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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前世今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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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無兒?」

時雨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被夜遊神的雷罰當頭劈中也不過如此。

那人對靈鷙的異狀毫無回應,明知奪鞭無望,竟鬆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灰意懶道:「既落在你們手裡,要殺便殺吧。我身上財物你們儘可拿去,不要讓我死得太痛苦。」

靈鷙回過神來,將軟鞭一圈圈纏在手中,也盤腿坐了下來。

這下不僅是耳朵,時雨懷疑自己的一雙眼睛也出了毛病。他竟然在靈鷙臉上看到了淺淺笑意。

「還是那麼怕疼?」靈鷙面對那人,從容道:「你果然認不出我來了。」

「一個裝神弄鬼,一個故弄玄虛。你們究竟想幹什麼?」那人冷眼打量兩個「山賊」,將懷中荷包掏出,拋在腳下,「喏,都在這裡了。」

「這凡人太過古怪,為免節外生枝,還是……」時雨手拈一枚碎石子,欲要將其置於死地。

「你退下!」靈鷙瞭解時雨心性,頭也不回地呵斥了一聲。時雨心不甘情不願地撤手,負氣背對他們,卻不肯離去。

靈鷙也不管他,只顧著打量那人。

「我以為要再過好些年才能找到你。你如今幾歲了?」

那人一臉莫名其妙。他傷在眉骨,想是被雪鴞利喙所致,血汙之下的那張面孔倒也年輕俊朗。

「我不是什麼‘阿無兒’。」

「阿無兒是你前世的小名罷了。」

那人一愣,繼而垮下肩膀,用誰都聽得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我以為來了個正常一些的,誰知瘋得更厲害。」

「你說什麼!」時雨寒聲斥道。

靈鷙很是平靜地對那人說:「你我曾是舊友。距上一世我們訣別已有二十五年。算起來,你死後沒多久就已轉世。」

那人對這樣的瘋言瘋語已徹底失了興趣,既然「山賊」只顧著發癔症,暫時顧不上殺他,他扯了一方衣袖,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面上血汙。

「我族中大執事說過,你的魂魄異於尋常凡人。我還以為他是安慰於我,看來他說得沒錯。再世為人,你的三魂七魄竟未曾散去。你還是你。」靈鷙話中透著一絲欣慰。

時雨聽不下去了,憤憤然回頭,「主人定是認錯人了!我這就殺了他,看他魂魄究竟散不散!」

靈鷙掃了時雨一眼,時雨氣結,不待他開口,當著那人的面化作雪鴞,振翅而飛,停在了不遠處的高樹上。

那人竟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兩位‘山大王’……不如打個商量,無論你們說什麼我都照聽不誤。兩位說得盡興了,能否饒我一條小命?」

「我不會傷你。就算你已轉世,我仍視你為友。」靈鷙似乎對這樣的狀況早有預料,既不惱怒,也不洩氣,看著手中的軟鞭對那人感慨道:「‘連‘長生’都還跟著你。」

「你怎知它名為‘長生’?」那人眼中總算露出了幾分詫異。

「我不但知道它的名字,還知它握把之上有兩行刻痕,一行兩道,一行二十一道。我說得可對?」

那人懶懶道:「這有何奇怪。它如今在你手中,你一看便知。」

靈鷙微微一笑,拔出傘中劍,用劍尖在軟鞭握把上輕輕一劃,蒼白色握把上又多添了一道刻痕,與之前的相比有新舊之別,深淺粗細卻無二致。

「你應該知道,尋常兵器不可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人接過靈鷙拋過來的軟鞭,一臉的散漫換做狐疑。

「我是靈鷙。以前你總愛打趣我是鳥兒變的。你前世生活的村落就在小蒼山下,與我族人毗鄰而居。因你秉性特殊,兒時我外出玩耍,你是唯一能穿過山下結界看到我的人。我們一起長大,‘長生’也是我送給你的。」

「簡直一派胡言,這軟鞭乃是家父在我三歲時自胡商手中所得。因我幼年多病,家人盼我習武健體,我隨口將他取名‘長生’。」

「無論你信或不信,‘長生’是我親手用空心樹枝鞣製而成。空心樹枝條柔韌堪比龍筋,只有白烏小蒼山上才有。就連這握把也是我求大執事為我做的。它並非凡物,自然會尋回舊主。」靈鷙以劍尖輕點「長生」上的刻痕,「那時我手中之劍也剛剛為我所有。你我一處習武玩耍,每比試一場,就會在上面刻一道印記。你勝過我兩次,後來就再也不是我的對手。」

那人用指尖摩挲「長生」握把,「這麼說來,你也不過只贏了我二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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