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二十九年深秋,北京,威嚴、神秘、端莊的皇宮內院。
乾隆身著駝色緞袍,繫著臥龍袋,外邊套著一件石青套扣背心,正信步而來,一邊走一邊賞玩著夾徑而生、千嬌白媚的菊花。
紀曉嵐隨侍在側。
沉吟半響,乾隆忽然停步開言:
「曉嵐,古人常將梅、蘭、菊、竹譬喻品性高潔、纖塵不染的雅士。梅、蘭。竹這三樣朕倒覺得沒什麼,以清純、高潔、淡雅甘居姻靜。只這菊花,朕觀其一樣的嫵媚多姿,而且一一簇簇地熱鬧得很,比之梅、蘭、竹要俗氣了很多,竟然也能博得千古文人雅士的喜愛。倒令人有幾分費解。」
「皇上所言極是,只不過,依臣之見,這菊花花葉繁多,看似俗氣,內裡倒不輸給梅、蘭、竹。」
「悟?」
「皇上明鑑:菊花花期多半在深秋時節,正是百花凋零,萬物蕭條的時候,這菊花卻能凌霜而開,並且不失嬌媚,有著花的美麗本色,此其一;菊花別有一番香氣,沁人心脾,是梅花。蘭花之清香所不能比的,此其二;其三,菊花根莖味辛甘,常可人藥,就連它的美麗花盤也可以人藥。有的菊花甚至可以用來沖茶飲用,喝起來清香四溢,還可以清火解熱。所以,臣以為菊花雖較之梅、蘭。竹俗氣,卻比它們要有用得多,故深得文人喜愛。」
乾隆摸了摸唇須,哈哈一笑:
「紀卿你可真是才思敏捷,經你這麼一解,朕也覺得這菊花確確實實是俗得可愛,俗得可敬啊!」
忽然,乾隆爽朗的臉又憂傷了下來:
「是啊,人都說香妃來自回疆,來自蠻夷之族。不懂宮中規矩,不識皇恩浩蕩。但又有幾人知道她在朕心目中恰恰就是那高潔的梅花。蘭花……可朕覺得她吏象菊花,嫵媚、純潔;別的妃嬪都巴不得朕的寵幸,只有她為了尊嚴和愛情,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抗拒朕,朕心裡對她真是又是氣惱又是敬愛……唉,只可惜朕無福消受。」
「皇上聖明,這兒女情長之事,為臣的不敢多言,還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保重龍體啊。」
乾隆看了看紀曉嵐,也不再說話。
君臣二人一時無語,只管行路。
半響,紀曉嵐忽然上前一步,面帶微笑,注視著乾隆,說道:
「皇上,臣忽然有了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曉嵐,有話就說嘛!是什麼想法」
「回皇上,臣剛才思量皇上自上次微服私訪之後,一直沒有正式地出巡過。據說現在的江南在皇上的聖治之下,一年比一年富庶,臣以為皇上不如趁這一段日子國事清明,去巡遊一下江南,一來散散心,二來也顯得皇恩浩蕩,恩澤被於萬民啊。況且時下江南氣候溫暖,皇上也可以避避這北地的寒氣。」
「哈哈,紀卿的心思與朕的心意不謀而合。這兩天,朕也打算著要出宮,但又想著微服私訪多了,也沒多大意思,聖駕巡遊又有點興師動眾,勞民傷財。所以,還沒拿定主意!」
「皇上不必多慮。只要聖駕出巡,知會各省州府官員,不必排場,各司其職就行,叫福康安挑選高強侍衛隨侍保護,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乾隆略一沉吟。
「好,紀卿,現在你就去給朕傳旨,準備一應出巡事項,定於下月初八起駕出宮!」
「臣遵旨,臣告退。」
紀曉嵐匆匆退下。
小燕子和紫薇並肩走在皇宮花園內。
「紫薇,這一段日子我覺得好悶呀!看來給人當老婆,尤其是做那個什麼妻什麼母的,就更難了!」小燕子一邊挽著紫薇的手,一邊抱怨。
「小燕了,我們做女孩子的,能夠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已經很不容易了,況且這男人又那麼痴心相侍,我覺得我真的好幸福,老天對我真的不薄。」
紫薇滿臉都洋溢著幸福,
「小燕子。你是不是又跟永琪鬧彆扭了?」
「那倒也沒有,只不過覺得結婚以後好象麻煩事就多得不得了。比如要管著府裡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家人,還要時不時跟著永琪出去應酬,那些酸不拉嘰的文人一湊到一起就要吟詩作對。那些女人家就都坐在內堂,說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我最不愛聽,所以每次都如坐什麼毛毯!」
「如坐針氈!」紫薇「噗嗤」一笑,「老毛病又犯了。」
「唉,沒法子,那些成語都快認識我了,可我還是不認識它們。嘻嘻,不管它,好在現在皇阿瑪也不會再考問我的學問了。」
小燕子得意地朝紫薇作個鬼臉。
「誰說朕不考問你的學問了?」
小燕子,紫薇聞聲嚇得急忙轉身。乾隆正滿臉威嚴地站在兩價格格的身後。
「皇阿瑪吉樣!」
小燕子,紫薇趕緊一甩帕子,屈身請安。
「皇阿瑪,你嚇死我們了!你什麼時候從後面鑽出來的?就象天神一樣,突地一下出現在我們面前,我的眼珠子部快掉下來了。」
「哈哈……,朕本來就是天子嘛,當然是來無影,去無蹤。至於你的眼珠子,那是你太不禁嚇了,你看,紫薇就比你鎮定。」
「那是,那是,小燕子向來最佩服皇阿瑪英勇蓋世,是什麼鳥什麼湯,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皇帝!」
乾隆一聽,笑得前仰後合。
「小燕子,你真是無師自通啊!朕在小的時候,曾聽老佛爺說起當年聖祖在世時,曾結交過一位少年朋友,是個假冒的太監,名叫小桂子,也是機緣巧合進得宮來,老天有怠,讓他與聖祖康熙皇帝成了生死之交的朋友。」
「這小桂子,我在民間的時候,也曾在話本中讀到過。」紫薇說。
「唉呀,紫微你先別插話,讓皇阿瑪接著說,這小桂子究竟有什麼能耐,能夠跟皇帝爺爺做朋友?」
「這小桂子就是你小燕子的祖師爺,不肯唸書,不學無術,和你一樣的機靈鬼巧。所以雖不怎麼守規矩,也經常鬧些笑話,卻在宮裡頭討人喜歡,是最得人心的一個。這流傳下來的笑話,其中有一個就是這‘鳥什麼湯’,同你是如出一轍。你說,他不是你的祖師爺,又是誰?哈哈……」乾隆忍不住又笑起來。
紫薇也忍不住笑起來。
小燕子氣哼哼地要打紫薇,
「紫薇,你也笑我,氣死我了!」
「不過,小燕子,人不光要有‘聰明’二字,也要有學問。今後,你要多向紫蔽、晴兒學習學習。你既已嫁給永琪做福晉,就要擔起千斤責任來幫助永琪。」
「是,小燕子一定聽皇阿瑪的活,認真讀書,認真學習。」
小燕子一本正經地向乾隆屈屈身,一邊又向紫薇吐了吐舌頭。
「朕正預備去慈寧宮給老佛爺請安,你們也一起去給老佛爺請個安吧。」
慈寧宮內,晴兒、老佛爺、令妃正逗著小阿哥。
「皇上駕到!」「還珠格格,明珠格格到!」
眾人起身迎接,
「皇上吉祥!」「還珠格格吉祥!」「明珠格格吉祥!」
乾隆一手提著袍角,笑呵呵地大步跨進殿來,小燕子,紫薇緊跟其後。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小燕子給老佛爺請安!」
「紫薇給老佛爺請安!」
太后笑咪咪地看著大家:「不用多禮,都起來吧!」
乾隆走近太后身邊,用手逗弄著偎在令妃懷中的小阿哥:
「叫阿瑪!阿瑪來了,怎麼還不叫阿瑪?」小阿哥卻一個勁地往後縮,身子扭來扭去,就是不肯叫。
太后在一旁心疼他說:
「看你把孩子嚇得!皇帝今天怎麼如此空閒?」
「託老佛爺的洪福,最近以來,各地上的奏摺報的都是喜訊,很有點天下太平,國事清明的樣子。」
令妃滿臉帶笑,深情地望著乾隆:「皇上聖明,是天下百姓的福氣啊!」
「令妃過獎了。朕一心要當個仁君聖主,有時想起來,比聖祖皇帝康熙在位時,還是差遠了。」
乾隆轉身坐在老佛爺旁邊,若有所思說:
「天下太平,國事清明當然好,但朕心裡老是有著一點擔心,覺得這平靜的後面總有些古怪!」
「古怪?」
大家都很意外。
「所以朕想借此機會聖駕出巡,去考察一下各地的民情。」
太后讚許地點點頭,
「做皇帝的,也該如此體貼民情。阿彌陀佛!」
「老佛爺,朕想請你老人家一起出巡。一來出去看看風景,二來也顯著太后一片慈悲愛民之心啊!」
太后略一遲疑,
「這似乎不妥吧,祖上規矩,后妃一般不許隨意出宮。」
「規矩都是人定的。況且太后不比一般后妃,是朕的親額娘,是朕的意思,要請額娘出去散心,有何不妥?」
晴兒挽著太后的手,笑著說:
「是呀,老佛爺,上次你去五臺山燒香拜佛,不也是出了宮嗎?你要是跟皇上一塊出巡,我晴兒也能沾上點光,出去看看美麗的風景呀!」
「對!對!晴兒說得很對,老佛爺奶奶你就去吧,小燕了也跟你一塊去,我還可以保護你,肯定要比那些侍衛強。」
小燕子按捺不住,又捲袖子又踢腿,興奮無比。
「小燕子,你別高興太早,朕可沒說要帶你去。至於紫薇嘛,朕是肯定要帶的,朕就愛吃那‘紅嘴綠鸚哥」
乾隆一本正經地說。
小燕子一聽急了,趕快跪下:
「皇阿瑪,小燕子這裡給您叩頭了,求求你帶上小燕子,你不知道,紫薇一刻都離不開我的。」
「是嗎?」
「當然是的!」小燕子趕緊拽拽紫薇的衣袖。
紫薇拼命忍住笑,點點頭。
乾隆見狀,故作惋惜地說:「既然這樣,朕只好……」
小燕子驚喜地:
「皇阿瑪,你答應了!」
「朕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朕只好也不帶紫薇去嘍!」
「什麼!怎麼能這樣!」
小燕子沮喪地坐到地上。
眾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乾隆也忍俊不禁,
「起來,小燕子,坐在地上成何體統?朕既然帶了紫薇,當然也要帶你小燕子啦,而且,朕不光要帶上你們倆,還要帶上永琪和爾康,這下,你滿意了吧?」
「真的?皇阿瑪萬歲!萬歲!」
小燕子高興得一骨碌爬起來,舉臂山呼。
小阿哥也在一旁高興地直拍小手。
此刻,慈寧宮內一片溫馨祥和的氣氛,笑聲四溢。
太后忽然收斂了笑意,正色對乾隆說:
「皇帝,額娘我有個不請之請,不知當說不當說。」
「皇額娘不必跟朕客氣,但講無妨。」
「我想請問皇帝此次出巡,是否準備帶上皇后一同去?」
「這個……」
乾隆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樣子,
「這個朕倒不曾考慮過!」
「皇帝這次請額娘我一同出巡,我也想出去散散心。俗話說得好:‘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蘇杭地方的風景秀麗,很是好玩。但前幾次皇帝出巡,曾帶過孝賢皇后下江南。現今皇后已經封后多年,一直沒有出過宮。皇后在宮內為後宮之首,也怪難,怪可憐的。你做夫君的,也應該叫她去玩耍一下,開開心!」
「皇額孃的心思朕明白。只是朕心中氣惱她先前那些有失高貴典雅、有失母儀風範的舉止,哪裡及得上孝賢皇后的千分之一?實在讓朕難以平息掉心中的憎厭。」
「這個我知道,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額娘我不也曾做過錯事?如今皇后她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皇帝就該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
「是啊!皇阿瑪,我小燕子都和皇后娘娘和好了,小燕子也不恨她和容嫫嫫了,其實,有時候她們也是為了皇阿瑪才那樣做的嘛!紫薇,你說我說得對嗎?」
「小燕子說得對,皇阿瑪,皇后她其實也很苦。她心中比誰都愛您,維護您,當初,她那些有失高貴典雅、有失母儀風範的言行舉止也都是為了皇阿瑪您的安全、健康著想,情非得已啊!」
紫薇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乾隆,真誠他說。
小燕子也用一雙真誠的眼睛熱烈地望著乾隆。
乾隆嘆口氣,歪過身子,問令妃:
「令妃,你說朕該怎麼辦呢?」
令妃一邊撫著小阿哥的小手、一邊微笑著說:
「皇上,臣妾也想請皇上帶上皇后娘娘一同出巡。一者,皇后娘娘是一國之母,禮該如此;二者。皇后娘娘最近心情一直很低落,出宮散散心是再好不過的了。」
「朕原打算帶你去,令妃,你就不想去嗎?」
「臣妾當然想去。只是現在阿哥年紀尚小,離不開娘,加上臣妾產後身子一直虛弱,太醫叮囑不宜遠遊:所以還請皇上玉成臣妾的一片赤誠之心。」
乾隆不由感慨萬分,
「令妃,朕真的沒有看錯你,你真的有著寬大的胸襟呀。皇后要是能像你一樣容人,朕也心滿意足了。」
晴兒走過來,向乾隆行個萬福:
「晴兒也希望皇后娘娘能一起去,皇上一向寬容,一定會答應的。」
「老佛爺的旨意,朕哪敢違抗?謹遵老佛爺懿旨!」
乾隆垂手打個千,調皮地衝眾人眨眨眼睛。
眾人這才舒了一口氣。
坤寧宮。皇后坐在床榻前,一臉落寞的神情。
容嫫嫫揮著手帕,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恭喜皇后娘娘!」
「容嫫嫫請起!」
「容嫫嫫,你看我這坤寧宮哪裡還有什麼喜事可盲?現在,皇上臨幸的次數越來越少,其他妃嬪更是不來光顧,真是人心勢利,滿地都是趨炎附勢之徒。」
「皇后,這次奴婢真的有喜訊要稟報娘娘」
「容嫫嫫,你不要再安慰我了。如今我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哪裡還有什麼尊貴可言?這皇后二字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可憐,這天地之大,只有容嫫嫫你對我忠心耿耿,這皇宮內院之深,只有我們主僕二人相依為命!」
說著說著,皇后臉上流出兩行哀怨的清淚。
「皇后不要大傷心,保重身體要緊。剛才奴才聽慈寧宮的宮女說皇上下月要聖駕南巡,太后,皇后也一起去。」
「真的?」
皇后眼中閃出喜悅的光澤。
「皇上?皇上?皇上他說要帶我一起出巡?」
「是的,娘娘,這話千真萬確!」
皇后喜極而位,禁不住喃喃自語:
「皇上終於肯原諒我了!他終於知道我的一片苦心了!皇上,你知道嗎?臣妾心裡只有一個你,再也裝不下別的人。臣妾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皇上的尊嚴和安危……皇上肯帶我出巡,想來還是沒有忘了這多年的夫妻情份。」
容嫫嫫在一旁欲言又止,表情複雜地望著皇后。
一會兒,皇后從自言自語中回過神來,見容嫫嫫奇怪的表情,不由語氣帶上了幾分嚴肅:
「容嫫嫫,你有事瞞著我嗎?」
「奴婢不敢,奴婢剛才見皇后娘娘高興,奴婢打心底裡替皇后娘娘高興。有多少日子沒見娘娘開顏笑過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皇后越發的滿腹狐疑。
「回娘娘,奴婢聽說皇上原本並未準備帶皇后娘娘您去,而是帶令妃娘娘。是老佛爺的意思要讓皇上帶您出去散散心。」
「啊?」
「奴婢還聽說皇上當時並未允准。後來還珠格格。明珠格格、晴格格、還有令妃娘娘為皇后娘娘求情,皇上最後才答應下來。」
「原來是這樣?!」
皇后恍然大悟,不禁悲從中來,身子一晃,趕緊抓往身邊的茶几。
「皇上他居然如此薄情寡義!我的心好痛!」
「娘娘請息怒!皇上還有話,奴婢不敢說。」
皇后直起身子,臉上重又現出森嚴的表情,雙眼空洞地望著容嫫嫫身後,喝道:「說!」
容嫫嫫嚇得雙腿一跪,叩下頭去:
「娘娘千萬要保重呀!……」話未出來,聲音卻埂住了。
「皇上說娘娘先前做的那些事有失高貴典雅,有失母儀風範,及不上孝賢皇后的千分之一。」
皇后聽了,頓時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臉色慘白。
「他,他真的是這麼說?」
「娘娘!」
容嫫嫫也禁不住老淚縱橫,
「都怪奴婢沒有侍侯好娘娘,讓娘娘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皇后呆立半響,氣若游絲地揮揮手:
「容嫫嫫起來吧。這些都不能怪你,怪只怪這世間有的只是‘痴心女子負心漢’!……皇上心中只有一個孝賢皇后,我哪點比不上她?說什麼高貴典雅。與世無爭?……還有令妃……,想不到皇上竟如此看我!」
「娘娘不要太傷心,身子要緊。皇上乃一國之君,想要女人那是易如反掌。男人其實都一樣,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既要端莊典雅,又要千嬌百媚。皇后往後聽奴婢一句勸,見皇上順著他點,別老跟他慪氣。」
「容嫫嫫,我這一輩子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娘娘千萬別說這話,只管寬著心坐穩東宮之首,有我容嫫嫫精心侍候著你,你就好好過安生日子,別再去管那雞毛蒜皮讓人煩心的事了。」
皇后默不做聲,只管發怔,半響,才說道:
「剛才,你說小燕子和紫薇那丫頭在皇上面前為我求情?」
「是的!」
「還是這兩個民間的格格有人情味。這皇宮內院陰森恐怖,我常常覺得好冷好冷。」
「娘娘!娘娘!不要嚇奴婢。」
容嫫嫫驚慌失措,連忙叫皇后。
皇后忽然露出一種很奇怪的微笑,說不清是傷痛還是欣慰:
「我沒事,容嫫嫫。皇上是說下月出巡,具體日子定在哪一天?」
「這個奴婢倒不曾問清楚。奴婢這就去打聽。」
「也好,打聽清楚了回來告訴我,我也要準備才行。」
皇后又恢復了她慣有的嚴肅高做的神情。
「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告退。」
容嫫嫫屈屈身請安,甩著帕子走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