著,便微微頷首道:「都落座吧。」

「謝王妃。」幾個小妾鬆了一口氣,她們平時很少有機會見到王妃,聽說王妃聲名在外,原本還擔心她會為難她們,結果沒有想到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讓她們落座了,連斟酒佈菜這些事情都沒有讓她們做。

「王爺,王妃,是否傳膳?」白朮小心翼翼的看著這對從頭到尾幾乎沒有交流的夫妻,「廚房的人都準備好了。」

元文淮扭頭看姬昭,姬昭微微點頭,元文淮收回視線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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