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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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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凌晨3點到早上11點,是白五爺的睡覺時間。冬雷陣陣夏雨雪,都改變不了這一規律。

他也常做一些古怪離奇的夢。比如拿著一把劍和一把大刀對砍,從裡面找到武功秘籍,但是又看不懂上面的蚯蚓文字。或是夢到自己少了一條胳膊站在一處懸崖上等人,忽然一個貞子一樣披頭散髮的女人從腳下的懸崖爬上來,他嚇得又一腳把她踢了下去。

但是今天的夢非常溫和華麗。熱帶風情的海邊,他躺在椰子樹下的椅子上,丁月華穿著比基尼站在他身邊像日本女人一樣用嬌柔的聲音問:「先生,我還能為你做點什麼嗎?」白玉堂說:「給我捶捶腿。」於是丁月華溫順地膝行過來,伸出小拳頭給他細細捶。

突然有人在喊:「冰山來了!冰山來了!」

冰山?這裡怎麼會有冰山?

可是就那一瞬間,一股冰冷洶湧的海水猛烈撲過來,將自己淹沒。

白玉堂打了個哆嗦,醒了過來。落入眼裡的是耶律皓蘭那雙充滿好奇的琥珀色眼睛。

能一睜開眼就看到美女固然好,可是如果該美女正盯著你赤裸的上身看,那就要另當別論了。於是白玉堂跳起來扯過被子捂住身子,大叫:「你你你你你!!!!」

耶律皓蘭這些日子裡天天對著趙子彬笑,成了習慣,性情也放開了許多。再說她偏愛白玉堂,見了他總想去逗一逗,就像在家裡時常拿玉米逗那隻珍珠熊。

她縮回頭,無所謂地笑了笑:「你怎麼光屁股睡在展昭床上,他人呢?」

白玉堂雖然覺得自己拉著被子縮在床角,活像被強暴過的女人,但是他還是開口糾正道:「我只脫了上衣。展昭不在的時候我常用他的床。他和你哥出去玩,還沒回來。」

耶律皓蘭很不高興:「我哥也是,找人不在,打手機沒訊號。我媽急找他呢。」

白玉堂咬牙切齒:「你哥安全得很,至少展昭不會趁你哥光身子的時候跑來掀他被子,又不讓他穿衣服!」

耶律皓蘭啊了一聲,說:「你穿啊。」人卻紋絲不動。

白玉堂哀號:「姑奶奶,你在這裡我怎麼穿啊?」

耶律皓蘭笑:「我在這裡礙你什麼事了?看一眼會掉一塊肉?」

白玉堂不敢瞪她,只好忍氣吞聲地鑽進被子裡,像條蠶一樣蠕動著胡亂套了一件運動衫。心裡暗罵,他白五爺在女生面前還從沒這麼窩囊過,即使連丁月華都不敢這樣調戲他。

耶律皓蘭等他穿好了衣服,笑眯眯地說:「刷牙洗臉吧。完了我們吃飯去。」

白玉堂覺得一邊耳朵忽然變大了似的,身體裡像灌進了一股清氣:「我們什麼?」

「請你吃飯啊。別說你已經修煉成了金剛不壞之身,不食人間煙火了。」

「小龍女才不食人間煙火。你沒事請吃飯,必有姦情。」

耶律皓蘭無奈地笑了:「你真麻煩。我想請你去幫我個忙。」

「說來聽聽。」

「我們學院一個女孩子檢查出有白血病,學生會搞了個募捐活動。」

白玉堂一聽,「來募捐的,那容易。」說著就從枕頭下摸出幾張交子遞過去。

耶律皓蘭卻沒接,搖頭笑道:「不是錢,是吻。」

「啥。」白玉堂大驚。

耶律皓蘭伸出修長白細的手指在他挺直的鼻樑上輕颳了一下,「凡捐贈百元以上者,可以得到本學院美女或帥哥的一個吻。」

白玉堂只覺得沒她刮過的鼻子處傳來觸電的感覺。他低頭看看手裡的票子,把臉湊了過去:「那麼,四個吻。」

耶律皓蘭大笑起來,「少佔我便宜,我是想拉著你去一起賣吻呢。」

白玉堂大失所望,「爺爺我賣藝不賣身。」

耶律皓蘭冷笑:「真沒愛心,花衝當下就點頭了。」

白玉堂趕緊大喊:「我去!好姐姐,我去!」

耶律皓蘭嫵媚一笑:「這才乖嘛。」

白玉堂還坐在床上,抱著被子嘿嘿笑。

耶律皓蘭忽然說:「我哥這人,平時聽孤僻的。」

「啊?」白玉堂歪著嘴,「看不出來。」

「我看他挺喜歡展昭的。」

「我就知道你哥斷袖!糟糕,展昭貞節不保!」

耶律皓蘭啼笑皆非,伸出手在白玉堂露出來的胳膊上擰了一把。不重,不痛,卻讓白玉堂覺得渾身都一顫。

「你腦子裡都裝著點什麼啊?我哥是有未婚妻。」

白玉堂愣住,他從未想到這層:「你哥有未婚妻?」

耶律皓蘭點頭:「蕭家,是世交,也是從小就定的親。」

「美嗎?」

耶律皓蘭笑:「都說只有女人才會一開口就問這個問題。」

白玉堂堅持:「到底美不美?」

耶律皓蘭說:「色若春曉,你說呢?」

「你哥放著一個大美女不要,大老遠跑我們這兒來做什麼?」

耶律皓蘭臉上的笑收斂了回去,「我家還有個小叔,很能幹。我哥若想繼承家業,就得超過他。他是來這裡歷練的。」

白玉堂笑:「有錢人家真麻煩。」

「你家不也有錢?」

「我頭上四個哥哥,個個都愛護我,情況自然不同了。」

「嬌生慣養。」

「喂!喂!」

耶律皓蘭嬌嗔他一眼,轉身往外走,最後說:「到時候我給你電話。」

她人走了,身後留下的香水還在這間小小寢室裡縈繞不散。白玉堂深深呼吸,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聞到過這麼芬芳的氣息,又覺得自己像十四、五歲的毛頭小子,為著這麼一點點甜頭就激動得像只猴子。

一聲嗤笑從對面下鋪傳出來。白玉堂嚇了一跳,大喝:「什麼人?」

王朝從帳篷裡探出腦袋,臉上掛著古怪的笑,「老五,服了吧!」

白玉堂最受不了這樣的語氣:「我服你奶奶!」

王朝撇著嘴巴:「沙場落馬,你好自為之。」

白玉堂穿著那套三哥從西域給他帶回來的白色休閒服趕到食堂門口時,耶律皓蘭的募捐攤子前已經排起了長隊,男生們個個翹首張望。

他心裡打翻了醋瓶子一樣,不敢想象耶律皓蘭這樣天仙一樣的女子去親吻那一張張粗鄙的臉。可是往前走了幾步,看到那頭站著的是歷史學院的兩個漂亮女生,耶律皓蘭連影子都看不到。他感覺喉嚨口堵著的東西又落了回去。

花衝已經在那裡,前面也是一排女生。他剛表情僵硬地親完一個滿臉青春痘的胖大姐,看到白玉堂,也不管他是情敵,就像見到階級弟兄一樣感激地大叫:「玉堂兄,快來快來!我專門給你留了一半的姑娘。」

白玉堂臉色一黑,女孩子們卻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隨著午飯時間到了,隊伍越排越長,食堂門口熱鬧非凡。白玉堂這才知道原來宋大有錢者大有人在,這次募捐來的錢,恐怕救完人後,還可以把學校大禮堂重新裝修一遍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冰冷如絲綢般的聲音:「皓蘭,我就想這事你是不會親自上場的。」

白玉堂回過頭,看到趙子彬站在不遠處,身邊是剛才一直不見的耶律皓蘭。

耶律皓蘭對趙子彬微笑:「趙大哥,你說笑。我是老師呢,再怎麼也不能和學生拉拉扯扯。」

趙子彬點頭,「不過這些孩子倒也真有奉賢精神。你從哪裡找來的生力軍?」

「那兩個女孩子是學生會的。花沖和白玉堂上我公選課。」

趙子彬望過來,正對上白玉堂冰冷的眼神。他的笑容裡帶著譏諷,對耶律皓蘭說:「你挺後號召力的嘛。」

「小孩子挺聽話的。」

白玉堂聽得清清楚楚,當下感覺胸膛被什麼東西重重擊了一下,呆住了。站在他面前正等著他的吻的是一個娃娃臉的紫衣女生,看到他殺人的目光,嚇得忐忑不安,輕聲提醒說:「那個……同學,我……」

白玉堂氣在頭上,轉頭衝她吼道:「你什麼你?那麼想要男人親嗎?」

女孩錯愕當場。白玉堂話音一落,也立刻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四周眾人當即起鬨,掌聲口哨響起。有男生奸笑道:「妹妹,他不親你,哥哥我來親。」

那個女孩子後退一小步,臉色由紅變白,眼睛裡滿是委屈。白玉堂僵在那裡,也不知道怎麼道歉的好,礙於面子,嘴巴怎麼也張不開。

花衝過來拍著白玉堂的肩膀說:「兄弟,這女子雖然不漂亮,但看著也乾乾淨淨的。比我剛才親的那個狐臭加口臭的要好太多了。」

耶律皓蘭和趙子彬在一旁看著。耶律皓蘭有些驚訝,趙子彬袖手旁觀,眼睛裡滿是鄙夷和嘲諷。

白玉堂心中的酸楚和羞愧讓他怒火中燒,猛地把花衝的手甩開,吼道:「少管老子閒事!」

圍觀的人發出噓聲,花衝也訕訕地縮回手。那個女生眼裡盈滿淚水,轉過身推開眾人,倉皇地低著頭跑走了。

白玉堂感覺一陣失落。這幹人家女孩子什麼事,也沒該她受他侮辱啊,拿一個女孩子娘撒氣也不是他白玉堂該乾的事。他要是出口道歉都會好點吧。

白玉堂心想著,聽耶律皓蘭「哎呀」了一聲,追那個女生去了。不知道怎麼的,他也覺得眼睛很澀。

他匆匆離場,跑到他平時最不可能去的圖書館,一直坐到黃昏,坐到身上冰涼。腦海裡始終迴響著耶律皓蘭的那句話:「小孩子挺聽話的。」心想原來他在她心裡究竟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兩人雖然年紀相仿,但耶律皓蘭早慧,比他成熟那麼多,只把他當個不經事的小弟弟吧。

越想越悲哀。又不是真喜歡上她了,像個女人一樣患得患失幹嗎?他白玉堂還缺女孩子嗎?環肥燕瘦,溫柔潑辣,想要就可以上手。

白玉堂把頭埋進膝蓋裡,忽然放聲大叫,把一旁正在看書的哥們兒嚇得跳起來。

回到寢室,葉朝楓與展昭剛回來,正在給大家看旅行的照片。白玉堂在門口站了片刻,看到展昭同葉朝楓相視而笑的神情,情緒更加低落。

沙場落馬的不止他一人,這個人的境遇恐怕比他還要慘。

這對耶律兄妹到底是何方妖怪,修煉了什麼法術,專門來宋勾魂吃心的嗎?

幾個小時前白玉堂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幾個小時後他就發現他待耶律皓蘭與別的女孩不同。認識到愛上一個人對於他來說是一場災難。

如果上帝突然出現讓人們各許一個願望,那麼展昭應該會說:「希望世界和平。」

王朝會說:「希望我這學期高數及格。」

丁月華大概會說:「希望腿上的多出來的肉能長在胸前。」

他白玉堂一定會說:「但願從來不曾認識耶律皓蘭。」

白玉堂的老友,丁月華的師兄,文新學院的大才子宋祁後來聽白玉堂酒後說起了這段往事,一邊暗笑這人自稱情場高手結果初戀竟然不戰而敗無疾而終,另一邊也感嘆白玉堂骨子裡也是個痴情種子。

把白玉堂抗回家丟在床上後,他動筆寫下了他的成名作《嘉佑年間的愛情故事》。不過他沒敢讓白玉堂知道

小說裡的原型是這麼來的,那時候白玉堂已經接替他四哥蔣平管理陷空島集團海外市場,手下保安部的人都生猛地很。他不怕白玉堂揍他,他怕白玉堂去拆了出版社。

顏查散發現白玉堂神情有點恍惚,問他:「老五你怎麼了?」

白玉堂沒精打采地問:「小顏啊,我也算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吧?」

丁兆惠嗤笑:「那是,我們五少也是陷空島上絕世無雙的一朵蘆葦花。」

顏查散接著道:「只可惜,昔日蘆葦花,今日蕭艾草。」

一直在旁邊看書沒吭聲的李尋歡這時候鬼使神差地迸了一句:「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聽!我就說他一定在這裡!」門外忽然響起耶律皓蘭的聲音,緊接著半掩著的門被推開。

耶律皓蘭喜悅道:「哥,你看是誰來看我們了?」

一個年輕窈窕的女子自她身後走了出來,柔美臉上有醉人笑意,仿若一朵盛開的芙蓉花。她的嗓音輕柔悅耳,她說:「晁鋒,你還好嗎?」

葉朝楓只遲了一秒,立刻微笑著說:「扶鈴?你怎麼來了?」

蕭扶鈴說:「突然想見你,一刻也呆不下去,跳上飛機就直飛過來了。」

那麼纏綿的情話,當著外人的面說,可是聽者卻也不覺得肉麻。蕭扶玲語氣格外動人。

耶律皓蘭說:「我來介紹,這是展昭,這是白玉堂,這是顏查散。」

蕭扶鈴的聲音柔軟,她的手也柔軟,展昭小心翼翼地握著,生怕一用力就捏碎。她的身上還有一種花香,幽幽飄蕩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那麼適合她,所以雖濃郁卻不讓人反感。

耶律皓蘭對哥哥說:「扶鈴姐沒通知人就來了,結果找不到你。我猜你一定在展昭這裡,果真中了。」

葉朝楓站了起來,對其他人說:「這是蕭扶鈴,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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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政策聯姻,但是蕭扶鈴還是愛著耶律晁鋒的。

蕭扶鈴初見耶律晁鋒時才十歲,當時場面著實浪漫,可以深深打動任何一個有少女情懷的女孩,所以讓她念念不忘這麼多年。

那時蕭扶鈴為了上樹取羽毛球,給困在高高的樹上,看著遙遠的地面,呼喚家人未果,終於害怕得伏在樹上嚶嚶哭泣起來。

是來蕭家玩的耶律晁鋒發現了她,叫人搬來梯子,把她從樹上抱了下來。蕭扶鈴如小動物一般溫順地由他抱著,眼睛直直盯著他。她多年後都還記得,晁鋒那天穿深色校服白襯衫,少年青澀的臉是那麼英俊非凡,那氣定神閒的笑容,讓人覺得把一生都交付於他手上也不後悔。

耶律晁鋒十年後再見到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蕭扶鈴時,絲毫不記得自己曾經認識她。他們在雙方家長的授意下,一起散步聊天,一起吃飯看電影,正式訂婚。

耶律晁鋒去宋大讀書後和蕭扶鈴的聯絡並不緊密。起初一個星期來一個電話,漸漸變成兩個星期。他們共同話題其實並不少,但是耶律晁鋒並不願意與她在遼國經濟走向和上流社會閒聞上花時間。男人的心有時候比女人還難琢磨,如果這個男人野心勃勃,那就更難揣測。而恐怕也只有蕭扶鈴這樣有教養又有耐心的女人,才適合耶律晁鋒。更何況她愛他,愛一個人,便會包容那個人的所有缺點。

花殘月女士見兒子有點知樂難返,多少有些擔心。外面的生活自由瀟灑,中原的女子嬌媚溫柔,男人都是表面上被馴服的動物,若有機會,便會回覆本性。丈夫身體有些報恙,她便勸蕭扶鈴去一趟宋國,能勸兒子回來固然好,如不,也要看住兒子的心。

蕭扶玲依舊安靜地笑。人心,豈是看就看得住的?不論過去怎麼樣,他的將來是她的。

丁月華第一次見到蕭扶鈴時,正和白玉堂在超市購物。蕭扶鈴一手挽籃子,一手挽葉朝楓,自貨架那頭款款而來。蕭大美人容光煥發,步生蓮花,渾身上下亮晶晶,刺痛了丁月華的眼睛。

丁月華問白玉堂:「那個女人是葉朝楓什麼人?」

白玉堂通過皓蘭,見過蕭扶玲一面,說:「那是他未婚妻。」

丁月華以為白玉堂在亂掰,呵呵兩聲:「天上掉下來一個未婚妻。」

白玉堂耐心解說給她聽:「未婚妻你知道嗎?fiancee,未過門的媳婦兒,將來的孩子他媽。」

丁月華錯愕:「他原來有婚約?」

白玉堂冷笑:「怎麼?莫非他答應過娶你不成?」

蕭扶玲已經走了過來,笑眯眯問:「玉堂,陪女朋友來買東西的?」

丁月華笑了笑:「葉大哥家中原來藏有嬌妻,瞞得我們好苦,現在芳心碎了一地了。」

蕭扶玲笑道:「這個妹妹好乖巧的一張嘴。我早就想認識一下你們這些朋友。晁鋒哥在開封,託你們多多照顧了。週末有空,出來吃頓飯吧。」

葉朝楓這才開口:「扶鈴,不用搞那麼複雜。再說他們要期末考試了。」

蕭扶鈴笑意盈盈道:「晁鋒哥,你就要回去了,走前總得請朋友一起吃餐飯吧?」

白玉堂驚訝:「這麼快就要走了?」

葉朝楓輕咳一聲,蕭扶鈴聽到,眼珠一轉,道:「耶律伯父的身體不大好。」

丁月華臉上在笑,眼睛卻是飽含著敵意地冷冰冰地注視著蕭扶鈴。蕭扶鈴的笑,那像狐狸一樣的神態,還真和葉朝楓那老奸巨滑的樣子有幾分夫妻像。難怪說人以類聚。

據說大漠裡開有一種花,晶瑩潔白,柔嫩芳香,但是枝堅葉厚,生有尖刺,蕭扶鈴就像這種花,嬌美動人的,卻也是有著堅定原則和強硬手腕。

蕭扶玲和葉朝楓走遠了,丁月華冷哼:「那個女人,我不喜歡她。」

白玉堂嗤之以鼻:「又不要你娶她,管你喜歡不喜歡。」

「葉朝楓我也不喜歡。」丁月華說,「邪氣得很,城府太深。不適合昭哥。」

白玉堂頓了一頓,悶聲悶氣地說:「你知道什麼?」

「我怎麼就不知道了。」丁月華苦笑,「我是女人,我有眼睛,我看得到!那神情,那態度,那種笑……」

她的聲音很苦,也很無奈。

白玉堂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只有埋著頭推著購物車往貨架另外一側轉去。

只聽「噯」地一聲,小車撞上一個女孩子。女生踉蹌一步,忙彎腰捂著膝蓋。

「你怎麼這麼莽撞啊!」丁月華丟給白玉堂一個眼色,急忙對那女生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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