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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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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突然說不出話來。

他此刻的樣子讓她莫名的開始恐慌,彷彿有種暴風雨前夕的迫人壓力,正從他身體的四周不斷的湧上來,慢慢地向她包裹收攏。

最後他終於不緩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盡頭的甬道。

他看向她,將她臉上的堅定、決絕和此刻隱約的恐懼全部收入眼裡。然後,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優雅漂亮的頸脖上……再接著,便是衣領之下白皙細膩的肌膚。

微垂著的視線輕輕一動,他忽然笑了笑,極輕的邪惡氣息從唇邊逸出,之前一直緊繃著的下頜弧線也彷彿終於有些鬆動。

這樣的笑容落在方晨的眼裡,卻似最可怕的訊號。她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反應,然而卻已經來不及。

她的身體被他強有力的手臂禁錮住,隨即整個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後壓倒。

模糊地意識到即將發生些什麼,她開始拳打腳踢地奮力掙扎,可是手腳很快便被制住。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動簡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壓制了她之後,還大有餘力對上她的視線,語氣輕鬆而滿懷邪惡地說:「你終於承認自己對我沒有感情了?既然如此,我想我們之間也不再需要顧及什麼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會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韓睿的目光便陡然沉了下來。他開始不顧她的反抗,低下頭強行吻住那緊抿著的嘴唇。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軟,可是此時吻著她,他卻嘗不到絲毫的喜悅與甜蜜。

在毫不留情地竅開對方的齒關之後,他單手扣住那雙不安分的手腕,另一隻手很快地從衣襬下探了進去,沿著細滑的曲線一路向上,動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礙。

「不要……」方晨恐懼了。

她從沒見過這樣子的他,哪怕是最初相識的時候,哪怕是鬧得最不愉快的時候,他也不曾惡劣野蠻到這種地步。

可是今天,她似乎徹底惹惱了他。

「韓睿,你瘋了!」她忍不住尖聲怒斥。

僅僅停頓了一秒鐘,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從上自下地俯視著她,唇邊現出一個冷淡殘忍的笑容。

再接著,她便聽見了拉鏈崩裂的聲音。

方晨下意識地驚叫出聲。可是那樣短促的聲音已經無法阻止對方的行動,裙子從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剝離,如同一團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身體幾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氣中,她開始不由自主地輕微戰慄,同時驚疑萬分地抬起眼睛。

她的瞳孔裡倒映出的是韓睿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鬱深晦的目光。

他是在懲罰她嗎?因為她否認了兩人之間的所有感情,所以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

她覺得心口疼痛,彷彿瞬間就要被撕裂,連喊叫制止的聲音都盡數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沒有人知道剛才那番話,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說出來,而在說出來之後又是多麼地令人難受。

她愛上了他,一個或許根本不該愛的人。想到陸夕曾經也這樣伴在他的身邊,也曾經與他親吻愛撫,她竟然會深深地嫉妒。

這是多麼可恥的念頭!所以她一直都不敢承認。

不如就這樣割斷一切的關聯吧,她想,就趁這次機會,將所有發生過的通通結束掉,然後各自開始新的生活,從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長痛不如短痛。即使話說出口的那一刻,連她自己都沒想過原來竟是那樣的痛。

烏黑的長髮糾結散亂在米白色床榻間,方晨閉上了眼睛,準備承受接下來最嚴重的懲罰。

其實怎樣都已經無所謂了。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那麼以這種方式結束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進入了她的身體,不再有纏綿的前戲,甚至帶著前所未有的野蠻和直接,那樣大的力量彷彿在瞬間無情地貫穿了她。

僅僅是抑制不住地悶哼了一聲,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她躺在那裡,感受著他在自己身上無聲的律動,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變得分外靈敏,感受到那隻溫熱的手掌就貼在腰腹之間,當她忍不住皺眉的時候,那隻手似乎也跟著微微收緊了一下。

因此,從頭到尾,她都緊緊地閉著雙眼,不願去看那個人,也不敢去看那個人。

她害怕在他的眼裡看見與自己相似的痛楚。

「哥,果然如我們之前所料的那樣,美國那邊有動靜了。」

「是麼?」沙發上的男子表情淡漠,聽到這個訊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個上午都面向著陽光明媚的窗外,微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坐在對面的謝少偉與錢軍對視了一眼,只好接著道:「不過,同時也查到jonathan並沒有離境,此刻應該還在城中。」

「他想利用交易開始之前的最後一點時間,順便把我這個眼中釘徹底解決掉。」韓睿淡淡地開口說。

「不會吧!」錢軍猛地吸了一口煙,卻幾乎把自己嗆到,咳了兩聲才說,「哥,這麼說來你能猜到他下一步要怎麼做?」

「根本不用猜。」在兩名親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韓睿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請帖扔過去,「早晨剛送到的,自己看吧。」

短暫的安靜之後,謝少偉首先開口了,「這顯然是場鴻門宴,你要應約?」

韓睿卻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對著他們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賭局,這本來就是家族傳統,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來者不善。他特意將地點設在遊輪上,恐怕到時候動起手來大家的行動都會受到一定的限制。」

「怕他做什麼!」錢軍噌地一起站起來,罵罵咧咧道,「好歹這也是在我們的地盤上,我就不信他還能翻出天大的花樣來?」

韓睿不說話,倒是謝少偉冷冷地瞪過去一眼,示意錢軍安靜一點,然後才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思索著說:「哥,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應該先讓你知道。」

「什麼事?」

「根據不可靠訊息,jonathan之前可能和方晨遊過接觸。」謝少偉難得有些遲疑,「也許……」

「說下去。」

「也許他們兩人早就認識也不一定。」

沒人知道他們見面的內容是什麼,這才是謝少偉所擔心的。倘若那個訊息是真的,那麼現在的方晨不亞於一顆危險的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給他們帶來一些「驚喜」。

「你的意思是說,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這裡的一步棋?」錢軍瞪起眼睛,彷彿覺得難以置信,想了想之後便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想,「不會吧?方晨看起來很正常,不像是那種人。」

「可我們還是必須得提防才行。」謝少偉對著韓睿的背影提醒道,「萬一她是第二個陸夕怎麼辦?」

謝少偉並不知道韓睿與方晨之間發生過什麼,這時候會提及陸夕的名字也純屬碰巧。

韓睿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jonathan再蠢,也應該知道同樣的伎倆不能用兩次。不過……」語音微一停頓,他終於轉過身來,由於背光而立便更顯得面色沉峻,「到時候就帶方晨一起去。我倒想看看這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關聯。」

等到謝少偉與錢軍離開之後,韓睿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機,問接聽電話的對方:「剛才方小姐在花園裡做什麼?」

負責園藝的工人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如實回答:「她說這兩天在房間裡待得太悶了,隨便下來走走,然後又說有空想跟我們學種花。」

「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的,韓先生。」

這邊電話剛結束通話,便有廚師上來敲門,向韓睿報告說:「午飯已經送到方小姐房裡去了,她說剛曬過太陽,要等洗完澡再吃。」

韓睿聽了之後什麼話都沒講。可就在廚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又突然問:「從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幾乎每次都要誇獎一遍我的手藝。」大廚笑眯眯地說,別人的誇獎他永遠都受用。

韓睿便也跟著笑了一下,揮揮手讓他下樓去了。

果然是個聰明人,他想,看來任何時候都不用擔心她會為什麼原因而虧待自己。

即使發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還是能夠讓自己過得悠閒自得。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裡還有怎樣打算。

昨天當她在他的身下,雙眼緊閉、死死咬住嘴唇時,竟然比她否定他們之間的一切還要讓他覺得難受。

只不過那一刻,他的憤怒已經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暫時失去理智。

完事後,他直接穿上衣服離開了她的房間,然後兩人便再也沒有碰過面。

直到事後冷靜下來,他才開始懷疑,那樣做究竟懲罰了誰?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她本以為又是單位同事打來關心她的「病情」,卻發現螢幕上的那一串號碼十分陌生。

遲疑了一下才接起來,對方的聲音卻讓她不禁微微變了臉色。

手機貼在耳邊好一會兒,她的語氣裡彷彿不帶任何感情地說:「他沒否認。」

「所以?接下來你是否打算改變主意,與我合作?」

「你想怎麼樣?」方晨繼續平靜地問。

對方並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說:「晚上見面再談。」

「今晚?」

「對。你不知道嗎?今夜我們有個聚會,他的隨行人員名單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與你的見面。」

通話結束得很快,方晨剛來得及放下手機,房門就被敲響了。

送衣服鞋子進來的人說:「大哥在樓下等你,七點半準時出發。」

方晨只是覺得好笑,「他就這樣肯定我會隨叫隨到?」

「大哥說,過了今晚,他會放靳偉自由。」

這算是交換條件?方晨的目光不由得一暗。

她沉著臉孔將大大小小的盒子接過來毫不客氣地盡數拋到床上,轉過身語氣生硬地說:「希望他遵守諾言!」

晚上九點整,碼頭上一派燈火通明,車子還未駛近,已能遙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遊輪。

同樣是燈火輝煌,將輪身一側的花體名字映得異常顯眼。

伊莉莎白號?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懷疑著接下來將會發生些什麼,就聽見旁邊的人開口說:「以前在賭場玩過的那些,還記不記得?」

她有些詫異,轉頭對上韓睿的目光,終於將藏了一路的疑惑問出口:「等下要去做什麼?」

這是兩天以來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對話。

車裡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氣氛立刻起了些許極其細微的變化。

然而這份變化並沒體現在韓睿的臉上,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說了句:「上船就知道了。」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艙裡,見到他們出現,他一邊品著紅酒一邊眯起湛藍色的眼睛,唇邊帶著一點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開始?這酒是下午剛從莊園那邊空運過拉里的,你來試一下口感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韓睿信步走過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han替他斟上。明亮的燈光之下,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弧形吧檯前喝酒,其間還會不痛不癢地閒聊上兩句。

與上一次見面時候的劍拔弩張相比,此時簡直友好得過分。也正因為如此,整個船艙裡德氛圍顯得有些說不出的詭異,彷彿是韓睿與jonaathan為中心劃了個半徑不足兩米的圈,圈內一派祥和,而處在圈外的雙方手下卻全都默然而立。從方晨的角度看過去,每個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緊繃,空氣中浮動著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隱隱約約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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