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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為親者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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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親生骨肉,平日裡再疏離,終究還是為親者諱。」霜翀低聲道。

「你別忘了,大掌祝看重你遠勝於我。大執事待你也如親生的一樣。為人子女晚輩,有些事輪不到我們過問。」

「你是溫祈的孩兒,可我不是……我也不想是。你到如今還沒看出來嗎,我是為了他才刻苦學藝,也是為了他才聽憑安排。蓮魄的例子不就告訴了我們,只有成為最強者,才能擁有自己所愛之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靈鷙駭然環視四周,幸而其餘同伴都離得不近,他們的聲音也壓得極低。

「當然。我還知道,就算你再不認同我的話,認為我瘋了,也永遠不會出賣我。」霜翀看著靈鷙笑了笑,眼中水光被他及時控制住了。

自幼霜翀就是這樣,看上去秀雅溫和,實則主意要比靈鷙還大,溫祈是最瞭解他們的人,他曾說過,靈鷙是把冰刃,利而薄,遇熱消融;霜翀呢,他是空山鳴響,靜水深流。

「你可以不說的!「靈鷙寒著臉。

「我已知道自已什麼都不能做了,所以非得找你說一說才痛快。」霜翀溫聲道,「我恨蓮魄對溫祈所做之事,但我也清楚得很,我終究是晚生了兩千年!他們是分不開了,死也會死在一塊。蓮魄性情再乖戾,對白烏氏來說,她已盡力。即使有一天我處在她的位置,也未必能做得更好。三百歲前,我會戒掉妄念,學著怎麼為撫生塔而活。」

靈鷙默不作聲。

霜翀問:「我這些齷齪心思是不是讓人作嘔……你希望我瞞著你嗎?」

「你確實不該有那種念頭!可凡事論跡不論心,你,你也並末做錯什麼。」靈鷙正色道,說罷輕輕嘆了一聲,「日後切勿再提此事,萬一被大掌祝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霜翀莞爾,這正是他熟知的靈鷙,一點也沒有變。

「靈鷙,你我都別無選擇,但你從未有過半點不甘嗎?」

「為何要不甘?」靈鷙滿眼困惑。

「我差點忘了,你從小在這方面就少了一竅,所以什麼都不懂!」霜翀嘴角的笑意慢慢變深,「你過來,我告訴你。」

靈鷙更感驚奇,剛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霜翀不是照樣面色不改地說出來了,還有什麼秘密竟需要附耳細語?

他一邊思索著到底還有什麼比霜翀的心思更駭人聽聞之事,一邊遲疑地湊近了霜翀。

霜翀貼在他耳邊,雙唇微啟,可靈鷙什麼都沒聽清。他茫然轉頭,霜翀的唇刷過他的面頰。

兩人的嘴唇眼看將要觸到,靈鷙稍稍後撤,不著痕跡地避了過去。

「怎麼,日後你我可是要做夫妻的。」霜翀意味深長道。

「我面上都是血汙。」靈鷙解釋完畢,見霜翀仍只是笑,皺著眉說,「你要說什麼,我耳力好得很,無須太近也可聽清。」

「我是想說,這樣也好,你我是至親之人,來日至少不會成為一對怨偶。」霜翀說,「今日事畢,我該回小蒼山了。」

靈鷙一愣,他說該回小蒼山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那我呢,你不是奉命要將我帶回?」

「可我一時大意,未能將你擒下。大不了回去後我也被罰跪在涼風坳,這算不得什麼壞事。」霜翀起身,將來時路上吸納的靈氣一併渡與了靈鷺,囑咐道,「我知道你在外一定有你的理由,只是日後一切都需加倍小心,遇事不可再捨命相搏。還有,三百歲前務必歸來,否則出來捉拿你的就不僅僅是我了。」

靈鷙點頭,他看著霜翀,胸腔中似有熱流湧動,然而終究還是拙於言辭。幸而霜翀什麼都懂,回頭笑著道:「肉脯味道不錯,你再給我一些。這還不夠,像騩山飛魚這樣的寶貝,你得再尋幾件給我才行……我在小蒼山等著你,到時我們兩再好好比試一場,看你有沒有想出截下枉矢的招數。」

「可是你還未說清楚,到底我該懂得什麼,為何要心存不甘。」靈鷙心中疑團仍未解開。

「你呀,還缺了一樣東西,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在外面多待些時日,說不定你會另有收穫。」霜翀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時雨,不由得失笑,「你那擅幻術的友人厲害得很,不但盤翎被他引得神魂顛倒,連我都快要被他的攝魂幻境之術扒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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