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幹擾檢查,所以直到病房門被從里拉開,王醫生走出來後,我才重新進去。
「怎麼了?」他仍然維持著原姿勢,躺在床上,看見我僵硬的臉,他問。
「你說我怎麼了!」對著他一臉的雲淡風輕,我冷冷地站在床邊反問。
他挑了挑眉:「現在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再說,本來就沒什麼大問題。」
「對!」我接上他的話,「是沒什麼!而且,反正身體不是我的,嚴不嚴重又有什麼關係!」不想說出這種話,但是每每看見他現在這種無所謂的表情,就忍不住生氣。
「……我又想重複電話裡的問題了——你是在關心我嗎?」他微微笑著。
看著他的神情,我心裡卻有些後悔。不是因為被他看出了我的關心,而是,在他露出笑容之前,我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落寞。也許,米兒說的對,有時候我的話,很傷人。
「你在電話裡不也說了嗎,我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緩和語調,問他:「程悅呢?聽說她一直在照顧你。」之前就聽程然說,她要晚上才能去替他慶祝生日,可自從我來後,就一直沒看見她。
「她先回去了。」
衛非的話剛落音,門就開了,前一刻我們在談論的主角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來。
看見我,程悅並沒有表示出絲毫驚訝,反而,眼裡有著瞭然而複雜的神色。
「不是要和你哥哥過生日嗎?怎麼還沒去?」
「哦,來拿點東西就走。」她說著推開旁邊另一扇門。
這間病房是個套間,那扇門通向的房間是給專門供給陪護的人休息用的。當她拎著一些日用品從裡面重新走出來時,我回頭看了衛非一眼。看來,程悅晚上都會在這裡陪著他。雖然這也無可厚非,但我承認,我有些不開心!
程悅拿了東西,跟我們道別,但在臨出門時,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話要說。
我看了看衛非,他則半眯著眼,臉上有明顯疲憊的神色。
「你先休息吧,改天我再來。」知道他現在沒什麼精力,不想讓他硬撐著,我也拿上外套,跟他告別。
「改天?」他重新睜開眼睛,看著我笑,「記住你的話。」
這一次,我發現他臉上的笑容特別可惡。只不過是我順口的一句話,他居然敏銳地抓住,而且提出要求。
所以我瞪了他一眼,沒再理他地直接走出病房。
下樓的時候,我看見程悅正在電梯門口,於是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不好意思,之前我誤會了。」她首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