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說:「自從有了你,我看這山下到中國來找人到成了次要的,找你反而成了主要的。」
亮子聽後,特虔誠地看著生子,「那你還不拉兄弟一把,這是為什麼呀?怎麼就跟我幹上了呢?」
「對眼兒了唄。」
「可我沒對上她。」
「那你真是傻到家了,我要是能趕上這美事,得燒多高的香啊!」
「愛情得找感覺,要是愛誰誰的話,那不退化了嗎?」
「那您就在街邊小飯館抱著二鍋頭找去吧。」說完了,生子便不再理他。轉過立交橋,汽車開上了機場高速,生子問谷小亮:「找私立學校幹嗎?」
「孩子。」谷小亮冒出這兩個字立刻後悔了,「反正你別問那麼多了,沈歡事兒多著呢,她不讓我說。」想了想,亮子從口袋裡把照片拿了出來遞給生子,「這邊就屬你來的次數多,你看看這是哪?」
生子掃了一眼,說:「從這再往北有個出口,那邊有條小路,順著小路走有幾個別墅區,應該就在那裡邊。」
汽車下了機場高速,拐進一條小路,速度慢了下來,每經過一個門口,亮子都拿照片仔細地比對。眼看就到盡頭了,還是沒有一個符合照片上的環境。就在亮子感到灰心的時候,一陣鈴聲傳進了車裡,朝前望去,在路的盡頭有一棟巨大的別墅,能看到門口旗杆上好幾面花哨的旗子迎風招展。再走近一些,他們倆人同時看到了「東方國際學校」幾個大字。
「就這,就是這!」亮子在車裡興奮地叫嚷著。
生子剛把車在大門口停住,旁邊的小門就出來一個保安,微笑著問他們:「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這個……」谷小亮怔了一下,「沒事,我們走錯了路,在這歇會。」
保安一聽,立即警覺地打量了他們一番,然後說:「對不起,這裡不允許停車,請儘快離開。」
亮子嘻笑著,「其實我們是報社的記者,想來你們這兒做個採訪。」
「那就請您先出示一下證件,我再幫您聯絡相應的部門。」
「不,不,不,」谷小亮連忙說,「我們今天只是來看一下環境,今天不採訪,不採訪,呵呵……」
生子也跟著補充說:「是啊,我們要拍照得先看看環境,將來你們學校的整體外觀也得上報紙,我們有點擔心不好看,所以先來看一下。」
保安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們一會,「那就請你們馬上離開,採訪之前最好跟學校提前電話聯絡,我們接到通知以後才能放行。」
谷小亮和生子在對這個武裝的像騎兵似的保安表示了感謝之後離開了。回去的路上,亮子一直在跟生子探討這個保安一個月究竟能掙多少錢的問題,生子說頂多八百塊錢一個月,亮子卻說怎麼也得一千五。雖然八百和一千五都沒他們倆的工資高,但亮子一直對他那身神氣的衣裳耿耿於懷。
剛到旅館門口,亮子就聽見了兩聲熟悉的狗叫,接著,一條白色肥碩的京吧從院裡跑了出來,在亮子腳前狂叫不止。
「瞧見沒有,人要是太老實,連狗都欺負你。」亮子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對生子說,惹得生子大笑。谷小亮把京吧抱起來,對著狗嘴親了兩口,京吧便不叫了,開始在他臉上沒完沒了地舔。
「這是誰把大鏟子帶這兒來了?」他站在院子裡大喊,「有人兒沒有啊?」
話音一落,真樹子的房門應聲開啟,谷小亮看見他媽和他姐姐的頭從裡面探了出來,瞅著他媽的表情,像撿到了寶貝。
谷小亮吃驚不小,兩步衝了過去,「媽,你怎麼來了?你到這兒幹嗎來啊?」
「我讓她們來的。」
谷小亮轉身,看見了正對他微笑的沈歡,他有點急了,將沈歡推到一邊,哼哼唧唧的在她耳朵邊上說:「我拿你當親姐姐,你卻拿我當表弟,在背後鼓搗我是不是?」
沈歡忍不住大聲地笑起來,「你本來就是表弟!」然後也學著谷小亮的語氣在他耳朵邊上哼哼唧唧地說:「兄弟,姐姐也是為你好,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下午我跟你媽、你姐一說這事,把他們都高興壞了,你媽當場就拍板替你做主定下了這事……」
「我說怎麼一下午沒看見你呢,敢情你去我們家了……」谷小亮恨恨地看著沈歡說道,「不管怎麼說,這事兒我不同意,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來包辦這一套,你們……你們……你們愚昧!」谷小亮高聲地叫嚷起來,把生子逗得在一邊嘿嘿地樂。
「你說誰愚昧?」谷小亮他媽衝了過來,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耳朵,疼得谷小亮齜牙咧嘴又礙於面子不敢叫疼,「多少人替你操心啊,以前你不聽話也就算了,這回這事你必須得聽大傢伙的意見……」
「我自己的事,幹嗎得聽你們的?告訴你別管了別管了,行不行?」
見到谷小亮跟老太太嚷嚷,京巴狗一下子躥了過來,對著他又撲又叫。谷小亮氣得沒辦法,只得對著大鏟子罵:「孫子!連你也跟著添亂是不是?我要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早跟你翻臉了,滾遠點聽見沒有?」
大鏟子不但沒有按照谷小亮的吩咐滾遠一點,反而叫得更加猖狂,最後,谷小亮只好長嘆一聲,摔上門跑了出去。大鏟子叫喚著一直追到大門口,被谷小亮飛起一腳踢了回來,嗷嗷叫了半天,谷小亮他媽一邊哄狗一邊慨嘆說養兒子不如養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