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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心已經做出選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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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跟吳畏聯絡,不過……」

沒等他說完,賀靜宜便露出狂喜的表情,一下踮起腳尖吻向他的嘴唇,一邊含糊地說:「我知道,你一向不肯讓我受傷害。我以後再也不任性惹你生氣了……」

沒等尚修文仰頭掙脫,休息室的隔門被拉開,甘璐走了出來,她臉色蒼白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冷冷地說:「可否暫停一下這場激情戲?」

尚修文猛然甩脫賀靜宜,疾步走向甘璐:「璐璐,你什麼時候來的?」

甘璐並不回答,視線轉向賀靜宜,只見她手扶著辦公桌站穩,臉上猶帶淚痕,卻笑了:「尚太太,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會是知道我要來,躲在裡面想捉姦吧?我一向以為,你有裝聾作啞的天賦,怎麼突然沉不住氣了?」

尚修文厲聲說:「夠了,賀小姐,請你走吧。」

賀靜宜理一下衣服和頭髮:「好,修文,聯絡到吳畏後,務必給我打電話。」她似乎突然拿到了某個保證,再無驚惶之色,施施然揚長而去。

「璐璐,你怎麼會過來?」

「我本來想給你個意外驚喜,不過受驚的人似乎是我自己。」

甘璐努力深呼吸想保持平靜,可是看著襯衫被揉得凌亂不堪、衣襟下襬被扯出皮帶、胸前被淚水沾溼一大塊的尚修文,頓時一陣憤怒,轉身要走,尚修文一把抓住她的手。

「璐璐,如果你在裡面,就應該知道,是她闖進來的,我跟她根本沒有什麼。」

「我不出來叫停,天知道接下來會不會有什麼。我可不想被迫旁觀活春宮。」甘璐沒好氣地說,狠狠甩他的手,可是他握得很牢,臉上竟然沒有任何驚惶之色,反而隱隱帶著笑意。

「我喜歡你給我的這個意外驚喜,璐璐。」他輕聲說,那個微笑越來越開懷。

甘璐不能理解他這個表情,越加惱怒了,再一轉頭,正對著賀靜宜留在尚修文襯衫上的口紅印子,又是一陣嫌惡,雙手撐著推他:「髒死了,放開我。」

尚修文低頭一看,會意過來,鬆開她,拉脫領帶扔到一邊,再一粒粒解開紐扣,脫下襯衫,赤裸著上身,重新伸手抱住她,她的臉漲得通紅,猶自惱火地避開他的面孔:「才被別的女人親過,不許碰我。」

尚修文哈哈大笑,又無可奈何:「我去刷牙可以嗎?」

甘璐瞪著他,想勸自己冷靜,可是又咽不下這點不舒服,悻悻地說:「好,你去刷牙,我說夠了才許停。」

尚修文當真拖著她的手走進了洗手間,裡面的確放著洗漱用品,他一本正經地接了杯水,擠上牙膏,開始一下一下認真刷牙,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架勢。

甘璐靠衛生間門站著,可以看到他赤裸的上身的堅實的線條,肩寬腰細,肌膚閃著健康的光澤,從背部到手臂的肌肉隨著刷牙的動作有輕微起伏。她沒法再繃著臉,同時覺得自己這個舉動實在幼稚得髮指,只得咳嗽一聲:「好啦好啦,算你過關了。」

尚修文如釋重負地漱口,放下杯子,一邊拿毛巾洗臉,一邊說:「尚太太,謝謝你開恩,再刷下去,我非牙齦出血不可。」

「哼,誰讓你沒馬上推開她。」甘璐嘟噥著,轉身走開,尚修文扔下毛巾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

「那你為什麼不馬上站出來?」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能坐懷不亂。」

尚修文抱住她,逼近她的面孔,呼吸中帶著薄荷的清涼味道:「那你應該繼續待在裡面,看我能經受什麼程度的考驗。」

「我的男人,憑什麼要讓別的女人一直吃豆腐?」

尚修文一怔,慢慢將臉扭開,她以為他生氣了,不安地說:「其實我也知道,你不可能跟她怎麼樣的,我說過要信任你的,可是……」她突然覺得不對,他緊貼著她的身體有微微抖動,她側頭再一細看,他竟然是笑得直抖了。

她有些生氣,又有些難為情,狠狠推他,可哪裡推得動。他只緊緊抱著她,那個悶笑漸漸變成了放聲大笑。這是很長時間以來,他笑得最開懷的一次,如此完全敞開心扉、放開懷抱的笑法,沒有一絲慣常的矜持保留,彷彿所有的不愉快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唯有她站在他面前,可以充分感受從他心底裡流淌出的喜悅,才是最重要的。她再度被這個笑折服、感染,放鬆咬著的嘴唇,也忍不住笑了。

「璐璐……」他終於止住笑,輕輕叫她的名字,她探詢地看著他,以為他有話要說,然而他只是俯下頭來,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一點點深入,她被他擠壓著後退,背抵到牆壁上,身後是一片堅硬冰涼,身前則是他赤裸著散發著灼熱的身體,這樣奇妙的對比讓她一陣戰慄。她先是被動地回應著他的吻,後來在他的唇舌糾纏挑逗之下,她的呼吸漸漸紊亂,他一路順著她的頸項吻下去,手指開始解她的襯衫釦子,她勉力說:「別……這是在公司啊。」

話猶未了,隨著兩聲敲門,秘書推門探頭進來:「尚總,大家都已經到會議室了……」她猛然打住,顯然被眼前的場面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對不起,對不起。」一邊猛地縮了回去。

甘璐窘得面紅耳赤,飛快地扣著襯衫:「快放手啊。」

尚修文卻毫無尷尬之態,笑著說:「我去叫她通知大家,會議取消,可以下班了。」

甘璐嚇得一把拉住作勢要往外走的他:「你這個樣子出去講這話,她不知道要怎麼想了。」

「大不了就是說說老闆的閒話嘛,那是員工福利之一。」尚修文笑吟吟地說,「而且我平時過分嚴肅,難得貢獻一點談資給他們,你不能剝奪她的這個樂趣。」

「別鬧了,你去開會吧,我在這裡等你。」

「等一下,」尚修文抱起她,走到辦公桌前,放她坐在桌上,一手摟著她,一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聽了。

「三哥,你現在在哪兒?」

甘璐被他牢牢摟在懷中,離得實在近,可以聽見吳畏的聲音清晰傳來:「在陪朋友吃飯,修文,我就知道你要找我。那臭娘們兒去找你喊救命了吧。」隨之是一陣得意的狂笑。

「那個錄音檔案你是怎麼弄到手的?」

「我自然有我的門道,這個你就不用打聽了。」

「好吧,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那蠢女人也這麼問我,還居然問我要多少錢,」吳畏惡狠狠地說,「她以為她是誰,一個打工的而已。她能出得起的價錢,我會放在眼裡嗎?她玩我玩得開心,現在輪到我玩她了。修文,你該不會想英雄救美吧?」

尚修文並不回答他這個問題:「我們見個面吧,我想聽聽這個檔案,也讓舅舅聽一下。」

「老爺子應該好好感謝我才對,不是我出手,這件事怎麼可能有轉機。來我住的高登酒店吧,稍微晚一點兒,我大概11點以後才能回去。」

尚修文答應下來,放下了手機。

甘璐歪頭看著他:「你打算讓他把錄音檔案交還給賀小姐嗎?」

「老三連他爹的話尚且不聽,何況是我。」尚修文搖搖頭,「再說,我並沒答應她那個要求。我必須先弄清楚吳畏掌握的證據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那個證據真會讓賀小姐……坐牢,你會怎麼樣?」甘璐猶豫再三,到底還是問了出來。然而話一齣口,心裡卻有些鄙視自己,你想聽到什麼樣的答覆呢?你那麼恨那個女人,恨到了想讓她坐牢,從此在你眼前消失的地步嗎?這個念頭湧起,她頓時嚇了一跳。

尚修文沉吟一下:「賄賂國企領導,操縱職代會,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吳畏存心報復她,她就會很麻煩。」他頓住,似乎在想著什麼,甘璐也保持著沉默。他突然握住她的肩頭,那個力度著實不小,「璐璐,在這件事上,我需要你的信任。」

甘璐的目光與他相遇,只見他烏黑的眸子平靜而專注,她紊亂的心境似乎受這個眼神的撫慰,突然為之一定,那些亂紛紛的思緒平息了下去。她輕聲說:「我沒那麼狠,不會一定要你送她去坐牢才會覺得開心。可是你如果要幫她,你得注意分寸,顯然我也沒那麼大度去扮演聖母,容忍自己的老公給別的女人當情聖。」

尚修文臉上浮起隱約的笑意,仍然凝視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我明白,你放心。不管我要做什麼,我一定首先考慮你的感受。」

「你先去開會吧,他們該等急了。對了,這個時間開會,都不用吃晚飯嗎?」

「通常秘書會訂外賣上來,不過你放心,今天我會用最短的時間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完。」尚修文開了衣櫃,拿出一件乾淨襯衫穿上,也不將下襬扎入皮帶內,一邊扣著紐扣,一邊往外走,「等我一刻鐘,我馬上回來。」

尚修文果然只用了十來分鐘便結束了那個會議。他帶甘璐出去時,正遇上吳畏的二姐夫魏華生在等電梯,甘璐連忙叫「姐夫」,他也笑著跟她打招呼。

「二哥,」在私下場合,尚修文一直按吳家姐弟的排行稱呼吳昌智的兩個女婿,「老三最近都沒回家嗎?」

吳家兩個女兒雖然出嫁了,但都住得跟孃家很近,她們通常一塊吃晚飯。魏華生苦笑一下:「回哪個家?你也知道他跟老爺子兩個人碰面就沒有好氣。至於雨菲,堅決要求離婚,沒有一點兒商量的餘地,她索性已經搬回孃家去住了,老爺子要看孫子,都得打電話過去預約才行。」

「最近你有沒有在城裡見過他?」

「前幾天我陪客人吃飯,倒是碰到他了,」魏華生皺眉思索一下,「他跟一幫人在談事情,要照我看,那幾個都是些本地出了名的職業幫閒跑腿,可不算是正道上混的人。」

尚修文點點頭,魏華生說:「修文,帶璐璐回去吃飯吧。」

「幫我跟舅舅說一聲,改天吧。她今天累了,想早點休息。」

出來以後,尚修文帶甘璐去了公司附近一家不算大的餐館,老闆顯然認識他,馬上把他們領進了一個小小的房間,他隨便點了幾樣菜:「就在這裡湊合一餐,明天帶你去吃一點有特色的。」

「你平時都在什麼地方吃?」

「應酬之外,偶爾去舅舅家吃飯,其他時間全是在這裡,這裡比較方便安靜。璐璐,有時候真的很想吃你做的飯。」

甘璐只覺得心底某個地方被輕輕觸碰了一下,不由得有些鼻酸:「好,明天我去超市買菜,做給你吃,你想吃什錦砂鍋的對不對?」

「我要吃什錦砂鍋,我還要吃番茄牛腩煲。不過今天,我更想吃的,」他卻伸一隻手過來握住她的手,附到她耳邊,聲音沙啞而和緩,熱氣吹送到她耳內,「是你。」

這樣直白的挑逗與慾望,讓甘璐的臉再次燒得通紅,她的心怦怦跳著,將頭偏向一邊,不敢看他。

菜很快上來,兩個人都沉默地吃完。尚修文簽單後,牽著甘璐的手出來上車,驀地發動車子,不同於平時他穩健的開車習慣,雷克薩斯很快提速駛出寫字樓停車場,拐上大路。路燈光飛速後掠著,車廂內明暗交錯,甘璐看不清尚修文臉上的表情,只靜靜將頭靠在椅背上,聽憑春風拂面,將頭髮吹得飛揚起來。

兩個人一直都沒說話,尚修文將車開回了吳昌智的郊區別墅,他過來工作後便一直借住於此。他按遙控開啟了大門,將車開進去,並不開去車庫,而是直接停到了門口,然後下車走過來給甘璐開門。她剛邁出一隻腳,他已經伸手拉她出來,將她擁入懷中,重重吻向她的嘴唇。

這是中斷以後的一個繼續,還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他們暌違的這一段時間,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嗎?是任由身體的纏綿去引導彼此的心進一步走向親密;還是恰好相反,心已經做出了選擇,願意讓身體隨之妥協—她已經沒法理出一個頭緒了。然而她知道,從她踏上來j市的大巴時,她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裹著她,穿過大廳,走進他住的房間。他沒有開燈,但月光透過沒拉窗簾的窗子照進這間中式裝修的屋子,清輝如水,流動在明暗光影之間,讓室內恍惚迷離。

當尚修文將她推倒在那張中式雕花紅木大床上時,她裸露的皮膚接觸到床上的絲被,那樣滑膩冰涼的觸感,刺激得她有瞬間的清明,她幾乎疑惑地看著頭頂上的錦帳,一時有走錯時空的錯覺,然而,尚修文的身體隨即覆蓋住了她,一個接一個的吻,綿密灼熱地落在她身上,她再無餘力去想這是什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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