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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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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大家又是大笑。

「別笑嘛,聽我說嘛!」小燕子大叫。

乾隆拼命忍住笑說:「你不要管別人,自己說。」

「一打岔,又差點給忘了!」小燕子繼續說道:

「花開花落花開落,

大樹小樹聽我言;

今日皇上來打獵。

大人小人俱歡顏!」

大家又是一陣狂笑,紀曉嵐拱拱手說道:

「皇上!小燕子在紫蔽格格的調教下,詩雖有些平直,但卻是進步了不少!您看,這詩中的‘大’和‘小’的重疊使用,小燕子打破了常規的用法,這種奇特的手法屬詩壇罕見之作!況且,這‘孝’字也蘊涵其中啊!」紀曉嵐開始打圓場了。

乾隆一笑:「曉嵐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康安,該你了!」乾隆滿眼慈愛地看著福康安,「武將也應該學點文學,要象爾康那樣。」

福康安平時就無心向學,又加上一直是帶兵打仗,經乾隆這一問,只得暗暗叫苦。

想了半天,也擠出了一句詩:

「春眠不覺曉,

處處蚊子咬;

知了又亂叫,

夜夜睡不著。」

「轟!」地一聲,大家笑得更厲害了,小燕子笑著捶著永琪叫娘,紫薇笑得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叫。

「我的媽呀,」小燕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福將軍,您老人家居然能把蚊子和知了趕到春天來,我小燕子現在最佩服的就是您了!」

「小燕子,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墊底的了。」永琪禁不住笑道。

乾隆搖搖頭:「康安,你和小燕子不同,你是帶兵打仗的將領,這樣鬧笑話如何服眾啊?你可不要辜負朕對你的厚望啊!今後,要多多向永琪和爾康請教。」

「是,」福康安這時已羞得無地自容,禁不住對爾康更加嫉恨了。

「皇上,」福康安上前一步說,「作文吟詩是文人的行為,我大清自開國以來,哪位君王不是保留著習武的風氣?今天既然是來到圍場,就應該在馬背上比高下!不知福大人是否肯應戰?」

「願意陪福將軍一樂!」爾康雙手抱拳,朗朗作答。

「好!果然是我滿人的英雄本色!」乾隆興致勃勃,眾官兵也是掌聲雷動。

「我看這樣吧,既然是打獵,我們就來個‘文明的比武’,看到第一隻獵物後同時進攻,看最後鹿死誰手?」五阿哥永琪更具有王者風範。

「是!」福康安一勒馬僵繩,棗紅馬如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駕!」爾康也毫不示弱,隨即緊追不捨。

頓時號角齊鳴,喊聲雷動。

這是一隻野兔從林中竄出。

福康安急忙抽箭上弦,由於野兔是按「之」字形路線奔跑的,要瞄準目標非常困難。

爾康見狀,微微一笑。他有過多次隨乾隆打獵的經驗。他知道打野兔的唯一方法,只有拼命地追,直追到它筋疲力盡的時候,就容易俘獲了。

爾康既不拉弓,也不抽箭,只是一個勁地策馬直追。

福康安有些納悶,猶豫之間放出了第一箭。

機靈的野兔一繞,箭射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

這時,爾康已經策馬在前了。

「福將軍!這隻兔子已經被我們追得筋疲力盡了,對不起,我要搶先一步了!」爾康叫道。

「沒那麼容易!」福康安臉色鐵青,暗中從箭囊裡抽出了第二支箭。

爾康抽出了一支箭後,又慢慢地放了回去,他有了一個新的主意。

只見他快馬加鞭,漸漸地和野兔的距離拉近了。

小心翼翼地,爾康伏下了身子,一手抓住馬鞍,一腳掛在踏板上。

「厲害!」福康安不禁歎服,原來爾康準備活捉野兔,這一招是狩獵的頂尖絕技,沒有一流的武功和過人的膽略,是絕對不敢有這種想法的。

眼看爾康就要抓住那隻野兔了,福康安再也顧不得許多,拉滿弓對準爾康的後腦勺狠狠地射去。

爾康正全神貫注地看著那隻兔子,全身已經懸掛在馬鞍上了。

突然聽見腦後一陣風響,想向頭看看,一支箭頭已經到了眼前。

說時遲,那時快,隨著一聲大喝:「福康安!你想幹什麼!」

只聽見「當嘟」地一聲,一支箭把福康安的那支箭打落在草叢中。

爾康好不容易收住身體,重新回到馬背上來,原來是緊追不捨的永琪打掉了那支致命的箭。

「五……五阿哥,爾康……對不起,我只是想在福大人之前射中那隻野兔,可沒想到,那兔子跑的太邪門了,還差點射中了福大人!」福康安滿臉堆笑。

「誤中?你這支箭分明是衝爾康的後腦勺飛過去的,御林軍統領大人,你的箭法和眼光不會那麼差勁吧?」永琪不信。

「算了算了,打獵嘛,誤傷的情況時有發生。」爾康心裡有幾分明白,連忙出來打圓場。

「是啊是啊,五阿哥,您也不是曾經誤傷過小燕子嗎?」福康安有些油腔滑調。

「你……?」永琪氣得發抖。

「福大人,多有得罪了,」福康安一拱手,「本屬無意,希望今天的事不要告訴皇上,以免引起誤會,當然,我相信福大人的為人一向光明磊落,不會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的。」

說完後,他騎著馬離開了。

「今後我們一定要小心這個人,他的用心和一舉一動其實我在後面看得很清楚。」永琪提醒道。

爾康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想到這,再看看圍場的四周,福康安不禁握緊了槍柄。

「福爾康啊福爾康,如果我當時有了這玩意兒,今天也許就是替你來掃墓了。」福康安咬牙切齒他說。

「三阿哥那邊有什麼訊息?」

「暫時還沒有。」傅虎答道。

這時,只見一騎飛奔而來,眾人都極目望去。

隨著馬蹄聲的漸漸走近,福康安不禁咧開嘴笑了,因為來人正是三阿哥永玻的親信宗義。

西寧苑內,三阿哥永璉的客廳裡,這一次是洋溢著和諧的氣氛。

「福將軍,多謝上次送來的禮物和那柄火槍。」永璉一見面就行禮答謝。

「三阿哥不必客氣,凡事應該考慮一下利弊,三阿哥和我都各有所求,只有我們聯手,才能取長補短,得到各自想要的東西。」福康安回答。

「無功不受祿,既然福將軍給我這麼好的東西,我也想送給福將軍一件禮物,你一定會感興趣的。」永璉帶著自信的微笑。

「哦?」顯然福康安對永玻的話很感興趣,他非常相信這位清冷孤傲,內心捉摸不透的阿哥的手腕。

「你還記得永琪他們回宮的時候帶來的那個神秘人物嗎?」永璉一臉詭秘。

「誰?」

「一蕭一劍走江湖!」可見永璉對蕭劍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蕭劍?早在宮外我就聽說過他的名字,大臣中間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福康安說道。

永璉喝了一口茶,很有耐心他說:

「自從這個人第一次進宮的時候,一蕭、一劍,還有他那冷酷的外表,冷酷的兵器、我對他大有興趣了,現在我對他的關注已經超過了永琪和爾康。」

福康安努力地回憶道:「這個人的來歷有些不明,在大臣中也有些傳聞,聽說他還是還珠格格失散多年的哥哥。」

「你都聽到了那些傳聞?」

福康安有些困惑地說:

「自蕭劍隨五阿哥他們回宮後,為了皇上的安全,我派人到杭州去做了調查,確實有這麼一個方家,曾經是浙江大戶,後來主人方淮被仇家追殺,家道中落了,親人也四處流散。方家也有兩個兄妹,至於是不是蕭劍所說的一個是方嚴、一個是方慈,由於時間已久,無法考察了。」

永璉站了起來,一邊踱步一邊說:「這兩兄妹的差距也太大了!一個冷傲孤僻,一個瘋瘋癲癲;一個才華橫溢而深藏不露,一個半桶子水卻直晃盪。相隔了這麼多年,僅僅憑一眼就能認出兄妹來,哼哼!太有趣了!」

福康安還是不明白:「三阿哥的意思是……」

「這兩兄妹本來就是假的!」永琪一語點破,「他們犯了欺君之罪。」

「可是證據呢?我們有什麼證據給皇上?」福康安有些懊惱。

「目前我也拿不出什麼證據,我有一種直覺,這個蕭劍絕非簡單人物,如果他有什麼問題,那永琪和爾康也逃脫不了干係!」

福康安要的是永璉表明這個態度,於是連忙說道:

「不如我們再仔細地調查一下,這樣,你負責調查蕭劍,我負責調查小燕子,只要有證據證明他們的身份,我們就可以置他們於死地!」

「好!」永璉一錘定音。

入夜,往日最為熱鬧的慈寧宮內一片寂靜。

這些日子,太后和乾隆一塊巡遊江南了,除了令妃時常走動之外,慈寧宮裡已沒有了平時宮女們頻繁走動的身影。

晴兒正坐在窗前發呆。

永琪、爾康、小燕子、紫薇都隨皇上巡遊了,柳氏兄妹和金鎖平時忙於會賓樓的生意,來的機會也不多,大大的房間顯得有些寂寞。

這時候,她不禁懷念起小燕子那卿卿喳喳的聲音了。

晴兒走到琴臺前,透過窗外,望著遠處月光淡照下寶月樓的一角,頓有「物是人非」的感覺。

心裡有所觸動,晴兒扣弦而歌:

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

珍重再見,今宵有酒今朝醉

對酒當歌,長憶蝴蝶款款飛

莫再流連,榮華富貴都是假

纏纏綿綿,你是風兒我是沙

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

叮嚀囑咐,千言萬語留不住

人海茫茫,山長水調知何處

浪跡天涯,從此並肩看彩霞

纏纏綿綿,你是風兒我是沙

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

點點滴滴,往日煙雲往日花

天地悠悠,有情相守才是家

朝朝暮暮,不妨踏遍紅塵路

纏纏綿綿,你是風兒我是沙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這時,春梅走上前,有些顧慮地說:「晴格格,剛才福將軍又來了,我已經告訴過他你不在,但他一定要把這些東西轉交給你。」

看見晴兒不動聲色,春梅叫人扛了個大箱子進來了。

箱子一開啟,只見一連串的珠花、耳環、發譬、玉如意,以及西洋的玫瑰露、香水等整整齊齊地放在了晴兒的面前。

「福將軍說,這是皇上賞賜給他的羅剎國貢品,他一定要面見格格!」春梅說道。

看見這些東西,晴兒就氣得要命,她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氣得發抖:「讓他把這些爛東西收回去!你告訴他,我晴兒早已心有所屬,那人是個頂天立地的奇男子,超過他福康安上百倍!上萬倍!讓他永遠永遠地死了這條心吧!」

聽到春梅的傳話後,福康安長久時間一言不發。然後捏緊拳頭大叫一聲「福爾康!」扭頭就走。

晴兒不禁伏在琴臺上大哭。

這段時間,她已經承受了重大的壓力。自從爾康那裡得知了福康安的秘密後,她對窮追不捨的福康安十分厭煩,但這個秘密又只能永遠埋藏在心裡,身邊目前又沒有一個可親可敬的人,再精明強幹的晴兒這時候也無法承受了。

晴兒的心裡亂極了,「永琪、爾康、小燕子、紫薇,我該怎麼辦?你們告訴我!」她在心裡呼喚著。

這時,彷彿冥冥之中,一個雄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蕭一劍走江湖。

千古情愁酒一壺;

兩腳踏翻塵世路。

以天為蓋地為廬!

「蕭劍!」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在她的心頭掠過,但從小燕子那崇拜得五體投地的語氣和紫薇對他的讚口不絕中,他的形象在晴兒心中越來越清晰了。

出身名門,長在江湖;才華橫溢,武功蓋世;外表孤做,內心火熱,對這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人物,晴兒心中突然產生了很想再見他一面的衝動。

「蕭乃樂器中的君子,謙謙儒雅,卻能獨佔清音;劍是兵器之王,形神修長,但能指揮千軍萬馬。蕭劍,這是一顆散落在民間的珍珠,他在人群中始終會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晴兒在喃喃自語著「蕭劍」兩個字,突然一轉身,從鏡子中看見春梅睜大了眼睛,一副吃驚的樣子,不覺臉頰絆紅。

「難道,我真的體驗到了那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晴兒心頭漾起了一股幸福的感覺。

福康安被晴兒趕出慈寧宮後,一直怨氣難平。這時的爾康已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有了一種想要置他於死地而後快的慾望。

「備馬!去西寧苑!」一回到家,他就改變了主意。

「再也不能等了!」一見到永璉,福康安就狠狠他說。

看到不顧疲倦,半夜敲門的福康安,永璉不覺一震,隨即就明白了幾分。

「在晴兒那裡吃閉門羹了吧?」他有意說道。

「別提了!現在皇上遠在天邊,許多情況我們都不熟悉,皇上這次的意圖你也明白,說不定半途來個‘黃袍加身’,到時你只能以賓客的身份去參加五阿哥的登基大典了!」福康安不斷地煽風點火。

永璉頓時臉色大變。

福康安有些幸災樂禍,急忙說道:「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趕快下手!」

「從何下手呢?」永璉自言自語,「總的看來,現在的時機並不是最好,永滇他們正在走紅,如果沒有證據,皇阿瑪是不會相信的,他們畢竟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如果搞不好的話,愉雞不成,反而蝕了一把米。」

福康安急得直跳。

「不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永璉看著福康安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最近,軍機處報告說,白蓮教在江南一帶的活動非常頻繁,我們可以抓住這個機會。」

「怎麼樣下手?拿誰開刀?」福康安急切地問。

永璉看著牆上掛的劍,陰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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