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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我賭你不幸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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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我賭你不幸福

為了讓司徒玦安分下來,再也做不出「丟人現眼」的事,司徒久安夫婦使出了最後的狠招,斷了她一切經濟來源,停了手機,收起了她所有的證件,不再讓她輕易踏出門口一步。他們甚至在自家大門安裝了一把內外都需要鑰匙的雙開鎖,當然,鑰匙家裡的人都有,唯獨「忘了」給她一把。司徒久安夫婦不在家的時候,姚起雲就接過了獄卒的職責,他是那樣的盡忠職守,整個假期,幾乎都沒有擅離崗位。

司徒玦發呆的時候就會想,他未免也付出了太大的犧牲,把剛剛愛火萌芽的戀人擱在一旁,就這麼守著她這個再沒有話可說的人,這是多麼地不容易。難道他真打算這樣過一輩子,他們這麼關著她究竟意欲何為?關到她死了對鄒晉的心?關到她野性褪盡,安安分分地嫁給司徒家的乘龍快婿?每當想到這裡,她都笑了。

姚姑姑的晚娘面孔看多了倒也沒什麼,如果一定要選擇單獨和這家裡的一個人面對面地相處,司徒玦寧願選她。她的絮絮叨叨雖然大多是風涼話,但至少還可以解悶。真要說起來,那段與世隔絕的日子過得沒有想象中那麼慢,昏昏然,明天又換成另外一個明天。她事後回想,除了窗簾外黑下去又亮起來的光線,什麼都沒記住。真正的彈指一揮間。

只有吳江給她打過電話,別人的電話司徒久安夫婦和姚起雲可以搪塞過去,一句她不在,打來的人也無可奈何。但吳家畢竟和司徒家太熟識了,吳江又不是輕易好打發的,如果他要打電話,早上司徒玦「不在」,下午他會再打,下午「不在」,晚上繼續,實在不行,他就要過來「看看」。到了最後他的電話成了司徒玦唯一被默許的與外界的聯絡。

他們通話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察覺過分機的電流聲。不過兩人雖是好朋友,這時也沒有太多的話題,司徒玦並未向他傾訴自己的現狀,吳江也不在這件事上多說多問。無邊無際聊得最多的還是從前的事,小時候的樂趣,散得天各一方的夥伴。

阿周在外地據說打算做點小生意,光是辦個執照都跑得他心灰了大半,好在是託人給順利辦下來了。

在外地讀書的美美畢業了要回來發展,過幾日的飛機,說是要吳江準點去接她,否則就跟他沒完。

「哦,挺好的。」司徒玦聽了只是笑笑。掛了電話,日子還是死水無瀾。

夏日的午後最難耐,一刻也沒有歇過的蟬鳴叫得人心片刻都靜不下來。姚起雲靠坐在書桌前看翻著手裡的書,這個假期他就這樣啃下了許多本大部頭。看了一章,他又頓住去聽樓上的動靜,起初還聽到她晃來晃去的腳步聲,這時想必是睡下了。司徒叔叔和薛阿姨都在公司,姑姑也該在午睡。

昨天冰箱裡所有的冰塊都已經用完了,雖然他提醒了姑姑好幾次,但是家裡喜歡往水裡加了冰塊喝的只有司徒玦,姑姑不是忘了,就是往製冰格里加的是龍頭裡接出來的生水。他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自己去看看。

姚起雲夾好書籤,站起來時手裡的書險些碰倒了檯燈。司徒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半掩著的房門口。

因為有一段時間沒去修剪的緣故,司徒玦的頭髮又長了一些,好像是剛醒來似的,由得它垂在肩上。她一付在家時最常見的打扮,鬆鬆的舊t恤,運動短褲下是直溜溜的腿。明明開著冷氣,她臉上卻泛著紅潮,幾根溼了的頭髮貼在脖子上,又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忙亂。

姚起雲有些疑惑了,保持著站起來的姿勢,沒有下一步動作。

司徒玦推開門走了進來,左右看了看,問道:「你要出去?」

她問得信口而來,姚起雲卻不知道該回答她什麼好。他幾乎有一個世紀沒有和司徒玦直接地對話,乃至於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如果說開始只是疑惑,那麼這時他心中已是警鈴大作。這段時間以來,她太安分了,也太靜,這樣的司徒玦令他害怕,而這害怕不是讓他想要撤退,而是茫然得等待某種東西的來臨。

他的沉默應對並沒有給司徒玦造成任何的影響,她竟然對他笑了起來,「是去會譚少城嗎?這麼久都不見,該想她了吧?」

這並不是一個讓人愉悅的話題。姚起雲冷冷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真過意不去,壞了你的好事。」

「那我接受你的歉意。」他依舊報以冷淡的回答。

司徒玦掃了一眼他手上的書,「修身養性?這不像我認識的姚起雲,是不是……」她拖長聲音,笑容曖昧,「是不是譚少城不合你習慣了的重口味?」

姚起雲皺眉,忍耐著她的放肆,可司徒玦已經站在了房內,順手從後面關上了門,同時把一根手指豎在唇邊,示意他噤聲。「噓,我們別吵醒了那老妖怪。」

這話是司徒玦以前常說的,連賊兮兮的神態都和過去一摸一樣,姚起雲的理智在提醒他,他們早已不復從前的樣子,可記憶一幕幕宛在眼前,他都不敢相信他們曾經有過那樣好的時光。

「你在她面前就這樣端著?累不累?有沒有跟她說過你喜歡這樣……這樣?」

姚起雲身體後仰,試圖迴避蛇一樣纏上來的司徒玦,然而抗拒的手總落不到正確的地方。

「你這算什麼意思?」他義正詞嚴。

再度這麼近地端凝司徒玦的臉,淡淡的幾粒雀斑散佈在鼻子一側的腮邊,姚起雲閉著眼也可以描繪出它們,那時她總笑著在他懷裡喘氣,說:「你就不怕把它們含化了?」

他還曾自私地想,化不化都無所謂,即使她長滿了麻子和疤痕,沒有這一張魅惑人心的臉,也許在他看來,快樂會更輕易一些。

司徒玦呼吸他變得急促的呼吸,消融姚起雲從來就不曾堅決過的抗拒。

「你還是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

接來下的所有節奏都駕輕就熟,兩具契合的身體,過去已經操練過無數遍。

當姚起雲不再掩飾他的投入和快樂,司徒玦彆著身體去吻他的臉,她的唇在他耳畔流連,「‘好女孩’看沒看到過你現在的樣子?沒關係的,沒關係,不過是下午,閒著也是閒著,你愧疚的話可以閉上眼,把我的身體想象出一張她的臉。」

姚起雲僵了一僵,卻沒有退卻,眼前彷彿可以勾勒出青春嬌嬈的身軀和中年男人纏繞著的畫面,一如那些齷齪不堪的照片。這些想象每一次都可以逼到他發狂,他把司徒玦的身體用力按得更低,每一下都像是讓她痛苦。

「閒著也是閒著?」他咬著牙,「司徒玦,你媽媽沒說錯,你就這麼賤?」

司徒玦低聲呼痛,又像最纏綿的呻吟。她說:「對,我就是這麼賤,你看不起我,也沒從我身上滾遠一點,你不是一樣的下賤?你不就喜歡這樣的下賤?」

姚起雲已經放棄了思考,最激烈的碰撞,他沒有一點的憐惜,最好她被揉碎在這一刻,吞進肚子裡,和他一起化成灰,那才徹底地屬於他,再沒有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

他自己也沒意識到,在最癲狂的時候,他其實最是軟弱,每一寸都貼著,絕望想要把她留在懷裡唯恐這「下賤」的快樂終結。他疑心這是夢,害怕她又一次先於他清醒過來,便任由自己口不擇言。

「怎麼樣,我比那個老男人要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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