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微不可覺的顫著——因為,他的腳掌輕輕磨挲著她的,捂著她的。
她知道,對他來說,也許只是替她取暖,但她卻有些畏懼這樣的親密,這種接觸卻比做那種事更讓人暈眩,這種微薄的相濡以沫的感覺,這是愛戀中或者一直愛著的人才該做的。
她有些不適的在他懷裡動了一動,引來他的肌肉微微一繃。
「再打擾到我我就扔你下去。」
某八的聲音**的擲過來。
她懶洋洋的應了聲,看到卷軸便在他胸~腹上的位置,她想將心思分散一下,說不定很便能睡著,而且她對他手上的東西也生了極大的好奇,遂道:「你在看什麼,我能看看嗎?」
「多事。」
他略帶些不耐地道……她卻發現卷軸的位置低了一些,剛好及著她的視線。她湊過去一看,驀地一驚,那捲軸上的密密麻麻的圖框,文字標識……是車駕圖!
她微微驚疑,壓低聲音,將聲息吞吐在他的懷裡,「皇上雖還沒宣佈,但這兵符……只怕已沒有人不認定它是你睿王之物,這行刺救駕之事,還要做嗎?」
「翹楚,你不懂……行刺與否,不是我能決定的,破釜沉舟,我大哥勢必要一搏。」他低低笑了笑。
他雖笑著說,聲音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他說的沒錯!但若是這樣,那麼回程的路上必有禍患,翹楚心裡有絲難言的沉重……那種感覺讓她很不安,那禍患現在似乎已經被早早預知,卻總感覺有著什麼奇詭會揉在裡面,她突然想起那個來時經過的那個深谷,谷里蒼樹羅布,谷底深深的,黑黑的,暗暗陰陰……
她渾身一顫,某八在她腦袋瞧了一下,沉聲道:「給我老實躺好。」