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逃西躲!」子默說。
「東聽西採!」若鴻說。
「東聞西嗅!」子默說。
「東風西漸!」若鴻說。
「東扭西捏!」子默說。
「東看西看!」若鴻說。
「不算不算!」子默大叫:「這不是成語,罰酒!」
「算!算!算!」子璇叫。
「算!算!算!」芊芊也跟著叫。
「好吧!」子默說:「你能東看西看,我就能東走西走!」
「你能東走西走,」若鴻大笑:「我就能東跑西跑!」
「那我就能東打西打!」子默說。
「那我只好東拼西拼!」
「那我就東捶西踢!」子默說。
「好厲害!」若鴻笑得喘不過氣來了:「我只好東逃西逃!」
「你東逃西逃,我就東追西追!」子默說。
大家已笑得七歪八倒,現場杯盤狼藉,一團混亂。芊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子璇笑得拼命揉肚子。「你這麼追法,我只好東爬西爬了!」若鴻邊笑邊說。
「你怎麼就爬下了呢?」子默笑著問。
「已經被你迫殺得東傷西傷了!」
「我還沒施出我的東拳西掌呢?」
若鴻大笑,舉雙手投降:
「我給你東拜西拜,別再東殺西砍了!」
大家鬨笑不斷,搞不清楚他們到底誰贏了。他們也不需要大家搞清楚,自顧自的就灌起酒來。
然後,當月已西沉,火也漸滅的時候,大家就決定,一起送芊芊回家。原來,汪家養了兩匹馬,還有一部西式的敞篷馬車,平時,常常駕著馬車,一夥人出遊。現在,就全體擠進了馬車裡。子默駕著馬車,踢踢踏踏,軲軲轆轆的馳向杜家去。眾人在馬車裡也不肯安靜,大家唱著一首節奏輕快的歌,那歌詞是這樣的:
「山呀山呀山重重!雲呀雲呀雲翩翩!
水呀水呀水盈盈,柳呀柳呀柳如煙!
結呀結呀結伴遊,笑呀笑呀笑翻天!
人呀人呀人兒醉,月呀月呀月兒圓!」
大家就這樣,帶著意,帶著歡喜,一路高歌著,把芊芊送到家門口。當福嫂踏著夜色,奔來開門,看到這樣一輛馬車及一車子瘋瘋顛顛的男士時,簡直嚇得魂都沒有了。芊芊下了車,還拖著福嫂對眾人介紹:
「這是我奶媽福嫂!」眾人齊聲大叫:「福嫂好!」福嫂忙不迭地把門關上,把那一車子人都關在門外。抓著醉醺醺的芊芊,她緊張的、輕聲的說:
「快給我悄悄溜上樓去,千萬別吵醒了老爺太太!我的天哪!喝得這樣醉醺醺,還像個‘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