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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 文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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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生·孤暮朝夕(出書版)

作者:辛夷塢

編輯推薦

☆辛夷塢寫作十年驚才轉型,首部仙俠古風長卷絕美呈現。

☆天地之間落有一塔,名為撫生。

撫天地、撫眾生,撫生死離魂,撫愛恨嗔痴。

當諸神歸去,天地沉寂,誰在歸途的清歌裡含淚而笑?

《撫生·孤暮朝夕》不僅是辛夷塢寫作十年,挑戰自我的仙俠之作,更是一部將中國古代神話與當代讀者喜歡的仙俠文學兩者相互碰撞出的極具火花的故事。本書圍繞撫生塔來展開,以非男非女的神族後裔,混跡人間的小仙,失去舊主的靈獸和一個不斷轉世的凡人這四人為主角,其中,神族後裔靈鷙來自於一個神秘的宗族,他們三百歲即為成年,可以選擇自己的性別,而另一主人翁小仙時雨以童子之身混跡人間千年,卻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為何而去,直至遇見靈鷙,因為心生喜歡,終長成一個緋衣少年。他們四人相識相知,經歷艱難險阻,捲入了一場曠古的愛恨情仇和陰謀之中……

內容簡介

天地之間落有一塔,名為撫生。

撫天地,撫眾生,撫生死離魂,撫愛恨嗔痴。

上古天神一戰,撫生塔鎮壓罪神無數。此後千萬年過去,因天火將盡,神器式微,撫生塔危在旦夕。

守塔者白烏族少年靈鷙為尋回神物,獨自遊蕩人間,並與小仙時雨、靈獸絨絨、凡人謝臻幾番相遇相知。風雨如晦,前路幽冥,上古之謎局就此揭開……

當諸神歸去,天地沉寂,誰在歸途的清歌裡含淚而笑?

文案

天地之間落有一塔,名為撫生。

撫天地,撫眾生,撫生死離魂,撫愛恨嗔痴。

白烏氏一族世代守衛著撫生塔,塔裡是無數被上天封印的罪神。

千萬年過去,天火將盡、神器式微,撫生塔搖搖欲墜,白烏少年靈鷙獨自闖蕩人間,尋找失落的神物。

非男非女的神族後裔,混跡人間的小仙,失去舊主的靈獸和一個不斷轉世的凡人,四人相依相伴,開始捲入了一場曠古的愛恨情仇和陰謀之中……

楔子

少年在陌生的枕蓆之上輾轉難眠,無論睜眼閉眼,那女子的身影揮之不去,一如心魔難破,他也捨不得勘破。

其實今日不過是初見。

那時日當正午,初秋的官道旁蘆草漸黃。他們一行趕了半日的路,人困馬乏,將就著在郊野驛館飲馬暫歇。

同行的友人正低聲談笑,不知今年的中秋宮宴可會有新鮮玩意兒。官驛的小吏領著人垂手候在不遠處,恭謹且無措。這時,門庭外忽有嘈雜聲入耳,隱約是侍衛在驅趕誤入的行客。

縱是他們此行輕車簡從,也斷不會與閒雜人等混跡一堂。這道理侍衛懂得,驛丞懂得,驛站的下人雜役雖不明就裡,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然而片刻之後,驛站的馬伕卻戰戰兢兢來報,附在驛丞耳邊低語了幾句。

素來好事的向子紀懶懶問道:「門外何事?」

馬伕漲紅了臉,在驛丞的示意下忙抹汗躬身回道:「回貴人的話,是一位……姑娘想要討口水喝。」他磕巴了片刻,似不是如何描述來人。

驛丞暗惱手下愚鈍,輕聲呵斥:「什麼姑娘,可有驛券在身?通通趕走便是,何須特意稟報?」

子紀一聽來的是個「姑娘」,更添了幾分興趣。他正愁旅途乏悶,兀自站起來便往門外湊去,嘴中尤笑道:「管事的好生小氣,不過是討一口水,怎麼就給不得?」

他自己好事,偏要拉著兩位好友作陪,幾個少年人笑鬧著走出門廊外。

那時她正站在馬廝外,信手從槽中撿了草料飼餵身邊那頭乾瘦的黑驢。白衣烏髮,削肩秀項,從背影看是尋常行路人打扮,卻無行囊,肩頭有團紫褐色毛絨絨的物事。十餘名侍衛隨從環立在她幾步開外,竟也無人再開口阻攔。

鄉野鄙處的午時困頓一掃而空。子紀膽大厚顏,又自詡風流,當即笑著朝好友遞了個眼色,揚聲道:「小娘子,這驛館中的水只當用來飲馬餵驢,酒倒是不錯。不如我給你斟上一杯?」

那女子聞言,側首對肩上毛團子動了動唇,那毛團豎起一條蓬鬆大尾巴,搖擺兩下,竟是隻與狸貓體型相仿的小獸。

「子紀,不要胡鬧。」同行的高頤年方弱冠,是他們中年紀最長的,收斂了一些跳脫的少年脾性,含笑勸止道。

「你剛娶了新婦,原先的膽子就被狗叼去了?不過是喝杯酒,有何不可。」子紀抬起下巴點向身旁少年,戲謔道:「七郎,你說是不是?」

被子紀不由分說拽出來看熱鬧的少年原本並不情願,此時也不發一聲。子紀怕他不耐,哄道:「此處距離汴京尚遠,難得沒了拘束。你……」話說到一半,卻見少年直勾勾盯著那女子背影看,失了魂一般。

子紀悄然用手肘頂了頂高頤,兩人俱驚訝不已。

這時只聽有個聲音不緊不慢地問:「酒呢?」

那女子也已轉過身來,幾人視線與她對上,包括子紀在內,不由自主地也斂去了輕薄之色。並非她長有一副傾國傾城的好容貌,教人心馳盪漾。他們都不是尋常出身,早已見識過這凡俗世間最極致的富貴繁華、國色天香。眼前的女子看上去約莫雙十年華,面容皎白,眉目深刻,直鼻薄唇,有種刀鋒般的明豔凌厲……叫人不敢長久直視,反倒忘卻了美與不美。

他們有些能夠領會為何馬伕面對這樣一個前來討水的行人會拿不準主意,為何侍衛戒備著卻未曾貿然近前。

她不似尋常婦人,也不似閨中少女,不似他們短短這一生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像一把利刃,無需出鞘,人們不由自主地趨近,去揣度它的寒光,卻又畏懼被鋒芒所傷。

「不是說要斟酒來?」女子輕拍手中草屑。

子紀福靈心至,脫口道:「七郎,讓你斟酒來,你還不去?」

被稱作「七郎」的少年微微一怔,竟當真無比乖順地回了驛館,親手端了杯酒,面紅耳熱送至那女子跟前。

那女子接過酒杯,伸手時一側衣袖略略掀起,露出腕上斑駁的舊傷。她並不加以掩飾,朝他微微一笑,眼中也無半點生疏矜持,渾似多年故友重逢。

少年心中一震,喉頭輕顫,卻不知該說什麼,定定看她將酒杯送至肩旁,餵給了那毛團子。

近看那毛團子原來是隻罕見的紫貂,只見它低頭嗅了嗅那酒,便順著女子哺餵的手勢將酒徐徐飲入腹中,喝光了酒之後還咂了咂嘴,輕擺尾尖,很是滿足的模樣。少年見它伶俐,鬼使神差伸出手輕撫它蓬鬆的尾巴,還未觸及,那紫貂驟然閃避,齜牙弓身,擺出了猙獰的戒備姿態。

「神了!」子紀由衷喟嘆了一聲。

及至幾人重回驛站飲茶,子紀仍在調侃不休:「我當你為何不喜樞密使方典家的千金,也瞧不上鄭太傅那嬌滴滴的孫女,汴京萬紫千紅都難入你法眼。七郎啊七郎,原來你喜歡的竟是這樣……這樣要命的,當真看不出來!」

高頤事後回過神來,思及那女子形貌,以及她全無半點柔婉恭順的神色,沉思道:「依我看,那姑娘多半不是中原人氏,從頭到腳都古怪得很……」

「管她是番族還是蠻子,只要是大活人,若七郎真心想要,又豈有得不到之理。不過,人都走遠了,說這些還有何用。」子紀端起茶抿了一口,笑嘻嘻地問:「七郎,你若有心,方才為何不留住她?」

他原是開玩笑罷了。七郎身份貴重,慣來眼高於頂,清心寡慾。以他的出身容貌,只有京中少女痴纏於他,他從不假以辭色。坊間偶有流言,說他恐怕喜好男色。若不是他們自幼一塊長大,對他知之甚深,多半也要信了。如今看來,恐怕只是他年紀尚小,過去未曾開竅罷了。如今因緣際會得見佳人,照樣還不是被勾了魂一般。

「她說走就走了,我能如何?」少年甕聲說道,話裡話外透著懊惱。

難得見他這番模樣,連他表兄高頤都笑了起來,「小七,你莫非還當真了。」

「把人留在眼前,再想怎麼辦也不遲!」子紀一邊慫恿著,卻又忍俊不禁:「你就不怕那樣的佳人將你嚼得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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