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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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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話夜半哭聲

他的媽媽,是一個從前或以後都沒有名分的女人。兩年,和悠言走過的,讓他篤定,他以後的妻子是她。也只會是她。

她,四年制的本科,他則是五年制,兩個人很快就畢業了。畢業後,他想立刻和她結婚。當日,照片的事是個意外。只是,也給了顧家老爺子顧瀾一個機會。魏家的財力並不小,他還只是個學生。但魏子健對他的女人做下的,這筆帳,他不能不算,他後來動手取回這筆拖欠。魏家無法聲張,因為他有顧家做後盾。顧瀾看中了他的才華。考慮再三,他推掉了出國做交換生的機會,而答應跟在顧瀾身邊學習。這就是他毀了魏子健的代價。

但這件事也讓他看清一個事實,很多事情,並不在他控制之內。他想給悠言安定和保護,想她生活在他的羽翼下一生無憂。但在那之前,他必須要變得強大。因為愛,所以有慾望,卻也因為愛,所以格外想珍惜。他要從她身上拿走屬於她女孩的身份,他想做她的男人,那麼,他就應該用一些東西來換。

現在,還不行。她不會知道,他等那一天,焦灼得快瘋了。情慾之外,他的心,她明白嗎。其實,他並不需要她明白。她只要每天高高興興,笑得眉眼彎彎,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什麼時候,他也有了開始期待幸福的慾望?

夜。他是個警醒的人,尤其出門在外,那幽幽傳來的聲音雖然微小,但他還是聽見了。懷中的人,往他的懷抱深處拱了拱。他知道,她也醒了。摸摸她的腦袋,「怎麼不睡?」

「小白,你比較好打還是鬼比較好打?」她的聲音,還有幾分惺忪,卻很不安。

他失笑,「哪來的鬼?」

她的睡意又消褪幾分,低聲道:「是誰在哭。」

四周,山巒寂靜。夜,也很深。那微小的聲音,是低低的哭音,女人的。在這樣的環境中,叫人心神不定,像指甲的搔劃過一件什麼的表面,生了種讓人起毛髮寒的感覺。

他攬了攬她,皺眉道:「睡你的。」

「小白,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你知道嗎?」悠言心裡還是緊緊的。

「隔壁。」顧夜白淡淡道。

「嗯嗯,隔壁。」悠言小小打了個呵欠,「啊,隔壁?」

楸上男人的發。

顧夜白斥道,「路悠言,給我安份點。」

「可,隔壁是——」悠言喃喃道,惺忪的睡意一下跑得全無。

「我們住在208,隔壁就是207或者209。」顧夜白輕輕道,「聲音是從207室傳來的。」

悠言猛地坐起來,「那是冰娜在哭?」

「那混蛋又打她了,不行不行,我們得過去看看。」想起旅館門口所見,那呂峰狠辣的模樣,悠言急了,腳丫往床前亂挑,「鞋子,鞋子。」

剛勾住了鞋子,身子卻給人抱了回去。「哪兒也不準去!睡覺。」背後,男人的胸膛微微震動。

悠言咬咬唇,有點惱了。轉過身.來。黑暗中,看不清情人的模樣和神色。

「我知道你不喜歡多事,但是,冰娜被人打,我不能不管。」

摟上他的脖子,柔聲道:「小白,幫幫她,當我求你好不好?」

惱歸惱,但她知道,沒有顧夜白,她只能空口說白話,她根本就管不了。

「言。」他淡淡出聲。

被他按進懷裡,她聽著他同樣淡淡的心跳。

「207室的事,你別去管。別去惹他們。」

「那呂鋒?」悠言不解。

「周冰娜。」他的聲音在寂靜裡聽,似乎眠進了絲沉吟。

悠言心裡的疑惑,便像那湖中的紋,深深淺淺,一圈一圈,盪開。腦瓜裡有一絲什麼似乎清晰起來,浮出水面。旅館外,當週冰娜阻止他去動那呂鋒的時候,她無意中發現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為什麼?!「你認識周冰娜,是不是?」她從他懷中抬起頭,一字一頓問。

第一百零七話古怪

「桃紅,你還不回答?」她急了。

低淺的笑從他喉間逸出。「言是不是,我認識周冰娜,你就不去管他們?嗯?」

悠言喉中像被塞進什麼,頓時氣鬱。「我咬死你,你果然認識她。」

她推開他,又用力撲到他身上,顧夜白只是輕輕笑,沒有阻攔,任她把他撲壓倒。

「這麼急著投懷送抱?」他涼涼道。

悠言氣憤,一時忘掉女人之誼,往他喉結狠狠咬去。

小野貓,醋勁不小。顧夜白悶哼,任她啃了會,又把她稍稍拉下,擁住她:「笨蛋。」

「怎麼跑來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你也有認識的人,還是女人?」悠言坐在他肚子上,悶悶道。

「是啊,連這偏遠的地方,我也有認識的女人,確實是件神奇的事。所以——」

「所以呢?」悠言皺眉。

「所以,我不認識她。」

悠言愣了愣,「你不認識她?」

「嗯。」

「那為什麼在旅館外面,你的表情這麼古怪?」

顧夜白嘴角微揚,眸光卻濯亮,慢慢,深沉。哦,她留意到了。

「據說,有兩個解釋。」

還據說?忽悠她啊?悠言怒氣衝衝道:「你說。」

「一,你眼花了。」

「……二呢?」

「你多心了。」

「……」

「言,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

「我確實不認識周冰娜。」

「呃,那好吧。」

「那外面接著睡覺吧。」

「那我們現在過去吧。」

房間,響過有致一同的聲音。

顧夜白低低笑出聲。「寶貝,我很遺憾地發現我們的意見並不一致。」

悠言撫了撫手肘,原本為周冰娜擔憂的憂鬱去了幾分,笑罵:「別叫我寶貝,毛骨悚然了。」

顧夜白便涼涼而笑。

「小白,我強烈要求我們過——」去!悠言一頓,帶了暖意的指豎到她唇上,耳邊男人淡淡道:「聽一聽。」

悠言再次愣住,側耳傾聽,卻什麼聲息也沒有。

夜,還是靜靜的。「你要我聽什麼?什麼也沒有啊?」悠言奇道。

「那就對了。」

「對什麼?」悠言越發摸不著頭腦。

「已經沒有聲音了,你過去做什麼呢?」男人悠悠下結論,不緊不慢。

悠言怔愣半晌,叫道:「你故意拖我時間?」

顧夜白把她往臂上一按,微微沉了聲,「你再叫一下,待會就是人家要過來看戲,不是我們過去了。」

悠言腦裡凌亂,但心上終究不踏實,尋思著明天一定要找周冰娜問一下。她也許多事了,但她擔心那個女孩,顧夜白與周冰娜認識與否,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剛才的話也不過是情人間的小嬉鬧。不過,顧夜白說他不認識周冰娜,那必定是不認識的。他如果不想說,他會不說,對她,他從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欺騙。

只是,真的是她多心了嗎。懷裡的人,薄薄細細的吹息,輕揚在他的臂上,頸窩。顧夜白卻睜開眼,隨意把焦點放到一處。沒有刻意隱瞞悠言,周冰娜,他並不認識。可是,在旅館外,她心急如焚地攔在呂峰前面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相當有意思卻也奇怪的事情。

另外,進入旅館前,悠言說,背後又東西。他笑她膽小鬼。他們背後,確實,有東西。

早飯,在旅館的一樓小餐廳裡吃。這間小舍因為地處近景得宜,雖不及幾家大酒店金碧輝煌,但裝潢雅緻,房宿價格也不菲。團隊一般不選擇這類價格較貴的旅館,所以這裡多是散客。

與楊志,小雯那兩人早約好在這裡見面,早飯後便有楊志這地頭蛇來帶遊廬山。

悠言還是賴了床,顧夜白把她拎起,她便半睡半醒地隨他出了來。所幸,顧夜白是願意為自己女人花錢的主,知道她她心心念念那月照松林,選了這裡,旅客並不像附近的旅館那麼火爆。

雖起晚了,出得來,還有幾張空桌,楊志二人也未到。不然,他們二人住在這裡,拿不到位子兼遲到,那就丟臉之極了。

很快,那對小情侶也笑鬧著過了來。楊志戴了個帽子,那帽之大,差點沒把整個頭也埋了。

悠言的幾分睡意在看到楊志後,便徹底笑跑了。

顧夜白也不禁莞爾。

楊志咬牙切齒道:「都是同行,不能讓人家認出,你們懂不懂?」

小雯撲哧一笑,「我還以為你正愁沒人把你認出來,這整得楞誇張!」

楊志點的菜,簡單直接。廬山的特色風味,三石一茶。石雞,石耳,還有云霧茶。

幾人談笑間,悠言的目光便在樓梯口溜轉。不久,果然有數人走了下來。悠言吃了一驚,身子微動,桌下,顧夜白握住她的手,淡淡掃了過去。

那其中兩個人他們也是認識的。呂峰和周冰娜。只是,跟在呂峰後面的周冰娜,半邊頭臉被布帶纏住,眼角青腫藍黑可見,手,不知被什麼利器劃破,幾條血痕猙獰,她卻也沒有包紮,就這樣隨了。

顧夜白微微皺了眉,眸裡的流光,愈加複雜。

第一百零八話不安,親熱,聲音

悠言卻已按捺不住,跑了過去。

呂峰神色陰霾,掃了她一眼,悠言退了一步,那男人卻很快在側方淡淡投來的目光中移開腳步,和一道下樓的幾個男女,拿了一張桌子。

悠言回頭望了顧夜白一眼,楊志正在和他說著什麼。他仔細聽著,眸光裡,卻淺淺淡淡映著她。

她心裡一暖,又看向周冰娜,上前執住她的手。

「悠言,你和他真好。」周冰娜自嘲一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薄薄的痛苦從眼裡浮出。

這時,小雯也走了過來,怔怔看著她們。

悠言低聲道:「是那混蛋打你麼?他真不是人!」

周冰娜道:「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小雯掩了掩嘴,才不至於叫出來,卻已憤怒異常。

「他還是男人嗎?」

悠言想了想,拉了兩人走出去。

外面,空氣更清鬱些。

雲霧彌散在松上,嫋嫋的像煙塵,卻又翠靄盈空。山隱在雲霧中,繾綣連綿,嶄露頭角,卻偏不能窺足全貌。

一片天地,撲朔迷離。

幾個女孩出得來,悠言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小雯已尖了聲,臉蛋已漲怒得一派嫣紅。

「這樣的男人,和他分手啊!」她幾乎就上前要搖晃周冰娜的肩膀,但看對方全身似裹了不少傷,才悻悻罷手。

「我愛他。」周冰娜的聲音很平靜。

悠言和小雯互望一眼,突然覺得有幾分無力。

小雯並不知情,但悠言卻知道,昨天,呂峰就打了她。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和之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周冰娜不知道遭了多少回這樣的罪。

「你們怎麼會走到一起?他以前就這樣對你嗎?」小雯試探著問。悠言拉了拉她,搖搖頭。

周冰娜眼尖,笑道,「沒事。」

「他曾經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沒有他那筆錢治病,我弟弟已經死掉。然後按狗血的劇情走,我就跟了他。」

她這一說,悠言和小雯都笑了。

悠言心下卻隨即黯然,如果按狗血的劇情走,他該好好愛她,而不是這樣的對待。

愛情,不是,贈予過後的償還。

而是去珍惜。

「他最近和他哥哥正在爭家裡生意繼承的事情,所以脾氣更加暴躁了點。」

那是話別前周冰娜對她們說的話。

回到小餐廳,悠言見著顧夜白,又小聲道:「小白,你是很好很好的。」

小雯對楊志說:「verygood!」

兩個男人嘴角相繼抽搐。

楊志是個好導遊,一天下來,領著三人把廬山最美麗的幾處風光遊遍。

晚上,又遊了月照松林,便相約好第二天再見。

回到旅館。

顧夜白進去洗澡,悠言坐在床上,把腦袋擱在膝蓋上,臉容有絲恍惚。

窗外,夜色如畫,也突然變得壓迫起來,黑洞洞得可怕。

是她多心嗎?還是因為媽媽的事而神識散亂產生的幻覺?

昨晚在旅館門口的不安的感覺,這一天下來,明顯強烈了。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他們背後環伺著,窺探著。

問顧夜白,他卻說她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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